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良的故事》之

第4章 半生经历

      我关切地问道：“老良，大学毕业一晃快三十年了。我知道你后来也当了老师，那你现在的家庭情况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老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来了一段意味深长的文字：“说起我现在的家庭，那可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啊，得让你慢慢听我掰扯。”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婚姻轨迹：“毕业后，我回到了老家，在一所乡村小学参加工作。当时的小学校长看上了我这个大学生，觉得我有前途，就把自己家的闺女介绍给了我。于是，我们稀里糊涂地结了婚，生了一个闺女。可是，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婚后一直关系紧张，同床异梦，完全没有夫妻间的恩爱与温情。”
      “后来，因为竞选校长失利等原因，教师的工资也经常拖欠，生活压力越来越大，所以我就去了京南一所的私立学校教书。在那里待久了，我和一同教书的大学女同学旧情复燃，好上了，甚至在外面租房住到了一起，还私下里生了一个儿子。这事儿传回老家后，我和原配妻子多次打闹，闹得鸡犬不宁，虽然一直想离婚，但因为各种原因，这么多年竟然也没离成。”
      “再后来，公办学校的管理越来越严格，为了保住自己的编制和饭碗，我又一心想回老家。没办法，我只好和那个女同学断了联系。她带着我们的儿子离开了，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孩子，至今还保持着某种联系。”
      “那你现在，到底算是在哪里安家了呢？”我追问道。
      老良接着说：“回来以后，为了脱离原来的人际关系，我通过走关系调到了镇中学上班。说来也巧，在这所学校里，由于孩子在我教的班里上学的原因，我竟然又碰到了当年上学时曾经的初恋。旧情难忘，我们私下里开始交往起来，后来她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所以，你算算，如今我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爸爸了！”
      听完这番话，我不禁咋舌。虽然老良的经历听起来有些荒诞不经，但作为一个创作者，我却兴奋不已。我吹捧他说：“老良啊，咱别的不说，光是听你这几任老婆和四个儿女的这些事儿，你的生活就够精彩、够跌宕起伏的了！这简直就是一部现成的长篇小说素材啊，不写出来真是可惜了！”
      然而，老良并没有因为我的夸奖而感到得意，反而发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老弟，啥也别提了！我这大半辈子，别看名义上有过三个‘老婆’，生了四个孩子，可这一路走来，我真是弄得头昏脑涨，碰得头破血流。虽然经历起伏跌宕，看起来热闹，但其实内心无比孤独和辛苦，实在是没办法啊！”
       我安慰他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既然做出了选择，既要敢作敢当，也要学会自作自受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