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良的故事》之

第3章 当年家境

      话题从往事转到了身世上。老良似乎对我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他问我：“老峰，你还记得我是哪里人吗？”
      我想了想，故意逗他：“张家口来的吧？”
      他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看来，你脑子里只记住了一个‘口’字！我是京郊的，离张家口还有一段距离呢。”
      我恍然大悟，随即开了个玩笑：“哎呀，对对对，是京郊周口市的！我想起来了，你以前说过你们那里有山洞，山洞里还有猿人的骨头来着。不过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京郊不是有个周口店吗？河南省才有个周口市，是不是有点乱了？还有，你一个大山深处的人，为啥千里迢迢跑到咱们市里来念大学？”
       老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解释道：“其实说到底，你这是在写小说，我是哪里的不重要了，不必寻根问到底。还有，和你一样，我也是根正苗红的农村孩子。我的爹娘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种些玉米土豆之类的庄稼。家里穷得叮当响，兄弟姐妹又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心生好奇，追问道：“快说说，你家到底是个多大的家族？几个兄弟几个姐妹？你在家里排行老几？”
      “不怕你笑话，”老良发来的文字里透着一种无奈，“我有三个哥哥，四个姐姐，我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排行老八。在我们老家，这就叫‘老疙瘩’。”
      “好家伙！七八个孩子，这一大家子人啊！”我惊叹道，“你又是最小的，还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上面有那么多哥哥姐姐疼着你、护着你，这日子过得应该挺幸福的吧？我都羡慕死了。”
      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唉，哪里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正是因为家里孩子多，生活条件又极差，我童年的日子可遭了大罪了。咱们山区本来就贫瘠，一年到头没什么收入，吃得差，穿得也破破烂烂。爹娘整天忙着干活养家，根本没精力照顾这么多张嘴，哥哥姐姐们也都自顾不暇，哪有人专门照顾我？其实，我是自己摸爬滚大，在野地里疯长起来的。”
      我心里一酸，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怎么样？现在还来往吗？”
      “这就是万幸的一点了，”老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别看我们这一窝蜂似的有七八个，直到现在，彼此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虽然小时候穷，但爹娘还是很支持我们念书。可能是遗传基因比较好，我们一家人脑瓜子都还算机灵。只可惜的是，因为家里穷，拿不出念书花的学费，我的哥哥姐姐们大都没有能坚持念完书，所以也没走出穷山沟。”
      我由衷地夸赞道：“你看，你也不差啊！虽然人懒了点，但脑子聪明，竟然也顺顺利利考上了师范，端上了‘铁饭碗’，这也是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