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名家］

风景之外的风景之十六

范曾十五记（4）

           旋宫大酒店的“玄”

                      牧夫

       临近中午，我们还在洛阳博物馆参观的时候，王德政兄在洛阳的朋友带来一个消息：晚上六点，洛阳市党政主要官员要在旋宫大酒店请我们一行吃水席。

       请客的主角当然是范曾了。

       范曾自一九九三年底归国以来，在昔日朋友们疏远、甚至不再来往的的情况下，这个消息，自然是“清风忽到”“霜毫末”了。“过伊阙述怀”诗，正应了他欲东山再起的心境。

      范曾的情绪高涨了许多。爱将丰富的情表现在脸上的他，也多了些灿烂。

     参观中，他还是被工作人员认了出来。临离馆时，一位个头不高齐肩的头发烫的很得体的女士在博物馆一楼中央大厅拦住了我们，对范曾自我介绍：“我是馆长王绣，馆里工作人员告诉我，先生您在参观，我放下碗筷，在这铺毡等您，请题字留宝。”

                                     著名画家王绣

      王绣说话时，我们才注意到：一楼大厅已摆放了一张画案，备齐了笔墨宣纸。

       范曾连写了六七张，方才尽兴撂笔。

       尔后，王绣指着事先准备好的几件貔貅工艺品，说：“这是我馆馆藏复制品，一九九一年在北京展卖过，各大博物馆以为真品竟相购买。”荣宝斋总经理米景扬也回忆起了这事，“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我们也差点购进一批。”王绣要范曾挑一件留做纪念，范曾挑了一件最小的。

                              范曾题名赠牧夫著作

      带着上午的好心情，在德政兄多次催促下，五点五十五分，我们才由住宿的宾馆——旋宫大酒店的房间，由德政兄引路到贵宾大包间。用范曾的话说：我们不能早到，要拿点架。

      原以为洛阳市党政主要领导已在贵宾间等我们，但硕大的圆餐桌上，金筷金碟银盏翠杯摆放的整整齐齐，棕红色雕刻着龙的红木座椅却空空无人。范曾的架子没端成，有了被怠慢的感觉，内心里涌出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经德政兄引导，坐在了主宾的位置。我们依次坐下。

      六点半，还不见主人到来，德政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范曾的脸上挂不住的当儿，礼宾小姐进来添茶。范曾对隔坐的我说，看我怎么看她。

只见他双眉树起，眼睛微闭猛张，头稍斜，嘴角下垂，把不满都宣泄在了竖眉怒对中。

      这时，德政起身对范曾说：“我去看看这两位老兄怎么啦。”说着起身而去。

      四十几分钟后，王德政的司机进到包间，拽了拽我的衣角。王德政脸色不好看地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我坐下后，他说：“没想到，国家安全部一直从北京跟到了这里，现在他们和省厅的都在书记的办公室研究这几天的情况呢。”

     “是呀，只知道他属于内控人员。”此前的数月在我和德政联系范曾游洛行程如何接待、德政在请示和我的请假过程中，就已经从有关方面知道了这个情况。

      我看德政又要说什么，先把话抢了过来，“如有什么问题，就往我一人身上推吧。”

       “那样不好，不够朋友。”

      “一个人出事，总比两个人好些吧。事是因我而起的，你如受牵连，就不好了。万一到那一步，就按这样办吧。”

      “推是推不了的。看事态的发展，再说吧。”德政说：“一会怎么给范曾说？”

        按我们商量好的，我和德政回到包间。

       在德政解释的同时，我拽了拽米景扬的衣角，在门外的走廊，我把有关情况简要地和米景扬说了。

      米景扬听后沉思了一小会，说：“这事就不要让范老三知道了。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顿在旋宫大酒店的水席，在没有主人的金碧豪华的大包间里，喧宾夺主的客人也真是“旋”之又“悬”了。

牧夫

        二00四年被评为全军先进个人。

      曾参与组织策划了数个全国大型书法美术作品展览。

       出版过散文集《文明的碎片》、《记忆深井里的小水珠》；随笔集《藏家有话》、《禾禾成长记》；诗集《牧夫古韵》、《牧夫诗集》、杂文集《牧夫杂文集》等。

      入典《中国百科专家人物传集》、《中华人物大辞典》、《中国收藏界名人辞典》、《中国集邮名家辞典》等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