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幸福的读书人
文/杨克江
当第31个“世界读书日”来临之际,我想起了2024年4月23日下午,学校党总支何书记带领教师代表参观我的家庭书屋的情景。
我的藏书分布在7个书架中,图书包括中国古典文学、世界文学、中国当代作家经典名著、港台作家作品和西方哲学名著。
1984年暑假,当时刚参加完高考,在那个雨水婆娑、等待高考结果的漫长雨季,在一堆从洪水中打捞出来的柴草里,我发现了一本纸页发黄的《悲惨世界》。漆黑的夜晚,冉·阿让因为偷了几块面包去拯救濒临饿死孩子而锒铛入狱,后连夜潜逃。他在米里哀主教慈悲、仁爱、宽容的圣洁光芒照耀下,弃恶从善。在作者庄严肃穆、撼动心扉的崇高文字里,我感受到了文学对人心灵的滋润、净化和提升。从此,我一下子投身到法国文学的阅读中,卢梭的《忏悔录》,伏尔泰的《老实人》,还有《红与黑》《约翰·克利斯朵夫》《巨人传》。我有一本《文学名著大词典》,在这本文学词典的引领下,我接触到了《神曲》《哈姆雷特》《罪与罚》《复活》《堂吉诃德》。
后来我又痴迷于俄国文学、欧美文学。最值得称道的是,从1998年开始,我接触到了卡夫卡、贝克特、米兰·昆德拉、博尔赫斯、海明威……这些现代派大师,他们用魔幻象征、夸张变形、隐喻化等多元化的艺术手法,深刻地揭示了当代人的心灵困惑、意识取向和精神本质。从2005年起,我受后现代派大师德里达、福柯、拉康、德勒兹的多元化碎片化不确定的思维影响,改变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那是非理性的、去中心化的解构拼接、移植嫁接。在威廉·巴勒斯、库弗、卡尔维诺、品钦、冯内古特这些后现代派大师的引领下,我的文思不断展开。
作为爱书的人,我一生最倾心最痴迷的就是自己的书房。受作家卞毓方的思维启发,我渴望把自己的书屋筑构在西湖、日月潭、太平洋岛屿上,筑构在泰山、昆仑山、喜马拉雅山的山脉之巅。我很欣赏卞毓方先生那种天马行空、奇思妙想的精神。能有那样美轮美奂、光彩夺目的书屋,你就可以站在华夏文明的制高点上俯仰古今,就可以在黎明的曙光里、在太阳初升的地方与先贤圣哲对话,接受他们的文明洗礼、文化陶冶!冯骥才说,有空的时候,就喜欢待在书房,这里翻翻,那里摸摸,随意拿起一本书轻轻抚摸一下,那古色古香的书的气息伴随一股油墨味,顿时让心里安静下来。打开一本书,就唤醒无数的精灵。书读得多了,书中的人文情怀、智慧和美不知不觉就融入了你的气质、谈吐、举止,融入了你的血脉、你的生命。
在我的图书里,除了文学,还有一个重要的板块,那就是哲学。走进我那300多本哲学书籍,就可以无拘无束地和人类圣哲对话。人,读书的真正目的,在于构建出自己完整的认知体系,构建出自己的精神大厦、艺术殿堂。通过哲学,我更容易看清世界的真相,发现人性的弱点。海德格尔让我懂得了“大地上的人要诗意地栖息”;萨特感慨道:“因为我的出生,才有了眼前这个清晨、这一道河湾、一轮明月……”黑格尔在感叹:“人是一个黑夜。”性格怪异、想象奇谲的福柯说:“人,是沙滩上的一张脸,迟早都会被抹去。”一贯以冷峻犀利文笔著称的鲁迅,一针见血地说:“中国人的本性是‘一阔就变脸’。”
热心于阅读的老师们在各个书架间来回穿梭,他们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爱好,挑选出最心爱的书籍,仔细观赏着书的装帧、封面设计、版本,认真读着前言、后记。
我们围在茶几旁,畅谈起各自的阅读体会和感受。何书记还声情并茂地朗读了鲁迅的美文《烟》,那诙谐幽默的文字,把现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看罢藏书后,大家关心起我的文学创作情况。我拿出自己历年来在报刊发表的200多篇散文中,部分作品的复印件册子,还有那些纸页泛黄、纸面皱皱巴巴的报刊作品原件,它们记录着岁月的沧桑和我创作的点滴往昔。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观书、赏书、读书交流活动,在热情友爱、生动活泼、张弛有序的气氛中度过。何书记说,品类如此丰富的经典藏书,将来退休后完全可以办一个家庭图书阅览馆,为那些热爱图书的人提供一块阅读领地和精神家园。
“三更有梦书为枕,夜来风雨伴书香。”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徜徉书海,与书为伴,在那“梦里不知身是客”的痴迷往返中度过余生,是期待,也是幸福的归宿。
作者简介:杨克江,男,1966年3月生于陕西洛南,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商洛市写作协会副会长,洛南作协副主席。从1998年以来,先后在《中华散文》《散文百家》等报刊发表作品若干。散文《生命的钥匙》选入人民教育出版社中等职业教育课程改革国家规划新教材、全国中等职业教育教材审定委员会审定《语文》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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