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想给他们发块奖牌

张玉森

那天边还没吐白，

第一声扫帚刮过马路的声音，

就像是给这座城市拨正了发条。

大家都说五一是个长假，

可有些人的手，却从未在这一天松开过。

我想给家里的老人发一块奖牌，

他们是屋檐下最沉默的梁。

为了让儿女能挺直腰板去闯，

他们弯下腰，在灶台烟火里熏黑了鬓角，

把一辈子揉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里。

我想给那位家庭主妇发一块奖牌，

她的战场在案板、在洗衣机、在接送孩子的路上。

那枚勋章，该是洗洁精留下的裂纹，

是窗明几净背后，那颗始终围着全家转的心。

她是家里从不关灯的守望者。

还有那位快递小哥，

他跑赢了红绿灯，却总说自己慢了一分钟。

那个集市上守着菜筐的小贩，

为了几毛钱的零头，和世界温柔地讨价还价。

他们没有穿过整洁的西装，

指甲缝里塞着风尘，衣襟上挂着汗霜。

这些名字，从没出现在高楼的屏幕上，

可在我的心里，他们才是日子的压舱石。

没有这些碎银般的忙碌，

生活这台大戏就没了底气，也没了热气。

今天，我不谈宏大的叙事，

只想给这些“不显赫”的脊梁，

献上一枚大大的奖章。

它的名字叫：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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