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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要处多有提示
作者:李铁
《红楼梦》是部谜语书,所有的结论在文本中都有提示,最忌讳主观想象,但很多人读不懂《红楼梦》,只能按自己的主观意愿去发挥。
比如,文本中说到“地陷东南”,有人就认为,这肯定是说明清交替时,清朝消灭了东南地区的南明政权。又比如袭人和宝钗处事都挺圆滑,俩人性格有些相似,一些后人就批注说,“袭为钗副”。还有人想象,刘姥姥一定是吃太多,在栊翠庵吐了,要不妙玉怎么这么厌烦她?
其实,《红楼梦》不是天书,曹雪芹特别希望有人能懂他的意思,每个紧要处,曹公必有提示。最典型的是第十九回,作者提示:“盐课林老爷的女儿才是真正的香玉。”盐课林老爷的女儿当然是林黛玉,它也是“代玉”,代表着反看此书的女主角石头或秦红玉。
其他“金陵十二钗”也都有提示,不是很“像”林黛玉,就是跟“金陵十二钗”的某些人很像或跟他们是姐妹关系,或者干脆就直接点出了石头的名字。
文本中“像”很重要,说到“像”,往往也就是说“是”的意思。在给宝钗过生日的时候,作者通过史湘云之口,说林黛玉很像“小戏”中一个漂亮优伶,并引起了一段纷争。当小说看热闹当然是看不出什么的,但如果反着看,作者这是在提示,林黛玉以前的身份就是那个小旦,是美优伶。
第四十九回,忽然说到史湘云很“像”薛宝琴。我们知道薛宝琴属于“金陵十二钗”,而史湘云不是,这么用“像”字很容易引起误解。于是在这个紧要处,琥珀走来,传达贾母的话,作者巧妙提示:“她还小呢”、“别多心”。
第五回所有的诗歌都是说“个中人”石头的,后人对这有极大误解,但作者在这回中其实也有巧妙提示:“此或咏叹一人,或感怀一物。”
文中的秦钟有时是石头的分身,但秦钟是男孩子,而石头是个女孩子,性别不一样,不明就里的人看不懂。作者于是在这个紧要处反复提示,说秦钟很“腼腆”、“有女儿之态”。
在第七回,作者借焦大之口指桑骂槐大骂皇上。但他怕后人看不懂,提示说焦大骂人是“没天日”的话。在中国语言里,天和日都是皇权的象征,“没天日”的话当然就是骂皇上的话。
类似的例子文本中还有不少,《红楼梦》作者虽然经常故意误导,但他其实非常希望后人能看懂这部书,能猜出这个谜,知道他想说出的话。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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