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218》
已是晚上七点多了,不知是月亮喝多了,还是偷懒在睡大觉?旷野像是被谁罩上了黑纱,漆黑一片,十步之外分不清谁是谁。天气也比白天凉了许多。怕冷的我,不得不放下棉帽两边的护耳。
建社像是喝多了酒,唱着跑调的歌,在宽阔的大道上,蛇行般的忽左忽右“肆意横行。”
我不敢懈怠,尽管很累,还是紧紧地跟着他,很怕落下半步。
“仨哥,前边好像有个人?”建社减慢车速,疑惑地回头跟我说。
“啊?真这么倒霉吗?”我猛蹬几圈,来到人高马大的建社身旁。
前边道中间确实站着一个人,他好像向我俩挥舞着双手。
“真遇着劫道的了?”我心里叫苦不迭,后悔出门时没带家伙事。
“建社,咋整啊?!”
“看你那熊样,怕啥?走,看看咋回事。”
来到近前我俩下了车。
细看之下,我差点没乐了。
挡住我们去路的哪是什么劫匪?分明就是一个还需要别人保护的老太婆。
她七十多岁的年纪,矮矮胖胖的。半白的乱发,在夜风中此起彼伏。不大的双眼泪汪汪的,像极了沙眼病患者。松树皮般的脸上,一道划痕特别的醒目。看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上身穿件灰色的大襟布褂。下身是件黑裤子。脚上是一双棉拖鞋。
大冬天的,半夜三更穿着拖鞋站在大道上,这老太婆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小伙子,你们是回县城吧。”老太婆忙走到我俩近前,脏兮兮的脸上挤满了笑容。
建社上下打量着她:“是啊。你啥意思?”
“嘿嘿,没别的意思。我也要去县城。想求你们捎我一段。”
“你家是那哪儿的?这大晚上的去县城干啥?”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我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
“我是新民屯的,去县城我儿子家。”她声音沙哑,像是刚哭过一般。
“怪可怜的,找儿子肯定有啥急事。她自己走,还不得走到半夜去?带她走吧。”最见不得别人受难的我,不由动了侧隐之心。
建社自行车没后架子,只能由我驮着她了。幸亏她还不胖,否则等到了县城,我不知会累成啥样?
“好人啊,你们一定会有好报的。”我相信这是她的肺腹之言。
“这时候上县城,是有啥急事?”
“唉,小伙子,不怕你笑话,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一个老太婆,大半夜从家里逃出来?!”咋这么恐怖?吓得我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没摔倒。
“家里进坏人了?你应该报警或找邻居帮忙。一个人往县城跑,这黑灯瞎火的也不安全啊?”
“不是遇着坏人,是比坏人还恶毒的死鬼。他心不顺,晚上喝了点酒,我俩伴了两句嘴,他上来就揍我,打的可狠了。实在受不了了,我才跑了出来,要去县城找儿子去。”
“大爷咋能这样?不管谁对谁错,也不该动手打人呀!何况还是相伴大半生的老伴!太不象话了!”
没想到,我这句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像是戳到了她的痛点,竟在我身后抽抽嗒嗒地哭诉起来:“我娘家是山东的,经亲戚介绍嫁给了大我六岁的死鬼。刚结婚那阵,说良心话,他对我真是不错。特别是儿子出生后,他简直把我当皇后娘娘看待。我很高兴自己嫁对了人。满心欢喜着要和他过一辈子。万万没想到,这缺八辈子德的死鬼后来坏了良心。不知啥时候起,他染上了抽烟、喝酒耍牌。特别是喝酒,不管有没有啥菜,他是每顿必喝。从此,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喝完酒后,稍有不顺心,就那我撒气。那死鬼打人可狠了。”
“张三不吃死孩子,都是活人惯的!你的逆来顺受,才使他得寸进尺肆意妄为。真不知这些年你是咋熬的!”我最看不起窝里横的男人。男人的拳头是打天下的,不是用来打老婆的。
“混呗,娘家也没啥人了。离婚后我能去哪儿?出一家进一家哪么容易啊!”
“今晚又因为啥打你?”
“可能是输钱了心不顺。这几天他都在找我的茬。”
“哪是因为啥?”
“三十那天,儿子一家三口都回来了。在饭桌上,爷俩不知因为啥犟起来了。饭都没吃完,一家子又开四轮车回了县城。”
这儿子也真够一说的了。
“今晚吃饭,嫌我没炒新菜就骂上了。哪么多剩菜不热着吃了,倒了怪可惜的。当时我正在厨房刷碗,听他越骂越难听,就说了他几句。这下可不得了了,他把我按在锅台上就是一顿胖揍。我这小体格哪抗他揍?我骂喊着要上厕所,他这才骂骂咧咧地收了手。”
“你儿子住在哪儿?”
“东郊一队。他是大前年才从新民屯搬过来的。”
“他靠啥谋生?”
“做豆腐。我儿子的豆腐可好吃了,根本就不愁卖。”
东郊一队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
在老太婆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他儿子家。
“这么晚了,你咋来了?”儿子也是近五十的人了。他无视母亲的狼狈样,像是问一个不相干的串门者。
“儿啊,你妈快被老鬼打死了!”看到儿子,老太婆悲从心来放声大哭。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青年,从里屋走了出来。
“妈来了,吃饭没有?”
“奶,你来咋不吱一声?我去接你多好。”
“大过年的,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太不让人省心了!”儿子像是在训自己的儿子。
“奶,你脸咋啦?妈,你看我奶穿拖鞋来的。”
老太婆用手捂着脸,连连后退:“没事,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我和建社,像空气似的被人冷落在一边。
“既然来了,就住一晚,明天让军子送你回去。”
“爸,我奶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让她多待些日子吧。”
“大人事你别管,进屋睡觉去!”
沉默了一会,老太婆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她拉着我的手跟儿子说:“多亏半道上遇见这俩小伙子,靠我自己走,还不得走到天亮去。”
儿子也像是才看见我们这俩个大活人:“谢谢你们送老太太过来。”不咸不淡不温不火。
从老太婆儿子家出来,我感觉,风更大了,天更冷了。没忍住,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嚏。
《那年那事之219》
一袋感冒胶囊吃完了,还是不见好转。
二哥劝我去医院,我嘴上答应好好的,就是不愿动。
收拾完厨房,我又打开一袋感冒胶囊,取出两粒就水喝了下去。
浑身像要散架似的酸痛难受,两个鼻孔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个严严实实。没办法,想要呼吸顺畅,只有求本该负责吃喝的嘴巴代劳了。尽管炕还有余温,身穿棉袄的我,总感觉屋子比先前更加的冷。
我不得不,再次合衣钻进被窝里。
就在我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之际,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呀?”我很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我,收电费的。”声音很陌生。
门刚打开,一个矮矮胖胖,身背电工挎包的中年男人就闯了进来,差点没把我撞个跟头。
“你是…?”
“我是负责这片的电工,来查电表。上个月还来你家收过电费,忘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嘿嘿,不好意思,想不起来了。噢,电表在东屋。”
我找出钥匙,打开东屋门领他进去。
他翘着脚尖,脖子抻的老长,还是看不清电表数值。
“不行,看不清。给我找个凳子来。”
于是,我从西屋拿来我家唯一的一个小凳子。
他站上凳子,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看眼本子,再看眼电表。
像是被马蜂蛰了似的,他突然就从凳子上蹦了下来:“你小子偷电!”那兴奋劲,像是一个普通民警,无意间抓了个大毒枭似的!
我真希望,他是被马蜂蛰了说胡话呢:“什么?我偷电?!”
“对,你小子胆挺肥啊,敢偷电!”
“你看仔细了。我不懂电,怎么可能偷电呢?”
“错不了,我看的真真的。上个月是0076,一个月后怎么还是0076?你敢说,你没对电表做手脚?”
我本来就浑身难受的要死,现在又无端受他怀疑,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哪要是电表坏了呢?”
“胡说,电表咋能坏呢?”
“电表为啥不能坏?太阳还有毁灭的时候呢!”
“都抓现行了,还嘴犟?你一个外来户猖狂啥?”
“外来户咋了?我犯法事不干,带毒的不吃。你有事说事,搞什么人身攻击?”
“呦呵,有点意思!我当电工这些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送你进局子!”
“凭啥呀?你说啥就是啥?公安局是你家开的?我家就一个六十瓦的灯泡,犯不上冒险去偷电。还有,电表的铅封不还好好的吗。”
“你现在承认了,我象征性地罚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偷电,承认啥?”
“你家电表确实没走字呀?”
“哪我就不知道了。”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为谁非得说我偷电?咱俩好像没仇吧?”
“这好办,你把表拆下来,送电业局检查一下,偷没偷就知道了。”
“什么,让我拆电表?”
“你不拆谁拆?”
“这不应该是你干的活吗?”
“我那有哪闲功夫侍候你?”
“你…!”这也太他妈欺负人了!
“干啥呢?”王婶领着海峰进了屋。
“嫂子来了?你咋这么闲?”看来他和王婶挺熟。
“我在那院就听这边吵吵,过来看看。”
“这小子偷电还不承认。”
“我没偷!我怀疑是电表坏了。”
“大兄弟,他不可能偷电。老田家是啥样的人,我还不知道?”
“一个月了,电表半个字都没走。说是没动手脚谁信呢?”
“拆下来送电业局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王婶,他让我拆。我不懂电哪敢啊?”
“大兄弟,你内行不拆让外行拆?这要是出点事可咋整?”
“行,我给你面子。”他又转头看向我:“哪你把这月电费交了。”
“多钱?”
“我看看。”他打开本子:“上月是两毛七,这月交三毛得了。”
第二天,我拿着电表来到电业局。
检修电表的是个中年妇女。
她动作娴熟地拆开表壳,不大功夫便找出问题所在:“这儿有个螺丝掉了,没啥大问题。”
交了两块钱手工费,我郁闷地拎着修好的电表回了家。
《那年那事之220》
“刚才赵叔把电话打到单位了。”二哥吃着饭跟我说。
“他啥意思?”
“说是单位分了些柳条子,让你去帮忙拿院里去。”
“真有意思,他还真拿咱哥俩当长工使了。”
“没办法,以前人家帮过咱,咱不能过河拆桥啊。”
“二哥,这要是仇叔家有活,头拱地我也得去。赵叔家,呵呵,就是供我山珍海味(何况有时根本就吃不上饭。)我也赖得去。那一家人,除了赵叔正常外,全他妈的是神精病!我是从心里怕去他家。去就是受虐。”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听二哥的。
于是,我骑着破二八大杠,慢慢腾腾地来到赵叔家。
原来柳条早就送来了,高高的一大堆。
赵叔家大姑娘(算是个半个正常人。)正在柳条堆前,边一根根整理边打捆。
看见我,她直起腰,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你咋才来?看看都几点了?”她身材修长,瓜子脸,两条鸟黑的短辨垂在脑后。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粉抹多了,脸色白的吓人。通过其父亲的关系,她现在是甘南县城某商店的售货员。
对她的蛮横无理,我早已习惯了。可以说是,她任何的胡搅蛮缠,对我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今天没去上班?”
“要你管?快干活得了,那哪么多废话。”
得,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为了我的人身安全,闭嘴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像是为了将功补过,我忙着把她捆好的,搬到后院码好。四周散的弄完了,再捆,就要从堆里一根根往外抽。这样既累还不出话。
这就得人爬上去,把柳条一抱一抱地送下来。
柳条堆太高,她企图爬上去。试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还是我上去吧。”
她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咋哪儿都有你?你不来,我家柳条也不会烂在大街上!”
嘿,这个不知好懒的二百五!从小到大,我哪受过这窝囊气?!
若不是看在赵叔的面子上,我真想冲上去,教她怎么说话,怎么尊重人!
深吸了几口气,我艰难的慢慢地爬了上去。
眼见低下越堆越多,柳条堆也下去了一大截,站起身就能够着了。我走下来,像她那样,边整理边捆。
这时太阳巳到中天,我的肚子很没出息的咕咕叫了几声。回头看看她,她还在有条不紊地干着。大有干不完,绝不收兵的架势。
主人不发话,我怎能进屋去?
这时,她上小学的三妹妹,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院子大声喊:“大姐,咱妈让进屋吃饭。”
她头也没抬,像是和谁赌气似的:“吃吃,一天就知道吃。要吃你们先吃。”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妈亲自出来:“老大,一会面就饦(TUo)了。吃完饭再干吧。”
这时,她仿佛又像个正常人了:“要不你先去吃,我再捆会。”
“算了,没多少了,弄完一起吃。”我敢保证,若是听她话进屋去吃饭,她肯定敢在我后面追着骂!
这时赵叔不知从哪儿回来:“咋还干呢?走走进屋吃饭!”
“你先回屋,把这几捆抱后院去就完事了。”她的乱发,早已被汗水粘在前额上,白灿灿的脸上,一道道的汗水印是哪么的明显。这时的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概有一点多了,我捶打着酸痛的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先洗把手,看你那手造的?”赵婶从厨房揣出一盆过水面条放在饭桌上。
我的手上,布满了柳条划的血印子。
举着湿漉漉的手我犯难了。脸盆架上放的铁丝上,搭有几条毛巾。我不敢冒然用任何一条。她家的生活用品,都是各用各的。
就在我准备用上衣擦手时,赵婶从屋里拿出一条毛巾:“给,用它擦。”
我心里不由热呼呼的。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赵叔看着那盆面条,皱起了眉头:“就吃这个?”
“中午风大,没上街买菜。对付吃口得了,哪那么多穷讲究!”
我刚要坐下吃饭,赵大公子从里屋冲了出来:“是不是刚才用我毛巾擦手了?”
赵大公子是独苗。他可以有班不上,也可以爬在被窝里,用尿壶接尿。想什么时候吃饭了,他母亲会豪无怨言的,及时给做出可口的饭菜。
赵婶忙陪着笑脸说:“没有,没有。用的是我擦脚的毛巾。”
“二丫头呢?她咋不出来吃饭。”赵叔没理儿子,问老伴。
“她说不饿,睡觉呢。”
我怕赵叔多想,强忍着吃了半碗面条。
“这大小伙子,就吃这点?”赵叔还要跟我挑面条。
“赵叔我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出门,骑上车我逃命似的跑了。
《那年那事之221》
二哥吃完饭上班去了。我收拾完厨房,看外面阳光充足,微风习习。
何不乖这好天,去仇叔家串门?仇叔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为人善良随和。和蔼可亲的仇婶,更是待我如亲儿子。所以我哥俩都愿意去他家。
正在我锁门之际,建国和老吴骑车进了院子。建国跳下车:“这是要干啥去?”
“没啥事,去串个门。”
老吴像是开玩笑:“是不是有意躲我俩?”
“哪怎么可能?”我又打开锁:“进屋。”
这已是这星期,他俩第三次来我家了。前两次因为有海峰或建设在场,没说几句话他俩就匆匆走了。
这些日子我以直在想:他俩找我到低有啥事?无权无势的我又能帮到他们什么?
老吴摘下手套放在炕上:“外面都开化了,你家还这么冷?能住人吗?反正我是住不了!”
“你那意思,我不是人了?”不说不笑不热闹,这道理我懂。
“真能吹,好像你家多热似的。”建国怕我难堪,看似怼老吴,其实是在帮他圆场。
老吴没理解建国的苦心:“吹啥呀?我家真就比他家暖和。”
我心里这个急,你俩到是直奔主题啊!
我把一盘瓜子放在小饭桌上:“嗑瓜子。我家没有茶叶,渴了有白开水。”
建国抓把瓜子:“别忙和了,客气啥?又不是外人。”
于是我仨边嗑瓜子,边说些今天天气不错,过年胖了或瘦了之类,不咸不淡的话。
“最近和咱同学有联系吗?”老吴终于沉不住气了。
“也没和谁联系,就是和冯强见了几次面。”我实话实说。
建国看似不经意地问:“冯强和石锁他们几个,现在处的咋样?他们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
我看了眼老吴:“他没提,我也没问过。再说他们好不好,跟我有啥关系?”
据可靠消息,再开学,现在的实习老师王老师,以后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了。
不知石锁是怎么运作的。为了使石锁能名正言顺地当上班长,王老师特意任命石锁为实习班长。虽说选举只是个过程,好面子的石锁,在实习期间就四下许愿拉票。那天他以进通讯组为条件,希望我能帮他拉几票。
当时我就替老吴捏把汗。他虽是同学们选举的现任班长,可石锁的人脉和家庭势力(其父是教育局的官员)是不容小觑的,现在又有王老师的大力支持。
令我费解的是,那些日子,不见老吴有任何动作。难道是,他有我所不知的必胜法宝?
老吴看着我:“听说王老师是咱下任班主任?”
我笑笑:“我也听说了。”
建国看着老吴,悠悠地说:“一朝君子一朝臣啊。在学校实习时,石锁大有取带你上位的意思!”
老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哪破玩意当不当能咋的?谁愿当谁当!”
我狐疑地看老吴:这是他的真心话?就这么放弃了?
建国不干了:“别说那丧气话。干啥就认怂了?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人数不会比他少。”
老吴赞许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我:“保寿,我不是舍不得班长那虚名。我听说,连两年是三好生,或连两年是班长,在毕业时不光优先分配,还直接定为三级工。就差半年多了,我实在是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
建国满脸是笑:“保寿,咱都是一个县的走读生,平时处的都不错,无论如何得帮老吴。”
“我在班里人微言轻,咋帮?”
“你可以找冯强唠唠,再让冯强找他们几个谈谈。”
老吴拍着胸脯:“没事,该吃饭吃饭,钱由我出!”
建国接过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龙江县那几个和我对脾气的,我都给去信了。”
老吴:“你放心,再开学我一定把你入团的事解决了。一会你就写申请书,过两天我来取。”
我笑了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明天我就找冯强唠唠。”
建国像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表:“哎妈呀,都这点了?不行我得走,回家还有事呢。”
“在这吃吧?也不差这一会。”
老吴站起身:“不了,你除了煮面条,也做不出啥好吃的。”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图标制作:侯五爱 杨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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