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整理:王辉成
(根据现场录音整理,仅供参考 )
时间2026年4月25日下午
地点济南冶金宾馆
主持人:周蓬桦(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
主讲人:吴佳骏(著名青年散文家,《红岩》杂志编辑部主任)
一、主持人开场: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吴佳骏老师。吴老师是著名的青年散文家红岩杂志编辑部主任。佳骏老师文字质感上乘、阅读涉猎广博,兼具独立思想与独到洞见,创作辨识度极高、风格鲜明。截至目前,他在国内发表散文作品共计二百余万字,主要著作有散文集《我的乡村我的城》《小魂灵》《小街景》《小卜辞》《行者物语》《离合集》等二十余部;另著有长篇历史小说《草堂之中》(书写杜甫),以及今年全新出版的文学评论集《散木佳言》,文本质量备受业界认可。
数十篇散文佳作入选初高中、语文中高考阅读理解试题,曾斩获冰心散文奖、人民文学之星文学奖、丰子恺散文奖、刘勰散文奖、三毛散文奖等多项全国重要文学奖项。
因吴佳骏老师行程紧张、午后需赶乘航班,本场讲座时间临时提前。他本次分享的主题为——散文的心法与笔法。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吴佳骏老师开讲。
二、吴佳骏开讲:
各位来自山东、来自全国散文界的师友、同仁:
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能以文学为名、以散文为纽带,在济南与各位相聚,交流散文创作的心得、思考与体悟。
因行程所限,今天下午我还要奔赴异地,我就压缩时间,直奔正题、少叙客套。我随身带了两本杂志社刊物,会后可供大家传阅,了解文本风格与办刊方向,此处不再赘述。
我深耕散文创作与期刊编辑工作已有二十余年,常年兼顾散文、小说、诗歌的编辑与研究。在座皆是深耕散文的写作者与爱好者,对这一文体自有深情。
文学界一直存有普遍偏见:散文易学而难工。大众文学视野里,小说、诗歌永远是主流,散文常被边缘化。即便散文作家著作等身、发表颇丰,在文学圈层里的话语权与影响力,也往往相对微弱。注定写作散文,本就是一份寂寞的修行。
当下大众认知里的散文,门槛极低。小学生、初中生的日常作文,都被笼统称作散文。但我今天所探讨的,绝非广义概念里“除小说、诗歌之外皆为散文”的宽泛定义,而是狭义、高难度、强文学性、有审美高度、具备文体建构与思想突破的纯粹散文。
若是随笔、短句、日常随笔、随手记事都一概归类为散文,文体便失去边界,创作也无从精进。
结合多年创作与编辑经验,我认为:写好散文,核心只立足两大维度——精神诉求(心法) 与审美诉求(技法)。
一、散文之心法:锚定精神诉求,稳固写作价值观
很多散文创作者写作数年、乃至半生,始终深陷创作瓶颈,无法突破自我、形成风格,根源不在于技法薄弱,而在于精神诉求缺失、写作价值观模糊。
精神诉求,本质就是回答一个核心问题:我们为什么写作?为什么要写散文?
有人以爱好出发、随性书写、自娱自乐,本无对错;但若是将散文视作艺术追求、终身事业,便不能止步于消遣与随性。
回望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家,皆有共通的精神底色:
莫言落笔,看似始于“想吃一顿饺子”的朴素愿望,实则始终为底层弱者、平凡众生发声;
路遥写作,坚守“不丧失普通劳动者的温热情感”;
鲁迅先生执笔一生,以文字剖析国民性、唤醒国人觉醒;
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文学巨匠,皆是跳出小我,眺望众生、叩问人性。
所有传世的经典作家,从来不为一己悲欢写作,而是为群体、为弱者、为时代、为人性写作。
反观当下大量散文创作,大多困于小情小调、应景写作:
春日游山便写游记,中秋佳节便写月饼,清明祭祖便写怀旧,生活琐事、邻里纠纷、一时见闻,随手落笔即成文。通篇局限于个人喜怒哀乐、儿女情长、细碎日常,格局狭窄、气象狭小。
小我叙事可以书写,但仅有小我,永远成不了大文、成不了大家。
真正的好散文,从来是从心底出发,抵达他人心底。
从个体经验延伸至群体共鸣,从私人感悟上升至时代思考,文字才有宽度、厚度与温度。
一位成熟的写作者,终其一生,看似写百篇文章、著百部著作,实则始终在书写同一套稳定的价值观。
鲁迅一生极少写应景文、游记文、时令文,所有笔墨都紧扣思想立场与精神坚守,价值观恒定,文字才有力量。
生活里细碎琐碎的日常,大多不足以成文。
优质的散文素材,从来不是刻意寻找、强行拼凑,而是将人间百态、世间万象收纳于心,反复沉淀、发酵、思考,心怀郁结、不吐不快时,自然流淌而出;绝非挤牙膏式的刻意命题、强行创作。
身处当下时代,我们每个人都有内心的挣扎、悲欢、困惑与感慨。那些藏在心底、不得不言、自带共情与思考的情绪与观察,才是散文最好的底色。
技法可以后天修炼,但良知、悲悯、格局,会为文字永久加分。
我见过太多文章,语言流畅、文笔精巧、趣味十足,却无法震撼人心、触动灵魂。文字仅有表层趣味,缺乏精神重量,格局与维度天然受限。
著名画家吴冠中早年留学时,导师曾告诉他:艺术分两条路,小路悦人耳目,大路震撼心灵。
吴冠中终其一生选择大路,融合中西笔墨,打破固有范式,走出独属于自己的艺术道路。
文学创作亦是如此。陈忠实曾说:作家终其一生,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句子。
每个人的成长背景、知识结构、认知视角、审美偏好各不相同:有人文字雄浑豪放,有人文风温柔细腻,不必强行统一风格,但必须找到专属自己的写作立场与精神内核。
动笔之前,先要确立文学标杆。
锁定两三位古今中外的文学榜样,以优质经典为参照,而非盲从低俗同质化写作、模仿浅层文风,否则只会越写越偏。
很多创作者常以“真实感动”为作品背书:文字完全写实、落笔饱含泪水,便是好文。
但感动,从来不是评判文学优劣的唯一标准。个人情绪具有极强主观性,自我动容的文字,未必具备普遍的文学价值与思想价值。
价值观一旦清晰稳定,写作才会懂得取舍选材。
散文创作最忌讳“捡到篮子都是菜”,不加筛选、随意落笔,等同于无效写作。
作家当爱惜笔墨、爱惜才华、爱惜文字羽毛,拒绝无意义的碎片化书写,聚焦有思考、有温度、有社会观察、有人文关怀的内容,追求写作的有效性与思想性。
优秀作家,皆有风骨与立场。
散文大家张承志,弃小说深耕散文,一生文字从不附庸强权、迎合世俗,笔墨始终聚焦民族精神、民族脊梁。
而当下散文创作中,亲情写作严重泛滥、高度同质化:写母亲必歌颂伟大,写父亲必塑造伟岸,写童年必渲染贫苦,套路固化、表达雷同,缺乏独特思考与个人洞察。
这类文字不难写,却极易陷入模板化,难以脱颖而出,更无法长久留存。
若是仅以自娱为目的,文字可藏于抽屉、自留欣赏;但凡想要发表传播、获得读者共鸣与认可,散文就不再是个人的私事。
如今短视频、碎片化娱乐充斥生活,读者愿意静下心阅读长篇散文,必然渴望有所收获、有所触动。
一篇文章若是开篇平淡、语言乏味、思想空洞,无法快速抓住读者,便失去了传播与阅读的意义。
所有散文写作者,都会经历三重创作进阶:
1. 第一阶段:书写熟悉的小我生活
以亲人、童年、往事、私人经历为核心,是所有创作者的起点,真实质朴,却极易局限。
2. 第二阶段:书写认知与修养
跳出日常琐事,以学识、眼界、思辨入文,依托阅读积累、人生阅历表达思考,文字格局升级,这也是多数成熟作家的止步之处。
3. 第三阶段:书写灵魂与哲思
突破现实表象,叩问生死、命运、苦难、人性、宇宙等终极命题,以灵魂入文,抵达散文最高境界。
史铁生,便是第三重境界的标杆。
他常年病痛缠身、行动受限,无法游历山河、拓展阅历,却以方寸天地思考生命本质。《我与地坛》《合欢树》《秋天的怀念》等作品,以残缺悟圆满,以苦难悟人生,思想深度与文学高度,至今难以超越。
当年《我与地坛》发表,被文学界称作“史铁生年”,单篇作品,便足以撑起年度文学丰收。即便删减大半篇幅,仅剩结尾千余字,依旧思想饱满、结构精妙、语言质朴而有诗性。
散文是非虚构写作,写作者永远在剖开自我灵魂,坦诚直面读者。
我们书写世间万物、山河草木、人间烟火,最终落笔的核心,永远是人、是人性、是共情。
多数写作者困于“入世书写”,记录生活、描摹现实;而史铁生这类大家,能够从入世走向出世,跳出世俗琐碎,思考生死、残缺、命运、永恒。
很多创作者常抱怨时代受限、题材受限、表达受限,诸多内容无法落笔。
但这大多是创作惰性的借口。真正高级的书写,从不局限于时代表层题材,而是深挖人类共通的终极困惑: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市井平民,人人都会直面死亡、苦难、孤独与迷茫。这类跨越时代、跨越阶层、跨越地域的人性命题,永远拥有表达空间。
当下不少热门作家,走红多靠稀缺题材加持,而非文本本身过硬;如同三毛,出圈源于自由洒脱的人生姿态与精神向往,而非文字技法的极致成熟。
作为写作者,当清醒分辨:热度不等于高度,流量不等于价值,唯有扎根文本、深耕思想,才能写出长久流传的作品。
创作不能困于书本到书本、理论到理论,必须扎根鲜活的现实生活。
所有动人的细节、鲜活的故事、深刻的洞察,都源于脚踏实地的观察与体验,绝非闭门造车可以想象。
多年前,我认识一位重度残疾的文学爱好者,常年卧床、下肢瘫痪,自幼身患肝病,命运多舛。
母亲离世后,兄长冷漠自私,不仅拒绝赡养,甚至买来老鼠药逼迫他轻生;当地政府出台帮扶政策,兄长只为修缮房屋短暂返乡,事成之后再度扬长而去,将他独自遗弃。
即便深陷绝境,他依旧坚守文学热爱:枕边仅有两本翻至残破的《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熟记所有篇目;无笔墨纸砚,便打磨青砖为纸、剪头发绑在筷子上当笔、以清水为墨,日复一日在砖上练字。
我曾以他的故事撰文发表,这份绝境里的坚韧与热爱,长久震撼着我。
当我们沉溺书写咖啡下午茶、精致日常的小我抒情时,不该忽略世间万千平凡众生的苦难与坚守。
创作不必强行书写苦难,但写作者必须拥有悲悯情怀。
西南联大教授刘文典曾言:优秀的作家,当如观世音菩萨。
观世,是洞察世间万象;音,是倾听众生疾苦;菩萨心肠,是心怀慈悲、体恤弱者。
这份悲悯与良知,便是散文的心法根基。心法不正,技法再娴熟,创作也会误入歧途。
创作勤奋从来不等于创作优质。
若是方向错误、价值观偏颇,越是埋头苦写,距离文学正道越远。
史铁生《命若琴弦》,藏着最通透的生命哲思:
老瞎子一生以拉琴为业,师父告知他,弹断八百根琴弦,便可取出琴箱药方,治愈眼疾。
他耗尽一生光阴,弹断千根琴弦,最终取出药方,却发现只是一张白纸。
顿悟之后,他读懂师父的良苦用心:那张白纸,是一生的希望与精神寄托。
而后,他将这份希望延续给下一代徒弟,延长琴弦的数量,让信念代代相传。
没有直白的说教,没有刻意的抒情,以极简故事承载生命、信念、苦难与救赎,这便是高级的文学表达。
心法的核心,就是找准初心、稳固价值观。
价值观笃定,写作才有方向、有力量、有底色;反之,东拼西凑、漫无目的的书写,终会沦为过眼云烟。
优质散文不必事事言明、面面俱到,找准一个切口、一点感悟、一份思考,点到为止、留白有余,反而余味悠长。
当下很多写作者,重技法、重形式、重语言雕琢,却刻意回避精神表达与价值坚守,只顾玩弄文字技巧,这也是当代散文创作的一大弊病。
时代审美一直在迭代,但文脉与良知永远不会过时。
李白诗文豪迈浪漫、才气纵横,是年少意气的向往;历经世事沧桑、看透人情冷暖之后,世人越发偏爱杜甫。
郭沫若曾评价:李白与杜甫,才华不分高下,差距在于人格厚度。
好的散文,从来不是单纯写出来的,而是活出来的。
一个人的格局、心性、眼界、修为,会完整呈现在文字里。心性狭隘、格局狭小,文字必然小家子气;内心通透、心怀众生,笔墨自有山河气象。
文如其人,人格的厚度,决定文字的高度。
二、散文之笔法:打磨审美诉求,精进表达技法
解决精神诉求、找准写作初心后,审美诉求(笔法) 便是撑起文本的关键。
思想再深刻、情怀再浓厚,若是表达技法薄弱、语言粗糙,文字也无法打动人心。
书法看线条,绘画看色彩构图,散文的核心,在于语言。
语言是散文的第一门面。从事编辑工作多年,一篇稿件优劣,只读开篇两三段便能判定:语感、节奏、文字密度、叙述腔调,直接决定文本的文学性。
不少小说家文笔出众,但跨界写散文,极易陷入小说化叙事:语言松散、密度不足、节奏拖沓;部分诗人写散文,又过度堆砌诗意、语句晦涩、密度过载。
把握好语言的分寸感,是散文笔法的核心必修课。
优质散文语言,主要分为两大类型,各有千秋:
1. 质朴留白,家常至简
无华丽辞藻、无刻意修饰,平淡如家常絮语,字句克制、凝练干净,于极简文字里藏深意、藏人情、藏哲思。
代表作家:汪曾祺、孙犁、阿城、沈从文。
汪曾祺学识贯通、修养深厚,文字增减一字皆不妥,平淡中见韵味,简约中见风骨;沈从文《边城》开篇,寥寥数笔,山水、人家、氛围、叙事线索尽数铺展,画面感拉满,干净通透。
贾平凹的散文后记,更是质朴文字的典范。
《古炉后记》开篇:“五十岁后,周围的熟人开始死亡,去火葬场的次数增多,瞌睡日渐减少,便知道自己是老了。”
大白话一般的家常书写,没有修辞、没有抒情,却道尽岁月沧桑、人情冷暖。
寥寥几句对话,便能暗藏世事恩怨、人性沉浮,不动声色、刀刀见血。
极简的对话、克制的表达,往往比铺陈抒情更有力量。
毕飞宇《玉米》中,以简短对话揭露人性之恶;民国往事、人间悲欢,都可依托朴素文字,静静流淌。
写散文,当如给亲人写信一般,真诚、朴素、自然,拒绝刻意装腔、堆砌辞藻。
2. 诗性哲思,意蕴悠长
区别于浮华空洞的煽情文字,真正的诗性语言,以思想为内核、以具象为载体,由实景延伸至哲思,含蓄内敛、余味无穷。
代表作家:刘亮程、毕飞宇。
刘亮程被称作“乡村哲学家”,文字极少使用成语套话,以独特的视角重构万物,语句克制却自带哲理。
《寒风吹彻》开篇:“雪落在那些年落过的地方,我已经不注意它们了,比落雪更重要的事情开始降临到生活中。”
以寻常雪景切入,暗藏人生苦难与岁月沉淀,具象与抽象结合,诗意与哲思共生。
高级的比喻与表达,最能体现文字质感。
毕飞宇以“比砒霜还苦”形容冰冷的目光;福克纳以“心脏快要崩掉纽扣”形容心动;作家陈丹燕以“铁手套揉心”比喻失恋的痛楚。
跳出固化修辞,用独特的观察与感知锻造文字,才能让表达耳目一新。
语言打磨,贵在做减法。
很多创作者急于包罗万象,把所有见闻、感悟、细节全部堆砌进文章,内容繁杂、毫无重点,实则:什么都想写,就等于什么都没写。
国画讲究留白,散文亦是如此。
海明威“冰山理论”同样适用于散文:显性文字只是冰山一角,藏在文字背后的思考、情绪、留白,才是文本的核心力量。
好的散文是开放的,千人读千味;若是开篇便定死主旨、平铺直叙、一览无余,便失去了文学的想象空间。
笔法精进,除语言之外,更要突破结构与视角。
拒绝单一的线性流水账叙事,学会小切口、大格局:书写宏大物象,从一墙、一树、一鸟、一景切入,以小见大、由点及面;
打破时空限制,尝试倒叙、插叙、多视角切换;
大胆尝试多元人称写作:第一人称真诚共情,第二人称拉近距离,第三人称客观审视,人称无优劣,适配文本、服务表达,便是最好。
我创作时,极度看重开篇与第一段。
定不下基调、找不到核心切入点,绝不轻易动笔;素材再好、感悟再深,不在最佳创作状态,绝不强行落笔。
文字的节奏、腔调、气场,往往在开篇便已注定。
技法修炼的终极境界,是忘技法而自有章法。
常年打磨、日积月累,结构、语言、视角、节奏内化于心,落笔自然行云流水。所有刻意的技巧,最终都要归于无形。
最后,我以一句话与所有散文创作者共勉,这也是我衡量好作品的终极标准:
好的文字,要让生活优渥的人读之心生不安、自省良知;要让历经苦难的人读之获得慰藉、心生温暖。
三、主持人总结:
佳骏老师娓娓道来、深入浅出,毫无保留地分享了数十年的创作思考、编辑经验与文学认知,和盘托出,干货满满、发人深省。
我在下边边听边记,有两点感受:
1. 修心:守住散文心法
告别应景写作、套路写作、碎片化写作,稳固写作价值观,以良知为底色、以悲悯为情怀、以思想为内核,拒绝同质化创作,深耕独立思考,走有格局、有温度、有风骨的文学大路。
2. 修笔:精进散文笔法
散文的第一要素是语言,以语言为核心,打磨文字质感,分清质朴与诗性两种表达;突破线性叙事局限,巧用小切口、多元视角与留白艺术;少堆砌、多减法,让文字简约而有力量、克制而有深度。
他的讲座信息量比较大,他有两句话我印象比较深刻,他说好作品有一个标准:让那些生活过得好的人读后良心感到不安,让那些生活过得不好的人读后心里感到欣慰。他强调作家要有悲悯的情怀,要有同情心和同理心,作家唤醒人的善良和恻隐之心。另外,我想推荐佳骏老师刚在《文学自由谈》第二期发表的谈散文的长篇文章《文心不正,何以雕龙?》,他在文中深度剖析了当代散文的病相与观察。
最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吴佳骏老师的精彩分享!
编者简介:
王辉成,中国散文学会、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山东省作家协会、山东省散文学会、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平阴县作协副主席,齐鲁晚报情报员,“齐鲁晚报·齐鲁壹点”个人号、都市头条、微信公众号《玫城文学》主编。
编辑:王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