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
老街，月色过往
那年那月，已久远
祠堂，牌位列放
一缕檀香，跪拜着尊卑
秋千，荡起微笑
墙内红杏，青涩如柠
拐杖，捣响威严
花白胡须，铸成王者像章
磨房，转动沉重
青春日子，被碾压成柿饼
炎凉，封冻了流水
一孔桥上，没有浪漫
那年那月，水流到桥下
纸伞，对折成一弯月亮
那枚红杏，嫁接到山桃树上
秋千，缆绳已经朽坏
钟声响起，淹没祠堂鼓乐
教堂，突兀挤进街面
期待召唤，忍受划痕的伤痛
石磨，遗忘在角落
那年那月，月色过往
老街，在故事里走过
削苹果
一个苹果
她指尖轻扣果柄
削去半枚果核
他掌心覆住果身
亦削去半枚果核
她削得皮肉翻出
他削得掌印粘连
我看着苹果
想到家暴——
她
好似举起竹板
落下的是纵横交错
他
好似抡起巴掌
落下的是圆弧层叠
苹果
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连削去的果皮
都蜷缩着求饶
泡 茶
沸水里的茶叶
蜷着筋络踮起脚尖
拼命往上挤
象海难时
纷纷
扑向甲板的人
水漫过杯沿
就沉入到海底
只留一缕苦香
在杯底缠缚
往复里的重复
故事
总是重复简单
或复杂的刻意
就像清晨的豆浆
或是深夜的火锅
城市
重复着纷扰
还有霓虹的流转
乡村
重复着恬谧
还有炊烟的萦纡
旅途路很长
有姑娘搭车
不经意的援手
又酿成渺渺邂逅
然后，重复成相识相爱的缘
黎明迎旭日
黄昏望星汉
一次次重复
变得理所应当
忤逆处
风雨自错落
每一次轮回
都是感悟的沉淀
可没人说过
感谢重复
看到长空的大雁吗
它重复去年的阵容
我重复去年的挥手
共守如期而至的承诺
雪花开始重复飘落
我惦记
湿地那只天鹅
怕它睇眄，只恋清波
落叶开始重复翩舞
我悲悯
那片染霜枫叶
逐水飘零，何以归乡
涛声开始重复回响
我叹惋
他攥紧旧时船票
终是错过，你的归潮
或许，多次的重复
将弯曲成轮回
轮回是宿命吗？
未悟前尘
我只知，轮回不渡故人
如果有
就该去续写往复里的重复——
张 琳：笔名弓木，青海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联盟专员，多首诗歌散文在省内外报刊发表。曾任《青海监狱》杂志主编，大型丛书《激情似火的年代》和大型画册《剑铸昆仑》执行主编，《难忘的岁月》回忆录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