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散见《世界诗歌联合总会》《悉尼诗词学会》《澳华诗艺联合会》《海外头条[名篇诗坛]》《长三角先锋文学》《丝路诗刊》《这会儿有空》【美国头条】和【海外華英】等会刊。百字诗入选《世界华人百字诗选》(双语出版社)。诗词入选《悉尼诗词协会廿周年纪念集》
土黄色漫出了月亮,
滴进了眼眶。
乡愁的颜色,
涂抹着老房。
那土黄带有温度,
裹挾着芬芳。
清晨时凉如栅栏喇叭花上的霜,
正午后暖如炕头母亲温柔的掌。
土黄色凝成无声的倔强,
故乡云铺展无羁的徜徉。
矮树丛捧出热忱的金叶,
老屋檐迎进温润的暖阳。
远峰的肩头顶着天地的苍茫,
近山的脊背 驼着岁月的沧桑。
此刻的土黄不是一种颜色,
是梦里梦外的全部的故乡。
那土黄,
是老牛暮归时扬起的尘幔,
那土黄,
是父亲烟斗里燃尽的夕光。
那土黄,
是土墙被雨水淋过的斑驳,
那土黄,
是春华秋实的麦粒的归仓。
银白色的星光深藏着血脉的厚壤,
土黄色的月色浸透了灵魂的土疆。
任凭那异国霓虹闪烁着虚妄,
怎敌这故园底色沉淀的辉煌。
这土黄色的潮水,
一次又一次漫过了道场。
没过膝盖,
没过胸膛。
以肃穆的缄默完成着洗礼,
将漂泊的肉身塑成信仰的模样。
这土黄的潮水,
洗去了岁月堆积心头的迷惘,
淹没了游子漂泊异乡的行囊。
挣脱出俗世名利织就的罗网,
冲刷净皮囊之上所有虚妄的伪装。
那扇被岁月剥落的柴门大敞,
迎进这土黄月色的思乡。
当清辉抹去最后一丝愁肠,
融进到了血脉滚烫的炎黄。
2026.4.25



《苍黄拥梦 高杨吻天》
—— 评初兴民大师油画《莫山脚下》
文/卞荔莎(美国)
驻足于初兴民的油画《莫山脚下》前,一种浓烈而质朴的北方气息扑面而来。这幅画作没有雕琢的娇饰,没有浮夸的色彩,而是以极其笃定的笔触,将观者的灵魂拽入那片被土黄色浸透的广袤大地。
一场土黄色的温柔潮汐,漫过山脊与屋檐,淹没了整个画布的边界。这是目光初逢时的惊鸿一瞥,更是整幅画卷怦然跳动的灵魂底色。这种铺天盖地的土黄,是北方大地在褪去繁华后的真实裸露,它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仿佛能让人闻到泥土燃烧后的焦香。这看似苍凉的土黄,实则酝酿着大地的长诗和岁月的厚重。这种色彩选择不仅是对北方土地的真实再现,更是一种情感的投射。土黄色是记忆的颜色,是农耕文明的颜色,也是乡愁的颜色。在这样的色调中,房子显得尤为温暖,小路显得格外真实.这种色彩的统一性,使得画面既有强烈的整体感,又不失细节的丰富性。
在漫天黄色的包裹中,远峰与近岭错落有致地排布,拉开了画面的空间深度。远山如黛,在土黄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种神秘的缄默;近山则如厚重的脊背,稳稳地扎入大地。而在山与地的交汇处,矮树丛用它们手中最灿烂的黄叶,为几座斑驳的老屋,精心编织了一道柔软的金色花环,如同燃烧后不散的余温,将老屋温柔而妥帖地包裹在金色的微光里,构成了一处温暖的视觉落脚点。老屋并不显眼,甚至在大山的衬托下有些低矮,但在金黄灌木的簇拥下,它成了这片土地中最具烟火气的存在,那隐约的窗棂与微挑的檐角,像是抛向这片苍茫大地的锚,无声却坚定地诉说着生命扎根的执着;那几棵破空而去的杨树,连着地底的温润与云端的孤高,在这上下的顾盼间,落下了全画最浪漫的一笔。
画面前面宽阔平坦的土路,连着幽深的小路渐次隐入幽深,蜿蜒着没入远方的山梁。它宛如时光悄然流淌的溪水,让凝滞的画布生出了灵动的呼吸,它又像是一根牵着游子乡愁的引线,从画面的近处一路蜿蜒,伸向山梁的深处。无论走得多远,只要顺着这根线看去,灵魂就能循着泥土的微温,找到落地的归途。
初兴民的油画 《莫山脚下》,既是寄给大地的情书,也是岁月沉淀的回音。当时代在喧嚣中疾驰,这方寸画布就成了精神的原乡——画笔轻抚泥土,目光眷恋旧梦,痴痴挽留着乡土的根脉。而那几棵傲然直指云霄的杨树,便是这无声的深情里,最辽阔、最不屈的脊梁。
莫山脚下地铺金,
土色弥漫老屋沉。
几树高杨穿碧落,
一弯石径没荒岑。
低窗未抹先人迹,
矮栅犹圈故里心。
谁将乡愁研墨彩,
染黄峦涧忆光阴。
卞荔莎写于New Jersey at evening
2026.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