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娃娃”没有痘痘的青春
六师 樊亚力
刚从祖国回来,心还留在北京姹紫嫣红的春天里,而我居住的城市已是萧萧秋风今又在的季节,小道上铺着黄色、红色、褐色的落叶, 踩着它们,脚下发出干脆的断裂声。秋风阵阵落叶飘飘,我伫立在风中,像一棵忘了季节的树,回忆着生命青春灼烧过的痕迹……
在国内时,恰逢兵网文创中心五四征文征稿,因故错过。女兵的青春太精彩,虽无惊天动地的壮举,但无处不青春的灵动才是青春的底色。
于是,两则军营趣事,成于离开亲人的惆怅中。

没有痘痘的青春
五月,青春的季节。战友诗人周振伦老师一篇佳作“开推土机的小菠萝”,引起了我对过往青春的回想。小菠萝是一位开推土机的小战士,他稚嫩的脸上长出疙疙瘩瘩的青春痘,还有那些凸凸凹凹的痕迹,就像菠萝表面的形状。小菠萝的青春痘可真黏人,服役期间始终不离不弃。可就在他退伍之前,脸上的青春痘竟然全都消失了!我不禁感慨:原来他的青春就是为军营而来,在他离开部队的时候,这所大学照单收下了他的青春痘,发给他的青春毕业证。
青春痘是青春的特产,而我,蓄积了青春的全部能量,却没有长出一粒青春痘。看着身边的战友,无论男兵女兵,脸上或多或少的青春痘,再看自己光滑的脸庞,甚至有点莫名的情绪:我的青春痘呢?难道我的青春期姗姗来迟?
带着对青春的好奇,带着没有青春痘的青春,我一路完成了青春的使命:十四年的军旅生涯,青春大放异彩!不长痘痘的青春也引来了战友的羡慕,他们调侃希望我长满痘痘,留下坑坑洼洼的小疤痕,再让那些比黑芝麻还小的雀斑填平。直到30岁,我儿子都2岁了,早已过了长痘痘的时段,青春期已成为历史,她戏谑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馒头娃娃
据我所知,各师医院的药房都叫药房。但六师医院的药房编制却称为成药局,什么原因不得而知。药局由制剂室及调剂室组成,主任谢宝罗、司药李锦法,都是药学专业毕业,业务十分娴熟。 我分在调剂室,同期还有代明祥战友。十四五岁的女兵瘦瘦小小可可爱爱,放置在稍高一点柜架上的药瓶,必须踩着木板凳,才能取到。 每当此时,代明祥就会笑我,更多时候会出手帮忙。
青春期正在长身体的男兵饭量都不小,吃几个馒头根本不在话下。而女兵就不同了。部队炊事班蒸馒头那叫一绝,宣腾腾的大馒头大家都爱吃。那天开饭,我先拿了一个大馒头,不顾斯文紧赶慢赶大口吃完,再去取馒头时, 磨盘大的蒸笼早已空空如也。后来,我学着男兵的样子,用筷子同时插上2个馒头,慢慢地享用。现在回想起来,部队食堂的馒头着实不小,至少有2两一个吧,我却一口气吞进2个。由此,代明祥就给我起了个绰号: 馒头娃娃!
想不到,这个绰号还给我带来了“红利”。伙房的战友来取药, 我定会询问,啥时候蒸馒头?总能获得精准的“机密”消息。我悄悄记在心里,到那一天,我早早冲着馒头去打饭,得意扬扬地举两个馒头串享用美食,幸福感满满。当然,消息是有代价滴。像喉片、酵母片必须把装药的纸袋装满。那时我也只有这点特权,管它呢,有馒头吃就满足啦。
“馒头娃娃”的绰号,让我想起它的原创者代明祥。他是云南兵,不确定他的家乡是“巧家”还是“昭通”。1969 年12月,我们在重庆北碚西农大院新兵训练后,一同分配到师医院药局。一别之后,杳无音信。我知道这世界很大,大到一转身就是大半生;我也相信这世界很小,小到一篇文章、一次转发,就能让走散的战友重新连接上。今天我写下这些文字,不只是回忆,更是一次呼唤。
代明祥,这位同在药局工作、帮我爬高上低、赐我“馒头娃娃”绰号的战友,假如你恰好读到这段文字,请你一定联系我。不为别的,只为问一句:这些年,你好吗?
一位老战士,在风中伫立,等。

作者简介:樊亚力,1954年出生, 1969年12月入伍铁道兵6师。先后参加襄渝铁路、南疆铁路、青藏铁路修建。 一直服务于医疗岗位。
责编:槛外人 2026-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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