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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冰原万顷鲜
——乙巳岁末诗笺 （九首）
作者：苏炜（美国康州）
题《耶秋访树》图
沧桑浩色隐安危，
佳气青云尽入诗。
红叶苍烟河岳气，
黄花醉墨逝波词。
丹枫梦里舞轮月，
胆剑篇中追绝骑。
带血耶秋滴泪树，
胸间洗出海山嵋。
20251115晨记于康州衮雪庐
看耶鲁清唱剧《悉达多，她》*
恒河星斗浣苍穹，
悉达河边悟道空。
澄静天涯澄静水，
朗清浪叠朗清瞳。
雪梅绽放为香送，
春树穿云追晚虹。
一脉飘蓝横岫壑，
但从物外观鸿蒙。
*注：《悉达多》为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写于一战后的一本小书，写的是贵族之子悉达多厌倦了婆罗门生活，离开家门修行，在恒河边悟道的故事。1946年黑塞获诺贝尔文学奖。剧作家在耶鲁版本里把悉达多改为女主角。贯通在舞台前端的那道蓝色绸缎，象征着悟道之河——恒河。
20251118晨于耶鲁澄斋
耶哈音乐会惊艳
昨晚本是耶鲁哈佛一年一度美足大赛的对决“前菜”音乐会，
却让我听到一场“让耳朵受孕”的精彩绝伦的合唱盛宴。
我称之为“世界上最优秀的两群人的最佳表演”。
——题记
四时百物岂言哉，
日月星辰倾此台。*
天雨天风穿耳过，
千帆千棹破浪来。
临山轻吐霞虹气，
跺地吼嘶火暴雷。
嘹醒青山呼海立，
催孕新生亿万才！
*注：《论语·阳货》：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20251122晨记于康州衮雪庐
岁月·孤篇·无声（感恩节三首）
感恩节长假，特意携妻赴美京访友兼讲课，有感而记
——题记
•华盛顿DC两会老友
岁月不欺朗澈天，
筲湾哈佛记颠连。*
行舟击水大河棹，
问学踏歌古筑弦。
思忆流泉细细啖，
旧年花气鲜鲜妍。
斯文最是天真里，
一任风涛乱压肩。
*注：“今典” 也：与郑义兄(下图左)初识于广州筲箕湾长篇写作笔会；与苏李伉俪结缘于哈佛访学。
二、读庞娟《我和他的十年》
岁月孤篇说劫波，
红潮风雪忍嵯峨。
江山践踏人成鼠，
生命薄轻草折磨。
小豆一灯萤暗夜，
朱颜烈火扑飞蛾。
无边索寞无羁绊，
谁解空荒无字歌？
三、节后，老学生伉俪携子归访耶鲁
岁月无声却有情，
归思重念撼城倾。
相见忽拈各鬓白，
携行曾赏众山青。
长亭短问辗湖海，
雪雨泥沙濯足缨。
山月停云答退问：
苍澜飞笔再骑鲸！*
*注：“今典”也：“退休”乃此行诸方聚焦的话题。
20251213，期终大考间结笔于耶鲁澄斋
初雪试笔二首
一
尘俗弥天叹夜长，
颓然心境但求光。
推窗晨望忽惊白，
举足浅行笑捧霜。
粒粒晶莹砾砾爽，
琅琅素洁朗朗香。
芳馨甘自生怀抱，
步履犹须历朔方。
群玉枝头沉句问：
奚奴囊可隐华章？*
*注：此乃“破格”之律也，因未尽意而多写一联，不改，将错就错也。
二
浅草淡飘钟鼎烟，
银沙一斛皎山川。
散人名士皆无酒，
云脉天心独有泉。
怀玉吐倾莹世界，
成珠光耀褐岳巅。*
圣人横槊纵歌赋，
皑皑冰原万顷鲜！
*注：老子：“是以圣人被褐怀玉。”荀子《劝学》:“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
20251216结笔于耶鲁澄斋
大雪日，贺李恺老师五十载杏坛荣退
鬓卷银澜霜在眉，
书香诗意雪中飞。
弦歌久醉李桃杏，
身教言耕德立碑！
20231214于耶鲁澄斋
插图由苏炜、和雨提供。
本期实习编辑：贾馨妍 校改
作者简介
苏炜：中国大陆旅美作家、批评家，现任教于美国耶鲁大学，曾任耶鲁东亚系中文项目负责人，文革中曾下乡海南岛农垦兵团十年（1968-1978），中山大学中文系77级，1982年赴美留学，获洛杉矶加州大学文学硕士，后在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担任研究助理，1986年回国工作，任职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1990年后定居美国。曾出版长篇小说《渡口，又一个早晨》《迷谷》《米调》《磨坊的故事》《远行人》、学术随笔集《西洋镜语》、散文集《独自面对》《站在耶鲁讲台上》《走进耶鲁》《听大雪落满耶鲁》《天涯晚笛——听张充和讲故事》、交响叙事合唱知青组歌《岁月甘泉》、歌剧《铁汉金钉》、古体诗词集《衮雪庐诗稿》《澄斋再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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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4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