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长城
捧读韩子奎先生的《平阴史志辑考》一书,犹如捧起了一部厚重的平阴历史长卷。这部洋洋洒洒一百五十万字的皇皇巨著,不仅是对平阴千年文脉的系统梳理,更是一位学者对家乡历史深沉挚爱的结晶。在字里行间,我读到的不仅是史料的简单堆砌,更是一种“板凳甘坐十年冷”的治学风骨,一份为家乡立传、为历史存真的文化担当。
平阴,这片地处古东原之阴的土地,自隋代定名以来,已有一千四百余年历史。然而,因行政区划的频繁更迭,加之史料的散佚与记载歧异,平阴的历史面貌一度模糊不清。明代两部县志早已散佚,清代及民国年间虽多次修志,但或因年代久远,或因战乱频仍,留存资料难免存在诸多缺失。韩子奎先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问题的紧迫性,他以“敦本尚实”为宗旨,耗费数十年光阴,遍览群书、广搜典籍:从唐代《元和郡县志》到2003版《平阴县志》,从清代四朝县志到民国续志,乃至周边县市的府志、州志、省志,无不纳入辑录考证范围。这种“以今平阴县域为基础,兼顾历史交集区域”的编纂思路,既最大限度还原了平阴历史的完整脉络,更彰显出作者实事求是的严谨治学态度。
更难能可贵的是,韩先生并未止步于简单的史料汇编,而是将“考”字贯穿全书始终。他深知,史志的生命在于真实,而真实的还原,离不开一丝不苟的严谨考证。为核实一处地名、确认一处遗迹、厘清一个时间节点,他常常翻阅海量史料,走访多位业内方家,甚至多次亲身前往实地勘察。这种爬梳剔抉、去伪存真的治学精神,让《平阴史志辑考》跳出了普通资料汇编的范畴,成为一部经得起推敲的信史。书中收录的400余处遗址、54处名古村居、950条金石资料、1118首诗词赋文及621位历史人物,每一条记载都经过作者精心考据,如同散落千年的珍珠被一根红线精准串联,为读者铺展开一幅清晰鲜活的平阴古今历史画卷。
在快餐文化盛行、浮躁之风渐起的当下,韩子奎先生的治学精神显得尤为珍贵。他早年便深耕文物考古领域,从政期间始终未曾中断文史积累,退休后更是将全部心血倾注于这部著作的编撰之中。这份对家乡历史的拳拳深情、对学术研究的执着坚守,既为平阴留下了一份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更为世人树立了求真务实的治学榜样。正如书中所言,“欲知大道,必先知史”,《平阴史志辑考》的出版,不仅让平阴千年文脉有了更为坚实的传承载体,更为新时代地方史志研究树立了专业标杆。
掩卷沉思,我深深为韩子奎先生的文化担当所动容。他以一生的学识积累与初心坚守,为平阴这座千年古县,矗立起一座不朽的信史丰碑。这部《平阴史志辑考》,早已超越了地方史志的范畴,成为一部承载地域文化记忆、传承人文精神的厚重之作。它让我们深刻懂得,历史不仅是过往岁月的记录,更是指引未来前行的力量;文化不仅是民族绵延的根脉,更是我们砥砺前行的精神底气。
作者简介:
郭长城,1980年参加工作,2018年在福胶集团退休,曾编修《东阿镇志》,文史和文学爱好者。
编辑:王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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