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朴素的乡愁
文/张强(山东泰安)
周末,回老家看望年迈的母亲。
车子从化马湾下高速,便拐入徂徕山。与城市的花团锦簇不同,山里的四月是满眼的绿和清凉的风。柏油路一侧是幽深的山谷,另一侧是高耸的山崖。前车窗玻璃刚落到一半,凉风便迫不及待的扑来。视野里,偶尔有各色的小花立在山坡的高处向我招收,倏的一刹那,便被飞驰的车子甩到身后了。童年的记忆提醒我,其中应该有石竹花的墨蓝和猫眼的金黄,它们是北方山花的典型代表,朴实却靓丽。 行至半山腰,忽闻暗香。淡如微风,沁人心脾,深吸一口气,还是不过瘾,禁不住把眼光投向道路两侧。哇塞,满山遍野盛开的洋槐!一簇一簇的白花点缀在翠绿的枝叶间,风一吹,沙沙作响,时隐时现。有的花,像淡绿椭圆的宝石,含苞待放,有的像盛开的夏荷,洁白无瑕,风姿绰约。山谷里的香气向上溢,山崖上的山风将香气向下洒。春风吹开花千树,曲静通幽香满路。槐花的香,如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一样淡远悠长,又如山里清冽的泉水,活泼清新,持久耐品。
槐树不是王谢堂前之物,槐花是寻常百姓的家常和乡愁。槐树木质坚硬,可以用来做家具和农具,槐花可以和面做槐花饼,掺上韭菜和肉做包子馅。过去,每年槐花盛开的季节,父亲和母亲总是张罗着到河边和山上採槐花,把採下来的花槐装入塑料袋,放到冰箱里储存。这样以来,不论春夏秋冬,只要我回老家,都能吃到最爱吃的韭菜槐花包子。
槐花是无言的爱。母亲告诉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总叮嘱我在单位要好好工作,没有告诉我的是他和母亲都非常想念和牵挂远在外地上班的我。春天多採些槐花,保证每次我回家都能吃上最爱吃的韭菜槐花包子。 槐花是未了的情。走出乡村几十年,远离洋槐多少载,洋槐花的香味始终藏在内心深处,历久弥香,夜深人静的时候飘出来叩问游子的初心。
(2026年4月27日夜执笔)
作者简介:
张强,男,汉族,中共党员,山东省泰安市第十九中学副书记、副校长,山东省教学能手,省优秀师德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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