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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名臣录-唱和(15)》
作者:沈妙忠、李云祥
诗评:独步红尘
朗诵:左儿
1 李善长/沈妙忠
定远投簪出帝乡,萧何之誉压群芳。
积粮广备三军足,制律深谋百业彰。
礼乐肇兴尊社稷,彤庭秩决序冠裳。
谁知白马悲歌日,钟阜云低草木荒。

李云祥和诗
书生投笔勇辞乡,定远从龙业有芳。
位冠群卿勤政绩,功同汉相史名彰。
借兵营宅埋深祸,却敌空城著甲裳。
铁券皇慈终废纸,法诛三族叹哀荒。

【简评】二稿赓唱,珠联璧合,意脉贯通,殊见卓识。首章起笔不凡,“定远投簪”,高标其审时度势、毅然从龙之概;次句直追萧何,定其开国元勋、功冠百僚之位。中两联铺陈功业:积粮足军,是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韬略;制律百业,是其安邦定国、经纬天下之鸿猷。礼乐彤庭,写制度之兴,秩序之肃,气象庄严。结笔突转,以“白马悲歌”与“钟阜云低”收束,将功高震主、鸟尽弓藏之悲剧命运,渲染得沉郁苍凉,千古同慨。
和章遵韵,而意趣深契。首联以“书生投笔”对“勇辞乡”,点出其文人出身而具英雄本色,与原诗首句呼应。次联“位冠群卿”“功同汉相”,概括其位望与功业,遥应原诗次句。颈联转折尤妙,“借兵营宅”直指其祸根,“却敌空城”复见其才,一抑一扬,见出矛盾性格与复杂结局。末联以“铁券废纸”“法诛三族”点出结局之惨,结句“叹哀荒”与原诗结句“草木荒”意象相通,皆寄寓深沉历史兴亡之叹。
两诗一正一反,互为表里,于叙事中寓褒贬,于感慨中见史识。尤其于功过、祸福、生死之际,洞见世态人情与历史规律,足见史学之深、诗思之敏。
2 刘伯温/沈妙忠
括苍烟雨育奇英,早卜真龙应运生。
帷幄张良筹战策,鄱阳诸葛比功名。
乞归未遂田园静,构陷翻遭药石倾。
诚意文成千古在,墓前毁誉任人评。

李云祥和诗
青田毓秀出菁英,帷幄兵筹大略生。
石室天书藏将种,西湖望气得龙名。
三分诸葛堪同誉,一统江山幸未倾。
千古君臣多少事,忠奸功过总难评。

【简评】二作赓和,珠联璧合,深得咏史三昧。原诗首联“括苍烟雨”、“真龙应运”,起笔便具风云气象,既点其籍贯与处士本色,又暗合“真命天子”之说,格高意远。颔联以张良、诸葛双璧比附,直书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奇谋,举重若轻,赞誉力透纸背。颈联转折深挚,写其功成身退之愿与构陷毒发之惨境,将“飞鸟尽良弓藏”的无奈与悲怆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句“毁誉任人评”,以苍凉之笔收束,寄寓史家之公正与感慨,余味无穷。
和章韵脚谨严,起笔“青田毓秀”与原诗“括苍烟雨”互为呼应,意境相续。次联追述其异闻轶事,“石室天书”、“西湖望气”续写其神异,铺陈其传奇色彩。颈联回归功业,“诸葛同誉”、“江山幸倾”高度概括其安邦定国之功,与原诗颔联赞语互证。末联“史难评”三字,与原诗结笔“任人评”异曲同工,皆由一人之命运引申至千古君臣得失之辨,升华全诗主旨。
两诗一正一应,互为表里,叙事与议论交融。原诗沉雄顿挫,和诗流畅深沉,格律皆合规度,史识与诗思俱佳。
3 徐达/沈妙忠
淮西勋贵起从龙,铁甲长驱气若虹。
鄱水火光焚敌舰,燕山雪夜灭胡骢。
功成不伐元戎老,位极休忘岁月匆。
深信医家忌鹅肉,皇恩浩荡恨无穷。

李云祥和诗
濠梁投袂义从龙,百战雄威日贯虹。
湖泊鄱阳清内寇,燕云州府踏青骢。
屡辞甲第心常慎,不借高功业未匆。
伴虎酬君非易事,贤良多少恨途穷。

【简评】二作赓和,气韵悠长,咏史得法,殊见匠心。首联“淮西勋贵”、“气若虹”,起笔雄健,概见从龙勋臣之豪气与军威之盛。颔联对仗工稳,“鄱水火光”写鄱阳水战之奇,“燕山雪夜”写北伐破胡之猛,意象鲜明,声情激越。颈联转写品格,“功成不伐”、“位极休忘”,深赞徐达恭慎不矜、始终如一地保持臣节。尾联以“鹅肉”之典故揭出悲剧内核,将“皇恩”与“隐祸”并置,于盛赞中寄寓深沉的历史悲慨,结笔苍凉。
和章韵部谨严,起笔“濠梁投袂”与原诗“淮西勋贵”异曲同工,皆点出从龙缘起。次联“湖泊鄱阳”、“燕云州府”,呼应原诗颔联之战事,时空交错,概括其百战之功。颈联“屡辞甲第”、“不借高”,正面敷陈其谦逊自守、不慕荣华之德,与原诗颈联形成互证。末联“伴虎酬君”化用典故,以“贤良多少恨途穷”收束,由一人之命运拓展至千古功臣之共同际遇,升华主旨,与原诗结笔同具叹惋之力。
两诗一唱一和,互为表里。原诗以叙事为主,脉络分明,结句点题,情辞并茂;和诗以议论辅之,析理透辟,史识深邃。尤其于功臣结局、君臣际遇之处,洞察入微,见出史笔之老辣与诗思之精微。格律严谨,意境沉郁,堪称佳作。
4 汤和/沈妙忠
总角濠梁共戏游,从龙挥剑定恩仇。
当涂拒险守城垒,闽塞平倭靖海洲。
解甲早辞朱绂去,归田长伴白云幽。
明初多少公侯血,独向松楸醉晚秋。

李云祥和诗
与君共作少年游,北伐西征雪国仇。
镇海安边襄社稷,平吴荡寇定苏洲。
功高敛迹簪缨淡,智远全身草舍幽。
一代元勋能善后,古今名相足千秋。

【简评】二作赓和,脉络分明,史识诗情俱见老到。首联“总角濠梁”,以故人之交起笔,情真意切,顿生亲切之感,又为后文叙其始终张本。次联铺陈战功,“当涂拒险”写守城之固,“闽塞平倭”写拓境之安,方位对举,战迹昭然。中颈联“解甲早辞”、“归田长伴”,正写其知进退、善终始之高致。结笔“明初多少公侯血”,由一人之福运,反衬天下功臣之悲戚,对比强烈,苍凉沉郁,余味无穷。
和章起句“与君共作少年游”,顺势承接原诗故人之情,意气风发。次联“北伐西征”、“平吴荡寇”,概括其戎马生涯,战功与原诗相呼应。颈联“功高敛迹”、“智远全身”,紧扣其善终之由,赞美其政治智慧。末联“一代元勋能善后,古今名相足千秋”,作昂扬之论,既赞汤和之能,亦抒历史之叹,格调高昂,与原作之悲慨形成互补,意脉相通。
两诗一唱一应,互为表里。原作以情与悲取胜,结句尤见惊心动魄;和诗以功与智立论,终章富堂皇气象。于功臣祸福、君臣际遇之处,见出阁下史笔之深、诗心之细。格律谨严,对仗工稳,可称佳作。
5 姚广孝/沈妙忠
长洲一衲出凡尘,燕邸谈经动鬼神。
筹定起兵摇白羽,功成还佛系缁巾。
僧衣拜相开新局,贝叶修文续古珍。
寂寂晨昏钟鼓寺,留存史册说奇人。

李云祥和诗
身通三教远红尘,洞彻天机若有神。
定策北平兴霸业,筹谋密室著缁巾。
京华轻弃金章贵,秘馆监修典籍珍。
韬略罗胸匡圣制,千秋难解出家人。

【简评】二作赓和,禅机与史意交融,品调高古,各具风神。原诗首联“长洲一衲”、“燕邸谈经”,起笔便具方外之清气与惊世之豪气,点出姚广孝僧身份及其在燕邸潜龙之时的核心作用,气象不凡。颔联“筹定起兵”、“功成还佛”,以“摇白羽”状运筹之捷,以“系缁巾”表初心之守,写出其“功成身不退”的特殊身份,既奇且稳。颈联“僧衣拜相”、“贝叶修文”,将其世俗宰辅之尊与监修永乐大典之业并置,一热一冷,反差中见其人格之复杂与成就之多面。结句“寂寂钟鼓寺”,以清冷的寺钟鼓音,反衬史册上“奇人”的热烈议论,以静寓动,余味悠长。
和章起句“身通三教”、“洞彻天机”,从其学养与悟性立论,高屋建瓴,比原诗首联更重其内在修为。次联“定策北平”、“筹谋密室”,直书靖难之役的核心功略,与原诗颔联战事呼应。颈联“轻弃金章”、“监修典籍”,复写其淡荣名、监修大典的高士风致,与原诗颈联相映成趣。末联“千秋难解出家人,以议论收束,点破其身份与行为的矛盾性,概括其千古唯一之特质,与原诗结笔“说奇人”异曲同工,而议论更显透辟。
两诗一以叙事绘影见长,形象生动,意境深远;一以析理传神取胜,议论风生,识见卓然。于姚广孝这位“黑衣宰相”的奇绝人生把握精准,既写其功业,又传其禅意,更见史家之深、诗笔之老。格律严谨,对仗工稳,堪称咏史佳作。
6杨士奇/沈妙忠
荒岭寒霜陋室轻,星辉五度入皇城。
三杨光动仁宣治,一德风清社稷平。
案上缥缃留墨色,胸中江海量涛声。
旧楼梦断骄儿狱,夜半西窗冷月横。

李云祥和诗
五朝柱石宦途轻,贤相功高满帝城。
半世兼怀怜庶众,一言护主得升平。
仁宣惠泽宽租赋,墨录文光辅政声。
惜是英名因子累,读完佚史叹飞横。

【简评】二作赓和,意脉沉挚,史心诗笔俱见老辣。原诗首联“荒岭寒霜”、“星辉入皇”,起笔极具凄楚与高远之象,既写其早年孤苦力学,又暗喻其星驰奔涌、终至台阁的人生跃迁,反差强烈。颔联“三杨”、“一德”,点出其在“仁宣之治”中的核心地位,以“光动”、“风清”状其德望与治绩,凝练有力。颈联“案上缥缃”、“胸中江海”,极写其文臣本色:案头书卷是其修身之本,胸中韬略是其济世之基,形神兼备。结句“旧楼梦断骄儿狱”,笔锋陡转,由尊荣跌入悲怆,将其身后最大的隐痛与遗憾一语道破,“夜半西窗冷月横”以景结情,凄冷入骨,余味无穷。
和章起句“五朝柱石”,大气磅礴,直接确立杨士奇四朝元老的崇高地位,与原诗首联后半段“星辉入皇城”意境相通。次联“半世兼怀”、“一言护主”,概括其仁政与忠直,与原诗颔联“三杨”、“一德”互为印证,铺陈其功勋。颈联“仁宣惠泽”、“墨录文光”,正面敷陈其治国与文事,可与原诗颈联相映成趣。末联“惜是英名因子累”,直抒对其悲剧结局的痛惜,与原诗结句“梦断骄儿狱”异曲同工,皆由一人之命运,寄寓千古功臣盛衰之慨,情感浓烈。
两诗一以情与景取胜,结笔尤见凄楚深情;一以功与事立论,叙事概括宏阔。于杨士奇这位“文贞”公的复杂人生与最终憾事,刻画得入木三分。见出史识之深,咏史之工。格律严谨,对仗工稳,堪称佳作。
作者介绍

沈妙忠,1952年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一直从事新闻媒体工作,文学写作主要有散文和格律诗词,作品发表于《解放军文艺》、《人民海军》报和省市报刊。

李云祥,网名梦回湘水,吉林人,50后,诗词爱好者。
诗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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