精华热点 (三)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一:罕例使用以及其古体诗的乐律化评析:现在咱们来看看您的作品,因您作品实在太多,旧作咱也不可能一篇篇翻。我便直接就近拿您首页近期作品直接分析了,首先我得判断鄙人给出的古体诗的第一规律——您的作品对于古体诗的乐律节奏化的规律的理解,比如您的作品《飘忽》:
"客行卜远居,
残月染寒衣。
孤鸿万里伴,
寂寞一枝栖。"
其中"衣"、"栖"符合王力《诗词格律 诗词格律概要·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古体诗的韵》(中华书局,2014年3月,59-60页)中的"第三类:支微齐通押"(为微齐通押),"居"查韵书,主流为"《广韵》九鱼切《集韵》《韵会》《正韵》斤于切,音车。(鱼韵)《说文》凥处也。从尸,得几而止也。引孝经,仲尼凥,凥谓闲居,如此会意。今文作居。"这是最主流的读音,居直接对应的"居住、安居、闲居、处所"之意。
又《广韵》《集韵》《韵会》居之切,音基。(支韵)语助辞。《礼·檀弓》公仪仲子之丧,舍其孙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注》怪之之辞,犹言何故也。一说何居,犹言此义何处。居读如字,不必改音基。《集韵》通作其。
又叶居御切,音据。(御韵)《诗·召南》惟鸠居之。叶下御。《唐风》无巳太康,职思其居。叶下瞿。瞿去声。按:《说文》居,一训蹲。《长笺》以凥为凥处,居为蹲踞。《韵会》《正韵》收入御韵,引《诗》居居怀恶,不相亲比,是居有倨音。《正字通》云:蹲踞通作倨。居止,居处,与蹲踞,贵倨,从经史分见可也。"
您的"居"可能和"衣"、"栖"通押的可能性在乎读"居之切,音基"的情况,为支微齐通押,当居读支韵音时,居为语助词之用。如《诗经·邶风·日月》:"日居月诸,照临下土。"另见于《诗·邶风·柏舟》:"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国语辞典》(商务印书馆,2011年7月1日)将其解释为:"居、诸,为语气助词。日居月诸指太阳和月亮。语出《诗经.邶风.日月》:「日居月诸,照临下土。」后人多用为感叹光阴的逝去。"清·胡鸣玉《订讹杂录·卷二·何居、谁居》正音曰:"陆德明曰:「居音基」。诗:「日居月诸。」「居诸」亦语助字,合从「基」音,人不之知也。"并且百度百科"日居月诸"此条注音也有"rì jī yuè zhū"(语料来源:https://baike.baidu.com/item/日居月诸/2349872),您的作品内容"客行卜远居"之"居",大概率不是语助词呢,您这句话整体意思应该为"客远行卜问近况于遥远处所",居当为"处所"义,如《左传·宣公二年·晋灵公不君》:"问其名居,不告而退。"杜预注:"问所居。"居即"所居"之处。又清·洪亮吉《治平篇》:"其居仅仅足。"居皆表示"处所,住宅"之意。"远居"应该就是远方处所,如唐 · 张乔《寻阳村舍》(五言律诗):"荒林寄远居,坐卧见樵渔。
夜火随船远,寒更出郡疏。
雪迷登岳路,风阻转江书。
寂寞高窗下,思乡岁欲除。"
其中居、渔、疏、书、除皆入鱼韵,您的"远居"大概率不能归入"支"韵,一般得归入"鱼"韵。虽然韵书中也有提出"一说何居,犹言此义何处"但"居读如字,不必改音基",但不管怎么说,何居有何处意思仅在"何居"搭配在一起时有此意,居脱离何则不可,仍不能按支韵解。
同用远居者,都是平声鱼韵。如明 · 周是修《钟小吏》(古风五七杂言):"忠臣必世有,烈女何代无。卓彼钟小吏忠烈,夫妇俱生同室庐。死同穴此心,一誓永不渝。 ……嗟哉钟文不可得,死去当随巡远居。伤哉其妻亦莫得,列传所载皆相逾。借令国史一遗落,此人此死真何辜。 此人此死真何辜,一为钟文歌只且。奸謏比比秽青史,可灭钟文夫妇欤。"且其杂言诗偶有双同调者因篇幅之长本无妨,况诗中出句落句末字大多"对不同调"。
如明末清初 · 李景奭《次友人寄韵 其二 (戊寅)》(七言律诗):"愁眉时为好诗舒,万事年来总泊如。 别恨又惊三月暮,长江不隔数行书。
楼中几播休文咏,谪里还随惠远居。
想得壮怀鸣剑处,斩鲸端拟跨归墟。"
如清 · 崔昌大《曹溪(辛未)》(五言律诗):"复道梁王地,莲宫惠远居。歌钟流水去,碑版劫灰馀。服食仙期误,周全佛力虚。居然感生灭,从尔演三车。"、清 · 姜朴《妻至(丙申)》(同上):"微尔岂中露,即君来远居。牛衣知固乐,鸿案对堪歔。暮塞霜砧乱,荒栖纸閤疏。功名曾劝觅,今日谓何如。"
显然判断您的"居"字为平声鱼韵字,一般来讲,古体诗中的第一规律为"平仄交替",即使灵活也应该仄声中"韵同调,对求异",其本质必须"古体诗的乐律化、节奏抑扬律化",您的"居"、"衣"同用平声,恐怕抑扬律不合。观乎明 · 周是修《钟小吏》能"死同穴此心,一誓永不渝"句,因为人家写的是五七"杂言体",效李白杂言体,长篇杂言诗当然符合鄙人所言之古体诗第三个规律"若一定要无拘束于出句落句末字,须掌握古体诗长诗体裁,一共有三体:一曰"柏梁体"、二曰"杂言诗"(太白体)、三曰"旧汉乐府体"(乐天体、三曹体、太白拟古体),其统一特征为:诗篇长度大于古绝和古律,多于题目和自注言明其体裁。"
虽然《康熙字典》有"叶居御切,音据。"属于仄声御韵,如《诗·召南》:"惟鸠居之。",又《诗经·唐风·蟋蟀》:"无以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唐·孔颖达《五经正义·春秋左传正义·卷三十八·襄公二十七年》:"印段赋《蟋蟀》,《蟋蟀》,《诗·唐风》。曰:「无以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顾礼仪。"杜预注、孔颖达疏曰:"印,一刃反。蟀,所律反。大康音泰。居音据。"其中"惟鸠居之"之居为"据"的古今字,当为"占据"意,不作"居所"意,排除;"职思其居"有两解,一作"据"之古今字,训为"守",指安定不迁的据守之状;一作"所居"意,整句话的意思为"职分考虑到其所处在的位置",故在春秋时期"处所、位置、职责"意可以用仄声字音。您的"居"可以叶韵为据,与"衣"作平仄交替解。只是此韵例作为罕见韵例,历朝历代后世文献的韵文,鄙人没见过居入御韵据声的"居"的用例,上面所举的"居"作"处所、位置"意的字音大多后世全部入鱼韵例,您要是能找得到"居"押仄声韵的即用此僻韵例无妨,但现在该例恐怕缺乏时代连续性,我只能说您用"居"字用于出句恐怕不太合适古体诗的"乐律化",前日鄙人分析您诗,只靠读书积累,粗看判断,居为支韵有闻而不知仄声例,在此致歉。鄙人分析完,您此例还不算没依据,只是聊作提醒。只是因为缺乏证据表明后世有继续用此罕例,绝例一般是不用的。
再来分析您的作品《曲》:
"紫烟峰旋星饮虹,
危崖弦断客长游。
云帆远去瑶草恨,
人间别意梦重楼。"
游、楼押尤韵,符合押韵。其中虹作为出句末字,其常用例为东韵平声,不过另例有之,为相对常例。其中出名者为中唐 · 元稹《酬乐天早春闲游西湖,颇多野趣,恨不得与微之同赏。因思在越,官重事殷。镜湖之游,或恐未暇,因成十八韵,见寄乐天。前篇到时适会,予亦宴镜湖南亭,因述目前所睹,以成酬荅。末章亦示暇诚,则势使之然,亦欲粗为恬养之赠耳(浙东时作)(824年)》(五言排律):"雁思欲回宾,风声乍变新。
各携红粉伎,俱伴紫垣人。
水面波疑縠,山腰虹(音降)似巾。
柳条黄大带,茭葑(茭葑,草根)绿文茵。
雪尽才通屐,汀寒未有蘋。
向阳偏晒羽,依岸小游鳞。
浦屿崎岖到,林园次第巡。
墨池怜嗜学,丹井羡登真(逸少墨池、稚川丹井,皆越中异迹)。
……
懒将闲气力,争斗野塘春。"元稹在诗下自注:"虹,音降。"宋·陈彭年《广韵》引其诗曰:"古巷切,音绛。"确系属于绛韵。
虹为绛韵者,后代有时代连续性,多用。如明 · 李攀龙《秋夜白雪楼同许右史袭茂才分韵 其一》(古体诗):"林烟既曳绡,湖霞亦披绛。
鸡犬静荒村,蓬蒿翳深巷。
烧微见月出,钟清识霜降。
各称浮白乐,未觉呼卢戆。
更赋梁园雪,如流华渚虹。
预愁还城邑,车马纷相撞。"
明末清初 · 毛奇龄《秋夕诗和益都冯夫子韵》(古体诗):"朝登青绮门,暮宿白杨巷。
为从南郡游,搴帷总成绛。
云开逗秋阴,雨过揭晚虹。
夫子钟镛姿,含响待莛撞。
勿因宋人愚,而弃仲宣戆。
碧梧嘶凉蝉,白露时以降。
银河亘长天,入地犹淙淙。"
清 · 金履万《苦寒吟》(汉乐府体):"龙公寒正蛰,雪汝谁遣降。银海涨宇宙,无乃尧时洚。狞飙拔巨木,势若千军鬨。茅屋乱飘零,竹扉纷击撞。朝烟冷土锉,辙迹断穷巷。庭松偃孤青,檐旭闪微绛。琴弦冻欲喑,剑气郁成虹。忍寒独吟诗,书生何太戆。"
当代 · 秦鸿《丁亥杂诗 其一》(古风):"其身尸于朝,其宗灭于绛。富哉郤昭子,灾祥岂天降。嵯峨远山陵,箪瓢陋涂巷。天焉受其德,人不为其憃。当春杨柳忻,攘臂恣撼撞。十风飙九雨,晚晴媚蜺虹。……诸脉惟无止,接天复涌淙。"
又宋·丁度《集韵》加另音:"古送切,音贡。" 属于送韵,亦有韵例,清 · 李宜显《咏燕都八景十五叠(壬子)》(古风):"最是玉泉虹,横垂若翔羾。嗟余一莫赏,锁馆符堕瓮。郁郁气未展,岑岑头欲痛。但解作诗歌,长吟错短讽。"
又南宋·吴棫《韵补》考证另音:"户孔切,音汞。"属于董韵,亦有韵例。《郭璞·鲸鱼赞》:"壮士挺剑,气激白虹。鲸鱼潜渊,出而色悚。"
故《曲》"虹"、"游"符合平仄交替规律,《曲》符合古体诗标准。若《曲》、《飘忽》两例作为今韵,则不符合古体诗的"乐律化抑扬律"。同样符合标准的且为类似情况的还有您的作品《晚记》:
"山外水远天涯梦,
落英数点斜阳暮。
屐痕门掩园空绿,
别后云散飘何处。"
其中暮、处押御韵,梦有东韵、阳韵平声。(引典为《潘岳·哀永逝文》、《诗经·齐风·鸡鸣》、《陈琳·大荒赋》)同样是作为古韵符合平仄交替规律,作为今韵,则不符合古体诗的"乐律化抑扬律"。
(1)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二:罕例使用以及其古体诗的乐律化缺陷:为了确定您的作品对于古体诗的乐律节奏化的规律的理解,我打算接着分析您的作品《耕山》:
"帘梦启迟抹微阳,
闲步芳暖独映潭。
桃李初绽鸟欣怪,
迷途愁望语天繁。"
"潭"、"繁"今韵押韵,而古韵按历代韵书(如《平水韵》、《词林正韵》、《韵府群玉》等)都不通押(真文元寒删先系和盐咸覃系不通押),依据王力《王力全集·第十八卷·诗词格律 诗词格律概要·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古体诗的韵》(中华书局,2014年3月,59-60页)中古体诗通押的十五类大韵部和八类入声韵部的通押惯例,盐咸覃系韵为第十五类,真文元寒删先系韵为通用的第六类和第七类,六七类和十五类也一样互相不通押。
当然,这时候需要注意历代韵书和王力《王力全集·第十八卷·诗词格律 诗词格律概要·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古体诗的韵》(中华书局,2014年3月,59-60页)中第十四类侵韵系和第十五类盐覃咸系也互相不通押,但实际上明清时期侵韵和覃韵已经通押,甚至是在近体诗中,如清 · 金熙周《次武夷杂咏 其十四》(五言绝句):"渟泓忽成潭,境深水亦深。堪作文房友,时时伴孤吟(砚潭)。"
又明 · 郑士龙《登弹琴台》(七言律诗):"琴台松盖瞰深潭,赫日流辉不受侵。倦客登临真浪出,至音埋没已难寻。方舟荡桨来横吹,促席飞觞见盍簪。惆怅绛唇今不见,断云浮世几消沈。"
又明 · 朴祥《登弹琴台,次郑承旨云卿韵》(七言律诗):"雨添新水涨龙潭,沙背崩摧一半侵。诗债满江休准备,琴仙随鹤可推寻。渔翁举网惊呼隽,溪女挐舟笑堕簪。落日正酣宾主兴,烟生洲渚欲平沈。"
又明 · 王慎中《题桃花潭水别意卷》(七言绝句):"映水桃花千尺潭,水涵花色转看深。
争如门下寻师者,临别殷勤一片心。"
由此看来,需要注意第六类第七类有没有和第十四类第十五类通押的罕见例子,若有古时通押,且时间上有接续性,直至处于近古,尚可通押。最早的例子当为盛唐 · 李白《与周刚清溪玉镜潭宴别(潭在秋浦桃树陂下,余新名此潭。)(754年冬)》:
"康乐上官去,永嘉游石门。
江亭(一作中)有孤屿,千载迹犹存。
我来游(一作憩)秋浦,三入桃陂源。
千峰照积雪,万壑尽啼猿。
兴与谢公合,文因周子论。
扫厓去落叶,席(一作带)月开清樽。
溪当大楼南,溪水正南奔。
回作玉镜潭,澄明洗心魂。
此中得佳境,可以绝嚣喧。
清夜方归来,酣歌出平原。
别后经此地,为余谢兰荪。"
其中"来"当音赖,仄声泰韵。如《屈原·离骚》:"因气变而遂会举兮,忽神奔而鬼怪。时仿佛以遥见兮,精皎皎以往来。"又南齐 · 谢朓《答王世子诗》:"飞雪天山来,飘聚绳棂外。
苍云暗九重,北风吹万籁。
有酒招亲朋,思与清颜会。
熊席惟尔安,羔裘岂吾带。
公子不垂堂,谁肯怜萧艾。"
又清 · 法式善《叹逝诗二十首 其十八 陈花农(琪)詹事(癸亥)》:"缓步石龛来,马声止林外。我喜故人至,倒屐忘束带。南岳七十峰,芙蓉与紫盖。宛委落馀青,阴森万松桧(君督学湖南,半年而殁。)。"
李白古风中其余都平仄交替,只有"溪当大楼南,溪水正南奔。回作玉镜潭,澄明洗心魂。"四句为平声逐句入韵促收,其中"南"、"潭"(覃韵)和"奔"、"魂"(元韵)有通押现象。
又元寒两韵在唐宋久已通押,如上文提及的唐·杜甫《石壕吏》真元寒通押,又如唐·韩愈《送穷文》:"磨肌戛骨,吐出心肝。
企足以待,寘我仇怨。
凡此五鬼,为吾五患。
饥我寒我,兴讹造讪。
能使我迷,人莫能间。
朝悔其行,暮已复然。
蝇营狗苟,驱去复还。"
上海大学教授鲍鹏山《中国人的心灵——三千年理智与情感·1.8 冷幽默》(复旦大学出版社,2009年)引明·王世贞《艺苑卮言》:"子云《逐贫赋》固为退之(韩愈)《送穷文》梯阶。"说明《送穷文》之体例为韵文赋。得以印证此观点的还有清末·林纾《韩柳文研究法》:"昌黎《送穷文》,送高辛氏穷子也。盖源本于扬子云《逐贫赋》。《逐贫赋》,扬子与贫,但一问一答。《送穷文》则再问再答,文气似厚,而所以描写穷之真相,亦较扬文为刻深,真神技也。扬之恨贫曰:"人皆文绣,余褐不完;人皆稻梁,我独藜飧;贫无宝玩,何以接欢?宗宝之燕,为乐不槃。"语气凡近,似小家子。而昌黎则定其罪状,曰五穷,言衣食燕乐处寡,叙愤时嫉俗处多,故晁无咎取公此文《续楚辞》中,似较扬子所言为高亢。"将《送穷文》归入楚辞骚体类,已然认定为韵文。其中"肝"、"怨"、"还"已然为"元"、"寒"通押。
又北宋·苏辙《补种牡丹二绝 其二 (1111年)》(七言绝句):"换土移根花性安,犹嫌入伏午阴烦。
清泉翠幄非难办,绝色浓香别眼看。"
又北宋 · 张耒《散步西园》(五律):"岁晚伤局促,散怀唯小园。鸣禽下荒寂,孤木倚高寒。闰月长蔬甲,清霜瘦竹竿。荆人重鲜食,怪我厌鱼餐。"
至明朝时,明 · 江源《寄衣曲四首 其二》(古绝):"郎寒即妾寒,缝衣寄边垣。
妾寒尚自可,郎寒谁温存。"
到明朝时,元寒通押,那么寒覃到底通押吗?如明 · 唐寅《山水图》(五言绝句):"虚阁静潭潭,千山紫翠攒。幽人无世事,终曰倚栏杆。"需要确定潭之平仄,查"潭"韵书,有平声覃韵、侵韵、仄声寝韵,侵韵意思相近,但与寒韵相关度太远并没有影响,古体诗通押无论泛例还是罕见例都没有侵寒直接通押之例。潭仄声韵只用于"潭濼,水动摇貌。"这个用法,但潭潭仍不确认和"潭濼"意思相近与否,只能从前人用法确定。如宋 · 张守《常山神祠》(古风):"篮舆破霜晓,驾言郡城南。
云山为好色,风日仍清酣。
古祠据山腹,深堂静潭潭。
我来何所祷,祸福久已谙。"
又明末清初 · 俞玚《银台直庐,次壶谷吟示韵》(七律):"清秋画省静潭潭,坐想槎行极日南。
蓝浦筑洲帆正稳,牛窗马岛酒频酣。
奇游谩入银台梦,往事浑输玉麈谈。
回首当时真一幻,愧余踪迹忝成三。"
多元体裁和多人用例已经证实"潭潭"例绝非仄韵,"静潭潭"作为搭配只用于覃韵。则唐伯虎诗"虚阁静潭潭,千山紫翠攒。幽人无世事,终曰倚栏杆。"已经证实覃寒通押。由明·江源诗得知元寒也通押,则从唐·李白至明·唐伯虎能基本印证元覃通押。对于古韵和今韵,您的《耕山》算是符合古体诗通押规则,只是寒覃通押实属僻例,且寒覃韵弱相关。
那么您的出句"阳"和"潭"、"繁"之间算不算遵守"古体诗的乐律化、节奏抑扬律化"?查"阳"韵书,只有平声阳韵,无他声。无论古韵和今韵,"阳"和"潭"、"繁"只可能皆平声,您的作品又只是绝句,不符合"古体诗的乐律化、节奏抑扬律化"的规律。
有相同不符合古体诗的第一个规律的还有您的作品《寒灯》:"岁晚穿城望远山,
轻舟疾去采春光。
落日烟迷云间路,
荒野古木尚含香。"
光、香古今都押阳韵,山查韵书只有删韵、先韵、真韵(叶韵出自汉·班固《东都赋》:"焱焱炎炎,扬光飞文。吐焰生风,欱野喷山。"),只有平声,无他声。"山"、"光"皆古韵今韵皆只有平声,不符"古体诗的乐律化、节奏抑扬律化"的规律。
第二个不符合古体诗的第一个规律的还有《庭风》:"溪间石净暮来雨,
门前小径轻印履。
黄鸾休舞初生竹,
炊烟一缕春晓起。"
履、起同纸韵,竹入声和韵脚上声"对求异"无问题,问题在雨、履同调,却非入韵。查雨韵书,只有作动词时才归入遇韵,其余都为上声。雨、履同上声,抑扬律不够,也不符"古体诗的乐律化、节奏抑扬律化"的规律。所以由此认为您对于古体诗的第一铁律"古体诗的乐律化、节奏抑扬律化"的规律恐怕是有所欠缺的。
(2)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三:分论一:罕例使用以及其古体诗的押韵依据:咱们再来看看古体诗的第二规律,同时一首诗(任何诗歌,不管古风还是近体)的大部头要求——押韵,您的作品大概率遵照旧韵即基本按《平水韵》来,因我参阅了您的《萦绕》:"蝶舞花回风,云弄尘荡空。仙音迷凝渡,春去不知踪。"、《夜歌》:"离思年怨风起波,紫台人去泪痕多。河柳青来枝上问,楼外花愁送玉珂。"其中"风"、"空"、"踪"皆符合押《平水韵》东冬邻韵或《中华新韵》(十四韵)通押eng、ong韵(大类统一为庚部);"波"、"多"、"珂"符合押《平水韵》歌韵或《中华新韵》(十四韵)通押e、o韵(大类统一为波部)。而如何确定您押韵的依据是《平水韵》还是《中华新韵》?个见参阅了《春暮》:"缤纷事散柳舞独,远山含黛雨念谷。琼楼花落东风怨,繁华香尘逝水逐。"、《微雨》:"绣帘递香舞花落,彩蝶空狂何处托。春光荡乱烟波远,山凝绿风寄寂寞。"两诗押韵节奏相同,按今韵韵脚平仄交替混押,若按《中华新韵》显然这两首诗是平仄混押,平仄混押莫说格律诗,在古体诗历朝历代的例子平仄混押都极其少见,如李立信《逢甲人文社会学报(2002年11月)·第5期·苏东坡七古用韵考·其他·平、仄通押》(20页)例举六朝·虞羲的《巫山高》、宋·苏轼《豆粥(卷十四)》、《次韵秦太虚见戏耳聋(卷十一)》三例,别无此见;甚至比唐·顾况《塞上曲》一系列前后鼻音韵通押之例更罕见的,前后鼻音韵平仄混押,且柏梁体其中一句硬不入韵的作品在苏轼古体诗中还有一例《芙蓉城并敘(卷九)》,其中第十一句韵脚"尽"与全诗庚韵、元韵平仄通押,并且第十七句韵脚"执"不入韵,李立信评之为:"这首诗的韵脚极不正常,原因之一因为这是一首奇数句的诗,一般诗歌都是偶数句,而且是偶数句脚入韵;七言虽有逐句用韵的压韵方式,但这首诗既非隔句入韵,也不是逐句入韵。……前人虽偶可一见,但究非常态且极罕见。如六朝庾信之〈杨柳歌〉,……他如杜甫〈王兵马使二角鹰〉,全诗二十一句,却押了二十个韵,只有第十九句不入韵。可是庾信及杜甫这两首诗都有换韵,唯独东坡此诗一韵到底,却只有一句不入韵,几乎是前所未见的。"【语料来源:李立信《逢甲人文社会学报(2002年11月)·第5期·苏东坡七古用韵考·其他·韵脚怪异》(21-22页)】,这种零星罕见之例有也不能当作主流,更何况一般诗家连"此外,如果按照新声韵,最好在标题上用括弧注明"新声韵"三字,以示区别。"【语料来源:曾晓鹰《中国古典诗词创作与鉴赏(2017年再版)·创作·第六章 诗词创作· 1.4.1.1 第一节 诗词创作的基本规律·遵守格律规定的规律·押韵方面》(大学生人文素质教育"十三五"规划教材,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7年)】,所以一般不予认为您有这种故意考虑,您要有,您早注明依据出处了。反过来看,您的作品于今韵大概率也不符合,如您的《萦绕》:"蝶舞花回风,云弄尘荡空。仙音迷凝渡,春去不知踪。"按2019年由国家教育部、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刚颁行的语言文字规范《中华通韵》(十六韵)试行稿,这肯定是按照口语以普通话为基础的今韵的观点而看,"风"属十四英韵,"空"、"踪"属十五雍韵,两者不能通押,以《中华通韵》并没有像《中华新韵》(十四韵)标注e、o和eng、ong等邻韵合辙,即十六韵韵界已经以普通话为唯一标准明确,不设合辙通押,所以您肯定也不以今韵为标准。然则《平水韵》对应您的这四首《萦绕》、《夜歌》、《春暮》、《微雨》再依据王力《王力全集·第十八卷·诗词格律 诗词格律概要·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古体诗的韵》(中华书局,2014年3月,59-60页)中古体诗通押的十五类大韵部和八类入声韵部的通押惯例,您这四首诗就都符合古体诗的押韵常例规则;甚至《夜歌》、《春暮》、《微雨》此三首完全符合《平水韵》同韵,由此鄙人判断您应该遵照《平水韵》的通押依据。
既然您按《平水韵》作为通押依据,鄙人且辅以王力《诗词格律 诗词格律概要·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古体诗的韵》(中华书局,2014年3月,59-60页)的通押表帮您扩展《平水韵》的同韵部通押,来看看您对于古体诗的三大习惯原则到底具备基础认知与否?首先,您的作品《春扉》:
"客乘天风万里行,
远雁留踪一片云。
风荡柔柳故园暖,
愁染满川何处亭。"
同样情况的还有几首《晚唱》:"霓裳新妆蝶舞亭,
丹霞浅晕春步云。
窗外芳尘雀呼伴,
桥边箫声雨逐萍。"
《远城》:"长路相催山水亲,
百花无语离人听。
星光璀璨愁依旧,
云间漫步醉梦惊。"
《春亭》:"年来黄绿渐焕新,
画移北国思落英。
风雨长夜终成梦,
烟波燕舞客愁轻。"
《春风》:"卷帘回顾笑倾城,
山野渐暖花迎门。
乡路抹云闲烟雨,
村篱留待未归人。"
您的韵脚"行"、"云"、"亭"、"萍"等分属《平水韵》中的"庚"、"文"、"青"、"元"韵,且在王力《诗词格律》中古风通押表中至多第十一类"庚青"通押,"云"等没有通押依据;若用《词林正韵》两宋基本通押参考也没有这两类韵部通押的依据;以近古汉语《中原音韵》系显然也压不上韵;退一万步,用今韵《中华新韵》(十四韵)和最新今韵《中华通韵》(十六韵)来看,您的四个韵脚分属于《新韵》之九文韵和十一庚韵以及《通韵》之十二恩韵和十四英韵,影响力较大的今韵《中华新韵》甚至在《合辙问题说明》明确标注:"en、eng 不通押。"历朝历代的韵书也明确"真文元"系和"庚青"系明确分隔,且按理说"蒸"韵与此二类也不通押(《词林正韵》可通韵);历朝历代诗歌用例前后鼻音平声通押依据几乎没有。诚然,《中华新韵》在其《合辙问题说明》中的"en、eng 不通押"下注有"古人多有 en、eng 通押现象,多见于词。",且据鄙人所知宋词的"en、eng通押现象"多在某些特定词谱特定标注的某些韵脚地方方可允许前后鼻音通押。用我上文所举例的顾况例"衅"代表的"轸"、"震"系韵和"境"代表的"径"、"庚"、"敬"、"迥"系韵也只有仄韵例,而无平声通押韵例。
(2)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三:分论二:真青庚通押、侵青庚通押以及其古体诗的押韵依据:虽然李立信《逢甲人文社会学报(2002年11月)·第5期·苏东坡七古用韵考·其他·韵脚怪异》(22页)提了一嘴:"真、青古诗可通押。"但李立信将此通押例视作"韵脚怪异"【复旦大学教授刘晓南《宋代四川语音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3月)认为宋代通语的韵尾-m -n -ng在蜀地出现混押,其中最明显的是曾梗摄韵尾已经与臻摄合并。以此观之,苏轼可能被方言通押所影响】,那么真文元与青庚之间在中古近古时期如果没有官方韵书和现代学者的研究支持以外,有没有实际通押现象呢?
有唐·白云仙人(司马承祯)《灵草歌三十九首 其九 金风草》:"子黑根白花叶青,仙家惜似掌中珍。真汞煮作硬砂子,白体成庚重不轻。"又《其十 大通草》:"大通花红叶似青,子黑根白味不辛。一生长养河次畔,独体结成砂子真。"又《其十一 天降草》:"芝草延年寿,五凤结成珍。六龙堪为匮,七宝善养庚。玉柱能香美,青泉苦味辛。万通偏煮汞,天降立制成。"又《其十三 大道草》:"大道名高以传声,阴阳二气子双新。抽汞使来经数载,不知标在出灵真。"《其十八 凤青草》:"志道要超升,须访神草经。圣事常宜重,非人莫谩轻。恐折人间寿,看似掌中珍。欲知庚汞了,须采草凤青。"《其二十七 聚珍草》:"天降号聚珍,四季叶长青。凡人多不识,看似掌中金。服食添长命,生餐善治心。不是真仙本,世间少知音。"《其二十九 金灯草》:"此草味教辛,仙家唤金灯。生服能治病,一载自身轻。伏砒砒能白,结汞汞转新。不然济人命,兼取汞中庚。"《其三十九 秘曰》:"七十二草总有灵,各伏丹砂并通神。不是上方留下界,凡世俗流少听闻(《正统道藏》如字号。)。"其中庚、青、蒸、侵、文、真居然是全部通押。
清·陆心源《宋诗纪事补遗·卷八五》引《截江网》中宋 · 游彦举《赠画士林尧卿》:"古称名画顾丹青,遗迹远绍难其人。迩来忽睹林尧卿,绘像工夫殊绝伦。解后俾尔写吾形,妙处一笔夺天真。始知人杰间世生,何代无才充选抡。待需飞诏来枫宸,凌烟特命书勋臣。此时此意倍精神,宁复踆踆走路尘。"此诗为柏梁体,句句通押,其中青、庚、真通押,至少唐宋时期青、庚、真通押是稳定的。
又宋 · 朱淑真《夏夜有作》(七绝):"暑夕炎蒸著摸人,移床借月卧中庭。更深露下衣襟冷,梦到阳台不奈醒。"、北宋 · 郑獬《施君作诗赠谦师亦求拙句乃作五十六字缀其后》(七言律诗):"闻道天台谦上人,溪鱼野鸟共忘形。林间无事结跏坐,石上更安圆觉经。定处只应山鬼护,讲时还有海龙听。何年蜡屐缘云径,一叩灵仙不死庭。"、宋 · 葛绍体《浸碧亭月夜》(七言律诗):"夜半横空一片云,云边明月带疏星。松关露重惊飞鹊,荷渚风轻低度萤。粟缀嫩黄怀老圃,酒篘新绿见虚亭。秋吟不作相思调,许我西湖伴醉醒。"、南宋 · 周必大《送道士张唯深(曾从杨廷秀学诗)(1195年2月)》(七言绝句):"出世须抛世俗文,休论何逊与阴铿。但求仙伯三年艾,会向弥明顶上行。"、南宋 · 杨万里《和张器先十绝 其四 (1169年春)》(七言绝句):"我自穷愁坐缀文,何堪见子可怜生。两穷政好同诗社,一战犹须倩酒兵。"、南宋至元初 · 周密《湘江风雨图》(七言绝句):"黯黯秋空漠漠云,瑟声依约听湘灵。夜篷碎滴风灯暗,犹记孤舟泊洞庭。"有一些诗作为"孤雁离群"格,第一个出句末字被作者意为邻韵以作衬韵,由此确定唐宋时期文、真、庚、青皆通押。
到了元明清时期,如元末明初 · 王佐《京邸别友》(七言律诗):"跃马关河别故人,云山数点绾离情。 春风碧水思韩子,夜雨青灯病马卿。草色江空斟别酒,烟光风细衬归旌。故园明到如相问,犹困刘蕡旧短檠。"、元末明初 · 朱元璋《望雨》(七言绝句):"日望天边起密云,月常皎洁日常晴。
忧思禾槁民何福,腹内心煎意自怦。"
明 · 李震《赠王武卿》(七言律诗):"知君脱屣远浮云,牢落天涯寄此生。万里江湖随旅泊,十年风月付吟情。丝纶有学惟忧道,献纳无心不用名。流水桃花春已晚,几时来伴白鸥盟。"、明 · 张天赋《题罗西塘翁竹(录一)》:"豫章谁是白眉人,久有西塘月旦评。云影万重玄鹤梦,午风清透隔林轻。"、明末清初 · 方孟式《江上听潮》(七言绝句):"乘春画舫一溪云,独宿江舟待月明。陡觉潮生惊夜语,南天寒叶尽飞声。"、清 · 陈廷敬《和赵秋谷观海诗二首 其二》(七言绝句):"晨朝骑鹤暮行云,洞府仙官太有情。只恐未忘人我相,海山毕竟让无生。"、清末至民国 · 徐炯《杂诗(五十一首选四) 其三》:"北山吐白云,柏叶自青青。下有万里流,夜夜照秋星。秋星一何瘦,江流一何腥。寂寞一声笛,夕阳影里听。"从唐宋元明清到近代确定文真庚青已经转变为邻韵通押。
按:真文元与青庚通押,如"人"、"门"与"城"通押在唐宋明清诗里皆有散见,在此不多赘述。
故您的作品《春扉》、《晚唱》、《远城》、《春亭》、《春风》至少是符合古体诗邻韵通押的要求,虽然属于罕例,但历代有连续性。《远城》、《春亭》、《春风》完全符合古体诗的要求,《春扉》、《晚唱》在韵脚混押前后鼻音比较奇怪,历代很少如此格式押韵,更多的是孤雁离群格首句衬韵,并且宋人游彦举诗虽为柏梁体,而偶数句韵脚押为同韵,所以《春扉》、《晚唱》押韵的合理性还是需要斟酌。
您的作品《春语》又有同样的情况:"鸟知风事出好音,闲云断山千里听。雨退夕阳曲溪净,星落天外柳条青。"但不同的是音属于侵韵,是孤韵。虽然前有唐代白云仙人(司马承祯)诗有侵韵和庚青系韵有通押现象,其中侵韵是否普遍和庚青通押呢?
常建作为中唐诗坛明星,初中入选其《题破山寺后禅院》,其中有一首比较冷僻的诗,就在明·张之象《唐诗类苑·卷第九十》载唐·常建《闲居》:"青苔常满路,流水复入林。远与市朝隔,日闻鸡犬声。寥寥丘中想,渺渺湖上心。啸傲转无欲,不知成陆沈。"其中发现声作为庚韵,已经和侵韵通押了。又唐·章孝标《骆谷行》:"扪云袅栈入青冥,鞿马铃骡傍日星。仰踏剑棱梯万仞,下缘冰岫杳千寻。山花织锦时聊看,涧水弹琴不暇听。 若比争名求利处,寻思此路却安宁。"寻作为侵韵,又和青韵通押。由此自唐代,侵、青、庚三韵已有通押例。
到了宋代,有宋· 张栻《和择之赋泉声》:
"试问今宵涧底声,何如三叹有馀音。
堂中衲子还知否,月白风清底处寻。"仍然有庚侵通押。
元末明初 · 杨维桢《小游仙 其十九》(七言绝句):"东逾弱水赤流深,夜得桃都息羽旌。地底日回天上去,金鸡如凤自交鸣。"
明 · 许筠《阅乐 其二》(七言绝句 )(石洲云,诸篇俱皦劲峭丽,不类他作,寔为绝唱。):"摐摐弦索亮更深,侧调初阑旋炙笙。袖拂舞头牙板促,步虚当拍第三声。"、明 · 袁宗道《早发临洺行沙河道中忆两弟》(七言律诗):"昏昏寒月夜方深,驱马长亭复短亭。十里奔风吹积砾,千秋篝火乱残星。鞭梢漠北烟沙黑,梦里江南果树青。驿路飘零那可问,挑灯何日对原鸰。"、明末清初 · 毛奇龄《林下口号》(五言绝句):"乌衣镇西林,林下路纵横。相逢采薪女,各自拾路行。"、清 · 悟霈《补陀山》(七言律诗):"东南地陷海天深,突起芙蓉万仞青。寺辟烟霞通鸟道,风回岛屿带龙腥。大红毛国瞻金界,小白华山译《贝经》。水激三千堪一笑,鹏飞今已到南溟。"所以综合以上包括上文对真文两韵的分析,大概率唐宋至明清近代(中古至近古至现代)侵、真、文、庚、青、蒸(蒸韵没有专门搜寻,但大概率在一起通押)都作为邻韵互相混押,并在明清诗文表现很稳定。明·徐渭《南词叙录》:"吴人不辨清、亲、侵三韵"、清· 李渔《闲情偶寄·恪守词韵》:"甚至以真文、庚青、侵寻三韵不论开口、闭口,同作一音韵用者。"盖一直如是也。由此观之,李立信《逢甲人文社会学报(2002年11月)·第5期·苏东坡七古用韵考》所提及的通押依据都得到辅助验证都为可信,且加之苏轼诗作《芙蓉城并敘(卷九)》,侵、真、文、庚、青、蒸通押具有时代之间的联系。同时,复旦大学教授刘晓南《宋代四川语音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3月)的观点只能说得到部分印证,侵、真、文、庚、青、蒸通押者其中只有苏轼和张栻是四川地区的,其余北方、江南者皆有。
所以您的《春语》也是符合古体诗的要求,虽然您这四首作品都是属于前后鼻音不分在一般情况下就是属于落韵之作,但至少在古体诗中是符合押韵的基本规律要求的。
(2)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三:分论三:罕例使用规范:不过如果您采用了李立信在《逢甲人文社会学报(2002年11月)·第5期·苏东坡七古用韵考·其他·韵脚怪异》(21-22页)所说的:"真、青古诗可通押。"的韵例,在此基础上加之"侵、真、文、庚、青、蒸通押"的话,如此罕见的韵例本来就应该标注清楚,而且本来今就该找到实际韵例并且注明古人具体诗篇诗句用例出处,正如曾晓鹰《中国古典诗词创作与鉴赏(2017年再版)·创作·第六章 诗词创作· 1.4.1.1 第一节 诗词创作的基本规律·遵守格律规定的规律·押韵方面》(大学生人文素质教育"十三五"规划教材,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7年)一直强调的:"此外,如果按照新声韵,最好在标题上用括弧注明"新声韵"三字,以示区别。",亦如赵薇《赋学微义·赋文创作要义·赋文用韵特点·当代赋文用韵简述》(中华诗词出版,2025年,50页):"但为了方便欣赏作品计,可在作品注释部分对所用韵书加以说明,并要忌讳新韵古韵在同一篇作品中混用。"此对古人也是一样的要求标准,古人在遇到罕见诗体用例或特别说明体例用例,常常在文集作品中直接题注标明,不仅仅如李白为突破历代发展下来的末字声律习惯,取《古风五十九首》、白居易题《秦中吟》直接在题目强调此旧汉乐府体;清·金始镔用相对影响较小的元代《韵府群玉》,并且使用"没韵"体,便直接在诗中标题写明《除夜独坐无聊,遂用覃字韵。走笔赋得七言排律五十九句,押字一依〈韵府群玉〉,盖没韵也》;清·南龙翼在《壶谷集·卷之十》中故意用罕见且违例的全平声体,则直接在标题中标明《回自燕京,因台论出松山。偶效平声体,押尤韵》不仅标注好"偶效",将韵字也写清;晚清 · 朴文一《同许小隐》时,也在诗题旁标明"真字没韵";当代洛阳辞赋研究院副秘书长、中国辞赋家协会理事、中国青年诗赋家协会主席任美霖著律赋《张思训赋》(以"北宋天文学家"为韵),没有用律赋须用的《平声韵》,对此罕例特意标注"循《词林正韵》";本文之前也举过初唐 · 薛稷《九日幸临渭亭登高应制得历字》之例子。如果您用罕例又不标注而被人指摘,那您不按常理出牌还能怨谁都是上帝谁都知典故吗?再博闻强识也顶不住您"晴之风""离群索居,自成一派"吧?昔日曹操博学,尚问孔文举"周公妲己"之典故;唐宰相令狐绹位居高位,尚问温庭筠"玉条脱"出自何典。尽管此侵、真、文、庚、青、蒸通押(蒸韵待考普遍性)至少诗中常有先例,但终在韵脚处混押较少,属于罕例,您如果老喜欢用罕例,以稀有为繁众,以丑为美的话,如果高傲不肯题注,人们按照常例判断您落韵,请问您能怪谁啊?您赖得着别人不在鸡蛋里挑骨头吗?
(3)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四:分论一:押韵基本认知缺陷:让我了解到您对于古体诗这个押韵的基本法的根本无知来源于您的这一篇作品《春迟》:
"玉楼夜来月,
私语藏画帘。
游子何处归,
香消影伤别。"
其中月、别为月、屑通押,帘字出韵。仔细检查"帘"的韵书,《广韵》《正韵》力盐切《集韵》《韵会》离盐切,音廉。(盐韵)《广韵》青帘,酒家望子。《韵会》酒家帜。《韩非子·外储说》宋人有沽酒者,悬帜甚高。《注》帜,即帘也。亦谓酒旗。又《广韵》士臻切《集韵》锄臻切,音蓁。(真韵)《广韵》幕也。又《类篇》一叫切,音要。(啸韵)义同。
又帘的正体曰"簾",《广韵》《正韵》力盐切《集韵》《韵会》离盐切,音廉。(盐韵)编竹作帏簿也。《释名》帘,廉也,自障蔽为廉耻也。《礼纬》天子外屛,诸侯内屛,大夫以帘,士以帷。《前汉·王贡传序》严君平卜筮于成都市,裁日阅数人,得百钱,足自养,则闭肆下帘。而授《老子》。又《韵会》箨名。
根据您作品中"帘"的意思反推,充其量"帘"符合"簾"字、"帘"之"幕也"义、"帘"之第三音者,帘至多为盐韵、真韵、啸韵可通,无一不和"月"、"别"押韵。无论怎么看,帘都不应该放在您作品中偶数句——一联诗的下半句的联末。无论如何,您的这个作品都是会被定义为落韵出韵之作。
与此相同情况押韵韵脚位置完全错误的情况有您的作品《驿愁》:"月色笼沙独登楼,
万里未眠阑干曲。
箫声彻夜揪心诉,
江畔回首花飘流。"
《春雨》:"雷声瞬见野飞泉,
花阵无人旗半斜。
篱下暂避薄裳透,
夕阳映溪山缠绵。"
其中楼流同尤韵,泉棉同先韵,曲除作地名外,其余只做入声,今韵只押u上声,无论如何不与楼流押韵,曲放在偶数句脚是缺乏押韵常识的表现。另做"阑干曲"时,没有与先韵押韵的任何可能性,如南宋 · 范成大《题岳麓道乡台》:"山外江水黄,江外满城绿。城外杳无际,天低到平陆。长烟贯楚尾,远势带吴蜀。故园东北望,游子阑干曲。"然后斜古韵只有麻韵,今韵只归入歌韵,不管古韵今韵绝无可能与泉棉押韵,斜放在偶数句脚同上,这是您根本不懂什么叫押韵的证明。以上三例已经一起考虑古韵今韵,押韵都是出韵的作品。
(3)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四:分论二:阳元(宕江二摄与臻山二摄)通押:接下来与此相同情况押韵韵脚位置完全错误但所用韵部都归为同一特征的情况以下都是您的作品《暮闻》:"归鸿缥缈逐八荒,
逍遥歌起天地宽。
往事随风知何处,
春去万里犹望乡。"
《素朵》:"千枝辉映迎春阳,
一片幽香留画船。
笙歌醉处飘烟雨,
漫步庭院满绿杨。"
《香愁》:"东风微雨竹径凉,
悦红倚翠新花繁。
午梦暗疑鸟声度,
春近半园笑相忘。"
《风光》:"千峰云起送斜阳,
半景花绽倚楼栏。
谷雨闲步竹初醒,
野鸟比翼柳新黄。"
《静乡》:"远来归客顾柳黄,
春风抚面笑昨寒。
千山飞越夜回首,
星辰寄梦天外忘。"
《欢期》:"归雁星落凝微霜,
子夜苍茫望远山。
惆怅梦忆桃花面,
音书冷落小园荒。"
我特别搞不懂作为作者的您为什么老喜欢将阳韵字放在首末两句,应该押韵的偶数句脚却放个山摄(先寒删系)韵字,您的作品虽多,但此情形惊人的一致。
首先和您普及下,尽管前文提到您有的作品尽管很多在韵书和学者归纳上不成立您的混押依据,但您的一部分前文混押案例至少在通押实例理论上是存在的,并且很多案例实际上古人也和您一样用的同种混押,一样在韵书和学者归纳上没有呈现,但是并不代表您具有邻韵通押的认知能力。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自古至今,山摄、咸摄字从来都不和宕摄、江摄字有任何通押的可能性。也就是an韵尾和ang韵尾从来没有人认为这两个韵有任何相近的特征,从来都不能邻韵通押。您要不相信,您有本事自己找一个an和ang通押的案例。但凡我能给您找到通押依据的,如臻摄、深摄与梗摄的通押,我是绝对不会冤枉您作品是错误的,我已经尽量从理论上肯定给您找补了,比如您的寒覃通押,云非要放韵脚和庚青字相押。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an和ang通押不存在,因为我找不到任何一本古籍和今籍以及今人诗赋能支持到您的如此通押依据、有该通押案例。按理说,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用的汉语常识也应该明白,您自己平时说的口语也该知道,an和ang读着押韵吗?请问?且不说从古韵的角度来看,即使从今韵口语的生活日常来看,an和ang念着也不挨啊,即不押韵。我不太清楚作者您作为哪个朝代的"晴之空"派能够念出an和ang是押韵的?又凭什么能认为您的作品是诗呢?我主要更不清楚作者您是真的自信认为an和ang能通押,是认知问题呢?还是认为偶数句脚可以不入韵随便写,是经验问题呢?因为您的这部分归类的作品具有惊人一致性,以致于就这点我暂时没看懂您对于您的作品编排是处于何种问题,毕竟您的《春迟》、《驿愁》、《春雨》已经发现了您似乎不懂基本押韵叫什么,也就是我说的经验问题,所以我也不好确定您对于an和ang是否认为是韵的认知问题。
(3)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五:押韵的标准和评判:先跟您科普下怎么样才能叫押韵吧。王燕、房燕《文艺理论研究(2012年5月)·32卷第3期·第9章· 〈汉文诗解〉与中国古典诗歌的早期海外传播》在其第二分论点"《汉文诗解》 论中国诗的创作技巧与形式特征"中的"德庇时对中西诗歌停顿位置与押韵方式的研究"中明确说明了中国古代所有诗歌的押韵最基本的常识:"第二,中国诗歌押韵方式的相对统一。德庇时发现中国诗歌隔句押韵,偶数句入韵,这种押韵方式不仅使诗歌吟诵起来抑扬顿挫、 起伏跌宕,而且两句之间不入韵的诗行的存在,也让读者在吟诵时能稍事休息。"自《诗经》采诗以来,诗的押韵有"柏梁体"逐句入韵者,有首句入韵者,有隔句入韵者,但押韵最基本的常识是必须偶数句入韵,即隔句必须入韵。因为一句为一联,一联的结尾才是一句诗词的结尾,诗歌的第一句不是结尾,只是一句的上半句。之所以偶数句必须入韵,王燕、方燕解释得也很清楚了:"这种押韵方式不仅使诗歌吟诵起来抑扬顿挫、 起伏跌宕,而且两句之间不入韵的诗行的存在,也让读者在吟诵时能稍事休息。"既要朗朗上口,偶数句之间的隔句,还能起到稍作休息、变化抑扬律的作用。关于偶数句必须入韵的观点,您如果要和我抬杠,我真的恳求您翻翻历代书籍吧,从《诗经》至秦之四言诗,汉朝之乐府诗,魏晋以来之古体诗,唐宋之古风,明清之凡称诗者,您给我找出偶数句不入韵的例子出来?即使是李立信在《逢甲人文社会学报(2002年11月)·第5期·苏东坡七古用韵考·其他·韵脚怪异》(21-22页)拼命挖掘韵脚及其怪异之古贤罕例之时,也只是找到"如六朝庾信之〈杨柳歌〉,全诗三十二句,却押了三十一个韵,只有第九句不入韵;他如杜甫〈王兵马使二角鹰〉,全诗二十一句,却押了二十个韵,只有第十九句不入韵。可是庾信及杜甫这两首诗都有换韵,唯独东坡此诗一韵到底,却只有一句不入韵,几乎是前所未见的。"包括在其论文中以"韵脚怪异"为范例的宋·苏轼《芙蓉城并敘(卷九)》、《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不入韵者庾信之〈杨柳歌〉第九句、杜甫〈王兵马使二角鹰〉之第十九句、苏轼〈芙蓉城并敘(卷九)〉之第十七句,包括宋·苏轼〈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卷三)〉:
"天欲雪,云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
水清出石鱼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
腊日不归对妻孥,名寻道人实自娱。
道人之居在何许?宝云山前路盘纡。
孤山孤绝谁肯庐?道人有道山不孤。
纸窗竹屋深自暖,拥褐坐睡依团蒲。
天寒路远愁仆夫,整驾催归及未晡。
出山回望云木合,但见野鹘盘浮图。
兹游淡薄欢有余,到家怳如梦蘧蘧。
作诗火急追亡逋,清景一失后难摹。"
其中不押韵者,雪、暖、合均是出现在任何诗句一联的上句,有一个出现在句尾者吗?什么?您说雪是第一句,暖是第十二句,合是第十六句?不好意思,人家苏轼学的人李白的"杂言诗"体,需要复习下什么叫杂言诗吗?"杂言诗是古体诗的一体,即长短句,其句式从三言到十一言不等,可以随意变化,但篇中多数句子为七言,因此通常被视作七言古诗的一种。由于句子长短不受拘束,杂言诗给人一种奔放排奡的感觉,最擅长此体的诗人是李白,他在诗中兼用散文的语法,如其名篇《蜀道难》。"(语料来源:https://baike.baidu.com/item/古体诗押韵/9240076)人家根本就不是按照数句子奇偶来算的好吧,而是根据诗联来算的。有点常识的还分不清一联的上下句押韵吗?哪里像您啊,写不来长短句杂言也无所谓,写个古体诗,写的跟绝句一样,硬要解释自己写的是古风,也行吧。关键还分不清入韵奇偶句和一联的上下句之关系,连入韵的常识都不懂呢。您有本事给我找一首和您一样整一首诗统一句子全是五言七言的诗,偶数句末尾不入韵的诗出来?别拿长短句说事儿呢,毕竟我没看过您写过杂言体,只看到您只会七个字七个字或者五个字五个字往外蹦呢。您这种诗还能叫古风吗?真的我劝您从了汪梦川教授吧,写现代诗不好吗?那玩意儿还不用韵脚,只求意境,多好啊。真的,当您腆着脸问咱"不知哪一个朝代的鹰派?"的时候,就您也好意思问出这句话啊?我是特别想知道,哪一个朝代的"晴之风"派能押韵押出"月"、"帘"、"别"的活儿?或者找个偶数句放个不入韵的字眼的古五言七言诗范例?您给我找一个和您一样的范例出来好让别人认为您这是古风诗?人有言,"不拘泥于格律形式",因此连韵也不会押了。鄙人还是认为要求诗歌押韵是最低的标准,否则怎样区别诗和其它文体呢?古体诗除了押韵,也没有要求作者们"拘泥于"什么"格律形式",作者难道不应该还得至低限度要达到"会押韵"的要求?足可见,作者不光是押韵混乱不堪抑或是作者押韵基本功是没有打好的问题,就连押韵是什么、入韵常识是哪些都不知道,您连押韵都不会。鄙人结合大量正反实例总结而出的古体诗三个大规律,至少从第二个关于"会押韵"的规律的角度而言,看来您不懂作古代诗歌是须"会押韵"的规律标准的。顺便"会押韵"算诗歌的最基本的"格律要求"吧?您再和我问一句"古体讲究‘音律’"?我问你,古体诗怎么不讲究"音律"?正如深圳大学副教授徐晋如《大学诗词写作教程(再版)·第二编(诗说)·第五章(近体诗的格律)》(中华书局,2022年12月1日)所说:"又如古风不可掺杂进近体诗的句法,不可失韵,不可平仄通押,须高古质朴而不能繁缛绮艳;近体诗不得出韵转韵,不得犯孤平、三平尾,不得失粘失对,不可写得像词;词不可违背词谱,不可写得有村俗气,莫一而非其文体戒律。故知我国古典文体,莫不有格律,盖不独近体诗为有格律也。
认为只有近体诗才有格律,古体诗就是中国古代的自由诗,这是一个积非成是的谬见。其实,我们平常所讲的近体诗的格律,只是近体诗声韵安排的戒律,不涉及其文体格调。更确切的说法是声律或韵律——规定了诗的声韵如何安排的戒律,即关于诗的声韵的游戏规则。常见有人作绝句律诗不合律,以"古体诗"自解,便是不明古体诗亦自有古体诗的格律,其辩解也就没有说服力。与其见笑大方之家,不如稍下一番工夫,去了解一下中国古代文体的格律。
只要是诗,就要讲韵律。吴宓先生说:"诗者,以切挚高妙之笔,具有音律之文,表示生人之思想感情者也。"(吴宓:《诗学总论》,《学衡》杂志第九期,1922年9月)天下一切事物,莫不兼具内质与外形,天下一切美丽之物,莫不内质与外形兼美。诗为美丽之物,固不待言矣,诗的文辞韵律,便是诗的外形,舍优美之文辞,动听之韵律,则不能成其为诗。
诗有声韵,本出天然。人类用语言表达人的情感,每有不足,故语言以外,更须有咨嗟咏叹,为语言之助兴,好让表情达意的语言更加婉转动听。咨嗟之不足,继之以咏叹,咏叹之不足,遂发展为歌唱。诗赋词曲之韵律,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地被发现了。
韵律是为了让文本更加悦耳,使之声情并茂,它的作用乃在助成天赋,而非以之为枷锁,去束缚人的诗性。法国学者保罗·韦拉里(Paul Valéry,1871—1945)指出:"诗中韵律之功用,正以吾人出言下笔太过轻易,遂特设此种种严密复杂之规矩,作为抵抗之材料。"又曰:"此等枷锁羁勒,能常紧束诗人之天才,使不至一刻放纵怠惰,而率尔粗心吟成劣诗。"(吴宓译:《韦拉里说诗中韵律之功用》,《学衡》杂志第六十三期,1928年5月)这的确是一个深刻的发现!于诗词格律一道从未下过工夫的人,率尔成篇,绝无可能是及格的作品,便因其下笔太过轻易的缘故。"
顺便和您说下怎么样才能叫押着韵吧,什么叫押着韵也是有标准的。说实话和您科普这些真的很累,您挺奇葩的。第一押韵要有韵书依据,也就是所谓的一般"官韵背书",因为"官韵"一般代表常例。"官韵"不仅是指官方颁行的韵书,更有指市面上写诗的大多文士认同的韵书,何谓可背书之"官韵"?这个我建议您直接阅览赵薇《赋学微义·赋文创作要义·赋文用韵特点·当代赋文用韵简述》(中华诗词出版,2025年,47-50页)的内容,总之今天的"官韵"就是《广韵》(《切韵》、《唐韵》)、《平水韵》、《词林正韵》、《中华新韵》、《诗韵新编》、《中华通韵》,另《康熙字典》囊括韵书辑录历代的正音也是官韵,以上六本就是官韵,一般要注明依韵,若为古体诗附加特殊时代的古体韵部,则王力《诗词格律 诗词格律概要·第二章(诗律)·第六节(古体诗)·古体诗的韵》(中华书局,2014年3月,59-60页)抑或《同源字典》上古三十韵部、郑张尚芳《上古音系》、周祖谟,罗常培《汉魏晋南北朝韵部演变研究》,附加这些权威学者的韵表配合《广韵》、《平水韵》亦为某一时代的可用雅言,也算官韵,但更要注明押韵音系,如任美霖《张思训赋》、大部分近体诗和词(尤其明清作家)、大部分律赋骈赋(尤其明清作家)、清·金始镔《除夜独坐无聊,遂用覃字韵。走笔赋得七言排律五十九句,押字一依〈韵府群玉〉,盖没韵也》,是为"官韵背书"法;第二,如果一定要用罕例,那也可以参照非官韵但有记载的相关音韵的二等韵书辅以古人先例和学者归纳即可,关于二等韵书,如《龙龛手镜》、《玉篇》、《韵会》、《集韵》、《佩文韵府》、《韵府群玉》、《五音四声篇海》、《洪武正韵》、《中原音韵》(不推荐一般曲调用此)以及其他"篇海"系字典(《切韵》系的进一步发展,如《正字通》、《字汇》、《字汇补》、《海篇心镜》等),这里建议直接查阅《康熙字典》里面自有囊括各种二等韵书所载历史上字之多音,皆算正音,辅以找到古人最早的实际用例,证实二等韵书之韵为源音正本,即可自用,这里举南齐 · 萧子良《后湖放生诗》为例,他就是找到了诗经源头的用韵,又辅以后世《集韵》作为古代的官韵正音收录予以承认,用之无虞,这在后文会详细介绍,是为"正本清源"法;第三,如果您即没有官韵背书,权威学者也没有归纳总结新的历史经验以扩充韵部研究,您也找不到古人最早的实际用例和二等韵书匹配,比如青庚与侵文真通押的问题,我这里也给您解决过这个问题,那就以古人大量实际习惯侧面用例或大量实际用例入手,只要有时代连续性,历朝历代都有零星人在用即可用之,不算落韵,这里举您的《春扉》、《晚唱》、《远城》、《春亭》、《春风》以及清·袁枚《所见》、《谢镜诗》,是为"时代习惯"法。您作为中国人至少得承认有传承性祖先崇拜吧也有效吧,以上三种押韵的方式和标准三选中一即可,这够讲道理够以理服人的吧也够宽容了,如果以上三法没有一个能做到的话,您自己知点耻不好吗?
至于前文已经老生常谈、甚至我都懒得说您的《暮闻》、《素朵》、《香愁》、《风光》、《静乡》、《欢期》六首诗的an、ang到底押韵不押韵的问题,您的这个问题可以直接看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3917720,您自己可以找找有没有官韵替您背书,或者学者给您归纳新的理论给您背书,或者有没有罕例僻韵,或者有没有前人实际用例哪怕一例是您这么押韵的,或者您能找到有没有学者分析您的an、ang押韵的合理性?您的这套押韵理论有没有人给您背书,您到底押上韵了吗?您自己看完我想您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您会不会押韵。
(3)对用户"晴之风"的作品评析:总论六:押韵体系紊乱:还有一些您的作品押韵体系存在时代穿梭,一会儿古一会儿今,之前押的以古韵故例为据,有些作品押韵又以今韵或口语作为依据,未有标注。如《欢窗》:"闲庭趣赏物相颐,
春来畅饮花成谜。
烟柳绵延万里外,
画屏梦惊故园笛。"
这首是鄙人找您的作品又忽押今韵押得相对比较规矩的作品,首先颐、谜、笛在古韵里分属平声支、仄声霁、入声锡三韵,历史上没有此三韵通押例是肯定的。今韵倒是归入一个韵部,《中华新韵》之十三支同属,最新规范的《中华通韵》同属四衣阳平部,颇为统一。
还有一些以今韵口语为据,但韵脚处平仄混押,如《春灯》:"西窗慢饮话离别,
斜阳独归影淡灭。
远来客度难眠夜,
竹径萤飞新月斜。"
《送客亭》:"柳条万点山水隔,
雨梳细草春风斜。
归来闲庭问别苦,
落日幽渺近乡怯。"
《风帆》:"雪消梅枝春启程,
灯醉小楼歌舞寂。
珠帘闲愁影缭乱,
云际月宿何处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