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记忆
文/许长岱
我的童年有苦有甜,也可以说酸甜苦辣皆有。
我的父亲是教师。那时工资不高,多年没长,据说有些人因待遇低而弃职还乡。母亲是庄户人,忙活一年有时还欠队上。小时父亲和母亲经常生气拌嘴。他们生气,我就感觉家庭没温暖,觉得自己没依靠,很孤单。当时年龄小不知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多数情况是因为父亲偷偷给爷爷奶奶钱。有时没钱,爷爷就去四十里外的学校去要。
从我的记忆里,有时生活非常困难,填饱肚子非常不容易,有时吃糠咽菜也做不到。
我记得最好吃的菜是院子里野生的扫帚菜。主食最难咽的是棉花种窝窝头。那宝贝是棉花种带皮和短绒用石头磨磨的(或用碾子轧的)。嚼不烂的在嘴里成蛋,咽不下去,嚼烂的咽下使人上头。那东西大人也难以下咽,何况一个几岁的孩子。
我感觉还有一种东西很难吃,那就是枣。有人可能会说我是胡扯,枣有多好吃啊?我那时吃的枣跟现在咱们吃的不一样。现在吃的枣是甜美的果品,我那时吃的枣是救命的必需品!现在吃的枣是无瑕的美食,我那时吃的枣是整棵树上和树下全部的枣,包括坏枣和干巴猴枣。好枣坏枣干巴猴枣整锅一煮,煮熟后用勺子弄烂了,用以充饥。你吃过就会知道,那也是令人难以下咽的。况且我那时很小,刚刚记事。这所谓的枣我家也没有,还是姥姥家给的!这么困难的日子,后来听说是三年自然灾害和还苏联债造成的。
在生活最为困难的时期,母亲和姥姥村的几个妇女去黄河南(有的说是泰安地区),用自已织的老粗布去换食品。换来的食品有好几种,全靠人背肩扛弄回家。我记得其中有两片轧油后的花生饼,我和弟弟看到后立即啃了起来,也不怕把牙硌掉了,只感觉没有比它再好吃的美味!
童年里,还有一件事令我印像很深。母亲为了我们,吃了些不能吃的东西,可能是中毒,也可能是严重缺乏营养,脸肿得老大,生人都难以辨认。后来村里多次组织这些人喝豆汁,才逐渐恢复过来。
以后日子稍微好了些,但父母还是为我们的生活操劳。我们吃的东西大部分是红薯和红薯干。那时的红薯不像现在的这么好吃,有的红薯干发了霉也不得不吃。每顿饭就的都是不加油的萝卜块咸菜。喂的几只鸡下蛋很勤快,下七八个停一停,我没记得吃过鸡蛋,都卖给供销社换了盐。
母亲对我们的疼爱是伟大的无私的。小时我经常一个人去赶一里外的花园集。那时物价低,母亲每次都给我五分钱。这五分钱到集上能买个熟的前猪蹄。这是母亲对我的特殊照顾,我感谢母亲!
说起这花园集,有个叫花七的常来卖熟蚕豆。这花七脸面特黑,半边脸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我想,看他那样子谁还敢买他的蚕豆!除花七外还有卖煮红暮的。这卖红暮的是父女二人。每集推着车子从崔庄到花园来回走十多里路。这么个小集也有人开茶馆。开茶馆的是我的老姥爷。后来集体无偿占用了他的宅基,使他成了精神病。每到逢集,常常看到他往高处抛盖垫,嘴里还大声哟喝。
集上一景是卖花椒大料的。他的叫卖声韵味十足,我觉得比专业歌手唱得还动听。
我打小喜欢看书,是受舅舅的影晌。舅舅待我很亲热。我去姥姥家后,他常常坐在椅子上,双手抓住我的双手,让我的脚踩在他的脚上,荡来荡去。舅舅喜欢看书,也支持我看书。他总把看过或没看过的书让我拿回家看。什么 《苦菜花》、《朝阳花》、《三国演义》、《太行山上》、《武夷山下》、《敌后武工队》、《野火春风斗古城》、《韩复榘的故事》等等,还有好多。这些书开阔了我的眼界,培养了我的语文情趣,为后来的语言文学方面的发展打下了基础。由此我认为,要想提高语文水平,只靠课堂和课本是不够的。
我的童年苦难较多,但也有欢乐和情趣。幸福比不上今天的孩子们,尤其是在基础物质上。值得庆幸的是,现在人们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早已幸福美满。国家富强,文化教育科技等各方面都有了长足发展。我为大家高兴,为祖国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