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婆
文/张恩会
岁月悠悠, 我的外婆离开我们已经快四十年了,但她的音容笑貌仍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因为外婆的家承载了我童年最深最温暖的记忆。
外婆是个善良、勤劳的平凡农村妇女。她出生在旧社会,裹着小脚,记忆中外婆总是忙碌的:清晨天未亮,她便起身烧火做一大家子人的早饭。外婆虽不是厨师,但做的饭特别香,特别好吃,做好了饭,大家都在吃饭,她却又忙着喂猪,喂鸡,给猪剁草,把猪呀鸡呀喂好了自己才去吃早饭,每次吃饭都是最后一个,舅舅和舅妈吃完饭下地干活去了,她又忙着收拾家里,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记得有一次,邻居家的女人来给外婆借米面,外婆从里屋里的米缸里给倒了很多米,我说外婆她都借了好几次了,只借不还,你咋还给她呀!外婆说:“她家的娃娃多,也是可怜的,不给了,她家娃娃没啥吃,要饿肚子的,娃娃们可怜的……”
每晚睡前洗脚,都要孜孜不倦的摆弄她的长长的裹脚布,洗完她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补着衣物,针脚细密整齐均匀,看着缝好的衣服的针角线路,漂亮的就像是跳动的音符,外婆虽不识字,却有着朴素而深刻的智慧。她常说:“日子再难,也要把饭吃好,把家守好。”她把每一粒粮食都视若珍宝,剩饭剩菜从不浪费,总是热了又热,直到最后一口。小时候,我常在外婆家度过暑假。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一碗热腾腾的粥、一块香甜的糕点、甚至是一双新做的布鞋……记忆的丝线串联起无数与外婆相关的片段:小时候生病时外婆焦急的眼神,她守在床边,一夜未眠,只为我能快点好起来。
记忆中,外婆总是不让我跑出去和小朋友玩,她怕我磕了碰了,可我却是个疯孩子,扑的美太太:上树掏鸟、下河摸小鱼……外婆再喊,我就不回应,外婆的小脚颤巍巍的也走不动,只能靠在墙角喊我名字,可我就是不答应,看到外婆的眼泪在脸蛋上流,我还在笑她,想想那个时候咋那么的不懂事嘛!这些回忆如珍珠般闪耀,镶嵌在我生命长河中。
有一年春天,外婆坐在椅子上,意外摔倒受伤,瘫痪在炕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妈妈就去伺候外婆,几个月后的下午,记得我刚上初中,外婆家人捎信来说外婆走了,我听到噩耗传来,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给老师请了假直奔外婆灵前,那些美好瞬间化作心中最深的痛与不舍,成为生命无法抹去的记忆。
外婆啊外婆,您长眠,我长念。外婆啊,我的外婆,每每想起,您还在我的眼前……
作者简介:张恩会,文学爱好者,喜欢读优秀文学作品。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