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泾河缚龙》正在创作中。

《走进陈忠实的故园老屋》
江 月
二零二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上午,受西安市灞桥区作协白来勤主席邀请,于白鹿原坡下西蒋村陈忠实先生故居旁,参加了由西安报业传媒集团与灞桥区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文学神圣 书香长安”主题征文总结暨灞桥采风活动。因此有缘走进陈老故居,走入文学圣地,靠近大师心灵。
这是一所极其普通的关中农家小院,红砖院墙,水泥门框。头门两边翠竹青青,随风摇曳,遮天蔽日。根部地表上,竹节纵横,密密麻麻,暗红色的笋芽破土而出,茁壮成长。一株四十年前,由陈忠实亲手栽种的法国梧桐高大挺拔,枝繁叶茂。
进门入户,穿过左右厢房,是一四方小院。院中分别栽种着玉兰、芭蕉、蔷薇和月季花。最高大的当属右手边那棵广玉兰。
抬阶而上,步入上屋,门框上放悬挂一块牌匾,上书“文炳雕龙”四个字。左边卧室,摆放简朴的桌櫈、床铺。右端靠里半间为伙房,内有常见的厨房灶具。前边半间,便是陈先生的书房。迎面靠墙摆放着塞的满满当当的书柜,旁边一张破旧的小沙发。窗户下是一张不大的三斗小书桌,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一个小笔桶,一摞旧书籍。角上一盏上世纪八十年代时兴过的塑料小台灯。桌前一把泛着包浆,有些塌陷的老藤椅。睹物思人,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大师仍坐在书桌旁,那张饱经沧桑,布满皱纹的脸,带着纯朴、善良、厚道,还有一丝刚强和倔犟,正笑盈盈地望着我们。
值得注意的是屋子中央那张低矮的圆饭桌和那把带靠背的小竹櫈。当年,陈忠实老师就是在这张小饭桌上完成了他的长篇巨著《白鹿原》。
上屋中堂的过道里,供桌上还陈列着陈忠实夫妇的遗像和他手书的“白鹿魂”三个字的镜框。有意思的是,过道的门背后,还摆放着一堆没用完的蜂窝煤块,让人瞬间想起那已远去的岁月。
再往后去,挨着白鹿原的土坡,又是一个小院。我们惊喜地发现,左前方有一个深入地下的门洞,难道会是一个防空洞?顺着陡峭的台阶下去,竟是一间半地下室,一丝凉意迎面扑来。室内异常寂静,桌、椅、床铺俱全。应是一处极佳的能够远离尘世,避免干扰,专心创作的独立天地。小天窗口一束斜光好像舞台上的追光灯,正映照在桌面上那把极富年代感的搪瓷茶缸上,引发我无限的遐想。
上至院中,独自站在屋檐的台阶上,看着文友们三三两两,谈笑风生,我却陷入杂乱的思绪中。
此前,在白鹿原影视城景区,也曾怀着敬畏之心瞻仰过陈忠实先生故居。不曾想,那竟是为了吸引游客而仿建的假故居,枉自引发我内心的激动和敬仰。然而景点虽然是假的,好在我的情感和仰慕之心却绝对是真诚的。
正是这座小院,诞生和滋养了老农般朴实的陈忠实,孕育和成就了史诗级的宏篇巨著《白鹿原》,引领本土文学走出山村,走入都市,走向全国,并辉耀世界。
想着门前茂密的竹林和院中高大的树木,欣欣然,一派繁荣的景象,联想到陈忠实老师巨大的文学成就,莫不是象征着陕西文学发展的丰硕现状和美好前景?那左右纵横,盘根错节的根系,像极了遍布全省各地,横跨各个行业的文学火种。那撒满地面,破土而出的尖尖红笋,不就是文学沃土上不断涌现的新人新作么?
我因此突发奇想,私下托白主席帮我挖一截陈老师门前的竹根,想移栽至我书房的阳台上,以此象征能传承巨匠的文脉和精神,摧发我这文学爱好者的创作灵感,不知能否如愿?
正胡思乱想中,有工作人员招呼集合,座谈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于是,整理思绪,重回现实,迈步走进会场,落座在我的桌牌前。
2026.4.27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