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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为
2025年“十•一”小长假期间,有幸拜访了著名作家、文化学者庞进。乡党间的轻松愉快的闲聊,使我对庞进的创作、研究的过程、成就,及心路历程、精神境界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庞进的文学作品丰硕多元:散文随笔集《兵马俑狂想》《慧雨潇然》《灵树婆娑》《大悟骊山》《卓立苍茫》《天地豁然》等;长篇纪实文学《平民世代》《秦人家事》等;诗歌集《龙情凤韵》《龙凤飞声》等。其中散文集《灵树婆娑》获第八届西安散文奖、全国首届冰心散文奖。散文《天地苍茫一根骨》被数十种选集收入。著名文艺评论家、西北大学教授费秉勋评赞《平民世代》是“立体的家谱”,开创了家谱、家族史叙写的新范式;著名文学评论家、陕西师范大学教授畅广元更是赞誉《平民世代》“开启了人们理解民族文化传统的新视域”。此外,他还当选代表,出席了中国作家协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获得了首届陕西民间文艺山花奖、全球华文母爱主题散文大赛奖等奖项。
在文化研究领域,庞进更是深耕龙凤文化数十年,主要著作有:《创造论》《中国龙文化》《中国凤文化》《凤图腾——中国凤凰文化的权威解读》《呼风唤雨八千年——中国龙文化探秘》(获西安市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评选一等奖)《八千年中国龙文化》(获西安市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评选二等奖)《龙之魅》《龙起东方》《中国祥瑞》(一套四种)《中华龙文化》(上中下)等,直到五十万字的有“填补空白”“龙文化研究里程碑”之评的《中华龙学》。

一、从临潼知青到大学骄子:命运转折里的“求知底色”
姚大为:庞老师,我看了有关资料,知道你是1956年生人。按照属相应该肖猴,和我哥同岁,应该是恢复高考制度以后上大学的。
庞进:是的,1977年参加高考,是在临潼华清中学参加考试的。不过,我读高中的学校是位于临潼渭河北的徐杨中学,不是华清中学。高中毕业后,1974年吧,我下了三年乡,我的工龄就是从下乡开始算的。下乡的地方是徐杨公社屯刘大队——现在称徐杨街道屯刘村了。那年刚过完年,从县知青办打听到把我分到徐杨公社的消息,就提前带着铺盖卷,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了。我的家在栎阳地段医院,距徐杨也就十五里路。我下乡插队三年,第一年,18岁,加入中国共产党;第二年任大队党支部书记。大概到了1977年的春天,我招工进了陕西省化肥研究所——地址在临潼县火车站附近,做了一名生产催化剂的工人。考大学那年我21岁,1978年春进大学门,22岁。
姚大为:庞老师,我心里有些疑惑,你是渭河北栎阳人,怎么就成了“知青”?“知青”是上世纪60年代、70年代的特殊称谓,专指生活在城市里、具有商品粮户口的青年。是因伟人提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后才闻名的。

庞进:我父母供职于栎阳地段医院,属于国家干部,我从小吃的是商品粮,因此也是“知青”,是生活在乡镇的“知青”。在“知青”的群体里,像我这样的不算多,但还是有一些。
姚大为:1977年高考是“文革”结束后首次恢复高考,在社会上反响很大,许多人因参加这次高考得以改变命运。
庞进:是的,高考制度的恢复的确意义非凡。凡是适龄青年都可以参加,取消了所谓的阶级成分、政治面貌等的严格审查。所以这届高考创下了人数之最、年龄差别之最。我看过有关资料:这届高考全国报名人数570万,最终录取27.8万,录取率约为4.9%;年龄最大的35岁、36岁,最小的16岁、17岁。那个时候,大学里一个班上,有的已经成家生娃了,有的还在或刚刚告别少年时代。
姚大为:那年月能考上大学很不容易。长达十年的政治运动,中学在校生要参加学工、学农的社会实践,不少人把学业都荒废了。
庞进:是的。我们上初中的时候,隔三岔五地要到附近农村的田野里,拾棉花、掰包谷,等等,上高中后少了些。那时能看到的课外书不多。好在我家在医院,父亲是院领导,使我能经常看到报纸和一些课外读物。尤其是,我不像农村娃那样,放学回家后要割草放羊或下地劳动,而是有时间学习,这就比农村娃优越一些。再说,我那时候爱学习,脑子也特别好用,从小学到中学,每次考试,成绩都名列班级前茅。记得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的数学考了100分,是当时全临潼县的唯一一个满分。上高中期间,全县搞了一次统考,我又考了全县第一,试卷被县教育局拿走,在全县各重点中学巡览。于是,我被树为全县学生典型,参加了临潼县、渭南地区(当时临潼县属渭南地区)教育系统先进分子代表大会。之后,下乡期间,我成为省级模范知青,到西安人民大厦开会,全省表彰了八十几个人吧,临潼就我一个,从当时的中共陕西省委领导手中领到一个奖牌。
说到高考,当时没有觉得试题有多么难。结果出来后,公布在临潼县城街道派出所的山墙上。分为理科和文科,我考的是文科,榜单上是第三名。当时我姐在华清医院上班,医院的人看到后告诉了我姐,我姐告诉我后,我才去看,那个时候没有照相机,未能拍下来。接下来就是等录取通知书了。当时我所在的单位考上了两个,一个是李遂建,一个是我。李遂建考的是理科,录取通知书发得早,春节前好像就收到了。录取他的是西北大学。我的录取通知书迟迟没有来。当时,就有些好心人来安慰我,说这次没考上不要紧,年龄还轻,下次继续考。结果春节过后没有多长时间,我就收到了陕西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姚大为:那个时候好像录取时间不统一,有的迟有的早。记得我哥录取的时候也好像是别人早都接到通知了,他还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那个时候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是用牛皮纸信封,是乡邮递员亲自送到家的。
庞进:嗯,就是牛皮纸信封。当时接到录取通知书时还有些诧异,因为填志愿时,我没有报陕西师范大学政治教育系。我的志愿填的是西北大学中文系。后来入校后,我查到了我的高考分数,平均80多分吧。
姚大为:哎呀,平均80多分,相当高了。按这成绩,北京、上海的名高校也是能上的。
庞进:后来得到一个解释:对恢复高考的第一届考生,录取时本人志愿只作参考。陕西师范大学是培养教师的学校,有优先录生的权利,所以就把当年陕西考得好的考生几乎全部都录在了陕西师大。当年临潼考区文科排在第一名的是林允富,被录到了陕师大中文系。他比我大约十岁,属于“老三届”,当时在渭北某学校教书,好像还是校级领导。初进陕师大政教系,我心里还有些不美,因为没有进中文系。经过一段时间学习后,我心里那点不美就没有了,觉得读政教系也不错,有点儿歪打正着。政教系主修的课程是哲学、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国际共运史等,这些课程对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三观”的形成,及后来的写作、研究事业非常有帮助,尤其是哲学。

姚大为:哲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教你如何看待、思考,解决问题,是很有用的指导工具。
庞进:嗯,哲学既是世界观,也是方法论。哲学让你站位高,高屋建瓴地思考问题;哲学也具有穿透力,让你透过现象看本质。当然,我在学好本系课程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对文学的爱好。本系没有课的时候,我就去中文系听课。畅广元先生的文学评论、高海夫先生的中国古代文学、寇效信先生的《文心雕龙》研究、马家俊先生的外国文学、白描先生的中国当代文学等,我都听过。听的过程中,也认识、结交了中文系的刘路、刘明琪、叶舒宪、尚永亮、张志春等,这些同学都是陕师大中文系的佼佼者,后来都成了有名的作家、教授、学者,都有不凡的成就和贡献。到报社工作后,又到西北大学中文系读了硕士班。这样我就有了哲学学士和文学硕士两个学位。

庞进 龙凤文化研究专家、作家。龙凤国际联合会主席,中华龙文化协会名誉主席,中华龙凤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特约研究员,西安日报社高级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加拿大中文作家协会副主席,加拿大西安大略出版社副总编辑。先后求学于陕西师范大学和西北大学,哲学学士,文学硕士。20世纪70年代起从事文学创作和文化研究,至今发表各类作品逾千万字,出版《创造论》《中华龙文化》(上中下)《中华龙学》《中国凤文化》《中国祥瑞》《灵树婆娑》《平民世代》《庞进文集》等著作五十多种,获中国首届冰心散文奖、陕西首届民间文艺山花奖、西安市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等奖项八十多次。有“龙文化当代十杰”之誉。
姚大为 1965年5月生于西安市临潼区,大学学历,建筑规划设计师、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现代文学学会会员,自由撰稿人。在多种报刊、杂志及自媒体平台等发表中长篇小说《拯救》《吉祥村流年纪事》《中年之惑》《好人“庞木匠”》《把黑夜摇醒》《逛荡客舅爷》等;散文《陈少敏在临潼》《东关夜市杂记》《临潼名医武之望的趣闻轶事》《革命烈士庞诚斋轶事拾遗》《横渠书院杂谈》等;诗歌《渴望地等:致2024春天的落雪》《古建营造系列:北方的颜色》《黑色的秦俑军阵》《方向的判断:寻找》;文学评论《云蒸霞蔚 气象万千——袁银波文学创作综评暨姓氏演绎小说的文学建构》《“白房子卡伦”的意象建构及意义——高建群长篇小说〈中亚往事〉阅读与解构》《值得收藏和思想的家族史——庞进〈平民世代〉的多维度解析》《无法突破:现实无解的矛盾与困惑——柳青〈在旷野里〉写作困境及未终稿原因探析》等多篇(部)。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