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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丧”哀音
作者:李铁
大观园美女们的诗社本应在三月初二开一社,由于探春生日和贾政外出等原因,一直拖到三月底。
这个时候,林黛玉写了首《桃花行》,充满“离丧”味道,很是伤感。众人把这首诗拿给李纨看,她是贾府真正的“离丧”之人,因此很欣赏《桃花行》的意境,对这首诗称赏不已。
在南京话中,桃与曹谐音,实际代表着曹家。诗中有“人与桃花隔不远”、“花之颜色人之泪”、“憔悴花遮憔悴人”等“离丧”句子,深刻反映了曹家悲惨的现实境遇,宝玉一看就流下泪来。
在填词的时候,黛玉还写了一首《唐多令》:
粉堕百花州,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毬。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拾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黛玉重建桃花社,其实也暗示着曹家重新过上了“好日子”。但她对此是非常“愁”的,因为这样的“好日子”只是美中不足、为人作嫁,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并不会长久。
宝钗的词看起来比较乐观,无根的柳絮漂到了皇帝身边,算是“出人之上了”,但能永远留在天空中吗?最终仍免不了“随流水”、“委芳尘”。这首表面上看起来很乐观的词,实际隐含着深刻的担忧和讽刺意味。但很久以来,人们都认为这首词表明宝钗一心想往上爬的心志,因此不太喜欢她。
宝琴的词中说:“三春事业付东风,明月梅花一梦。”曹家受到打击,真正的“离人”最恨最痛。但不到三年的“好日子”很快就“付东风”了,成为一场梦。
有人认为,宝琴把“三春”称为事业,说明它并不是指曹家三年的“好日子”,否则,不能叫事业,应该是指弘皙闹了的三年。
其实,石头或秦红玉进入皇宫后,为曹家做了不少事,这也是一种事业。秦可卿的“三春”和薛宝琴的“三春事业”是同一概念,都是指石头秦红玉入宫经历的三个春天。
史湘云柳絮词写的也是石头秦红玉,这首词流露出深深留恋、惋惜情绪,说明石头秦红玉的美好生活极其短暂,紧接着就陷入悲苦的境地。
在重建桃花社一回,曹雪芹主要写了柳絮和放风筝两件事物。这两种事物的特点都是飘忽不定,是“离丧”的象征,预示着曹家的“好日子”很快就会结束。对于石头秦红玉的入宫,曹雪芹“也难绾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
探春放的风筝是一个软翅子大凤凰,她正要剪掉,又来了个大凤凰和一个喜字风筝,三个绞在一起,飘走了。在薄命司的册籍上有一图画,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人们一般认为这是探春将要远嫁的暗示。其实,这是说曹家不到三年的“好日子”是石头秦红玉用婚姻换来的,其结果是“离人恨重”,这也是一种“晦气”。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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