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贺新郎·老杜知民苦
作者:尹玉峰
老杜知民苦。两重天、朱门酒肉,野田霜露。烟火人间羹寒暖,拾取悲欢千缕。访僻壤、乡音亲语。俚句粗词皆至性,任风霜、磨洗情难负。茅屋破,释真愫。
休言绮梦缠金缕。守初心、淡中寻味,拙中藏趣。春草秋花皆生韵,记取晨昏朝暮。待卷掩、余温犹聚。最是文痴多执念,把平生、肝胆都倾注。个里味,几人悟?
贺新郎·便把真情付
作者:尹玉峰
便把真情付。看人间、寻常烟火,尽成佳处。城市乡村皆挥笔,细写悲欢无数。更不避、方言土语。话似家常心似玉,任时光、淘洗情如故。一字字,皆情愫。
何须绮袖堆金缕?要真淳、淡中见味,朴中藏趣。春去秋来皆生韵,写尽流年朝暮。待读罢、墨沉气聚。最是文心无俗念,把平生、意趣都倾注。谁又解,此中苦?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世界文学艺术品联合会总干事、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创作笔记: 人间烟火
几年前,我应邀到鲁南山区采风,汽车从出发地驶向蜿蜒的山路,颠簸了三个小时,才抵达那个被群山环抱的村落。一下车,扑面而来的便是泥土与柴草混合的气息。青石板路上,霜露凝结成细碎的冰碴,沾湿了我的旅游鞋。
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我遇见一位老妪。她穿着半新半旧的蓝布衫,正坐在矮凳上翻晒半干的红薯藤。她的手指皲裂如老树皮,每翻动一次藤条,指关节便发出轻微的声响。当她说起常年在外打工的儿孙时,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温热的光,絮絮叨叨地说要把晒好的红薯干寄去城里。
风卷着几片枯败的槐叶,打着旋儿掠过老槐树下的石碾,碾盘上的纹路里积着厚厚的尘土,不知多久没再响起过谷物碎裂的声响。老妪抬手指向村落深处,我顺着那方向望去,只见一排排村民房歪歪扭扭地立着,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砖土,不少屋顶的瓦片被风掀得七零八落。
“东头那户的娃,去年把爹娘接去了县城,锁头都锈成红疙瘩了。”老妪的声音像被风吹哑的旧铜铃,“西屋的李婶子,上个月跟着闺女去了南方,临走时把鸡都杀了,说下次回来,指不定是啥时候。”她弯腰把滑到脚边的红薯藤拢了拢,枯瘦的手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这村子,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了,夜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在房梁上打架。”
说话间,村口传来几声狗吠,是只毛发凌乱的黄狗,它晃着尾巴蹭到老妪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老妪摸了摸它的头,浑浊的眼睛里又泛起光:“这狗是大孙子小时候养的,娃走的时候舍不得,就留下了。它也念人,每次听见汽车响,就疯了似的往村口跑,以为是娃回来了。”
日头西斜,余晖把老妪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空荡的村落叠在一起。她把晒好的红薯藤收进竹篮,每捡一根都拍得仔细,像是在打理给儿孙的礼物。“等红薯干晒好了,我就托村头的王会计寄去,娃们城里的饭甜,就想念这口带点土气的甜。”她絮絮地说着,脚步蹒跚地往家走,黄狗跟在身后,踩得青石板上的石碴咯吱作响。
暮色渐浓,村落渐渐被黑暗吞噬,只有老妪家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在空寂的山里,守着一点微薄的、盼着人间烟火的心。
我回到出发地的临时住所,立刻铺展素笺。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屋内的灯盏摇晃着,忽明忽暗。我提笔写下“杜甫知民苦”五个字,顿觉笔端沉重如千斤。接下来的词句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顺着笔尖流淌而出:“两重天、朱门酒肉,野田霜露。烟火人间羹寒暖,拾取悲欢千缕。”
我以俚句粗言入诗,以乡音亲语为魂,把那些被时光磨洗的至性真情,一一织进词章。有人说我的词少了文人的雅致,可他们不知,那些“淡中寻味,拙中藏趣”的句子,每一笔都蘸着生活的烟火。就像春草秋花自有韵致,晨昏朝暮皆藏诗意,真正的好诗,从来都是从烟火里长出来的。
如果说第一阕《贺新郎》是杜陵风骨的传承,那么第二阕便是我对市井烟火的深情礼赞。那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我漫步在老城区的巷陌间。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巷口的老媪正守着蒸笼,里面的糖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一边用蒲扇扇着炉火,一边和路过的街坊打着招呼。不远处,几个少年正追着蝴蝶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我忽然想起苏轼在杭州写下的“乳燕飞华屋”,原来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市井烟火里的诗意从未改变。
可是,忽然来了几个城管,要求老妪熄火。老妪以理据争,“我在我家门口蒸糖糕,也不是摆地摊售卖,管得着吗?你们要是馋了就吱个声儿,何必来这套呢?来来来,随便吃!” 在邻里的哄笑声中,城管方觉理亏,就撤了。
回到书房,我再次拿起笔。这一次,笔端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温暖。“便把真情付。看人间、寻常烟火,尽成佳处。”我以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城市乡村的悲欢离合,把那些被人们忽略的寻常景象,写入词中。
我不避方言土语,因为那是最真实的生活写照;我不饰辞藻华丽,因为那是最质朴的情感流露。“话似家常心似玉,任时光、淘洗情如故。”这些句子,没有刻意的雕琢,却藏着我对生活最真挚的热爱。
今天,我再次翻开这两阕《贺新郎》,依然能感受到创作时的心跳。它们不是凭空而来的灵感迸发,而是我对生活的观察与思考,是我对文脉的传承与坚守——真正的诗心从来不在庙堂的高台上,而在这烟火蒸腾的巷陌间。
我常想,文人的笔,应该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人们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文人的词,应该是一盏明灯,能照亮人们前行的道路。无论是杜工部的沉郁顿挫,还是苏轼的旷达豪放,他们的作品之所以能流传千古,正是因为它们扎根于生活,承载着情感。
我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依然会沿着前人的足迹,在烟火人间里捡拾悲欢,在笔墨纸砚间坚守初心,把平生的肝胆,都倾注在这仄韵的词章里。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