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马兴昌轶事
青海 马学忠
您师从何人,属于何门何派,已无籍可考,你平生所置、所学典籍,人不知其贵,亦无人能解,早已遗失在历史的烟尘中。
人言 从您 学 教法 知识者,大有人在,个别还很有名气,拥趸(yōng dǔn)成群后,竟自立门户,成为一方显贵。但您所获真知,随您入土,连儿孙也未曾传授。
百年前,村人皆葬于今川官公路西侧,彼时,墓地平坦,占地近三十亩,及至您,令公子遵照您的嘱咐,将您葬于前辈墓地中难于立足的山腰陡坡,对此安排,送葬者皆疑惑不解。
现如今,彼时那近三十亩墓地上早已矗立起几栋教学楼,操场上少年们你追我赶,几户农家里炊烟袅袅,鸡鸣狗叫,一派祥和。
现如今,是出于保密,还是真的无人牢记,同为一堆黄土,那一个是您的墓穴,竟也无法指认。
2006年上半年,已故青海省知名学者马斌福•塔哈大阿訇送您的年近八十的老二孙子马进孝•伊布拉赴任某寺教长时,在主席台演讲时曾动情地说起了您,说您早上接受了施舍,晚上就转手舍散出去了。
青海省民和县川口镇已故马建德•努尔大阿訇之子马进明•牧格阿訇也在生前讲述了您的诸多事迹。
解放前,在一次送葬的场地,民和县城最大清真寺的官方委任教长向众人寻问您,有人指着您告诉他,您不在人群里,您一个人正静静地坐在场地远离人群的另一边。他径直向您走来,确认您就是您后,便邀请您到他的寺里一聚。您不敢推却,便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您按时赴约时,被他的满拉(即学生)当成乞丐阻之门外,幸好他从窗户看见您,便顾不上穿鞋赤脚迎了出来。
一番寒暄后,他说有几个疑难问题,始终得不到解答,听说您学问高深,今特诚恳向您求教。听到此言,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便不再拘谨,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正欲详细解答,不料您刚开了个头,他便合上了经书,高兴地说:“懂了,懂了。”
当您告别时,他脱下身上的棉皮大衣送给了您。不多时,他的几个满拉告诉他:“那个老汉出门后把棉皮大衣舍散给了一个穷人。”
您一生隐而不出,未曾担任教长职务,故而在世俗之人眼里,您始终是个满拉(即学生),没有冠以“阿訇”的荣称,但在真才实学者眼里,您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大学者,大阿訇。
您一生居住在窑洞里,连几间寒舍也没有置办,可谓一贫如洗,但您内心的光明时不时照亮寒窑,守护在窑洞外的令公子,几次误以为您点燃了灯盏,要起夜解手,便进洞伺候,不料您示意令公子悄悄的,不要声张。
当您即将起身远行时,明确告诉令公子当晚不要睡觉,为此,令公子正欲往灯盏里添油,却被您制止——灯盏里的油足够,无需添加。那晚,灯花闪烁,油,果然够用。
您生前不贪红尘,孤寂度日,无人问津,您身后,坟茔前无嘈杂之声,无攀比之人,无求祈之士。
百年之后,坊间还常说起您的逸闻轶事,那是乡邻和亲友们对您的认可和钦佩,那是乡邻和亲友们对您最好的纪念。
“政声人去后”,对身后您的评价,才是最真实的。
人言“自古圣贤皆寂寞”,以此逻辑,您的确是本村的一名贤哲。只可惜,晚生我只知您姓马,大名兴昌,可惜,时至今日,居然连您的小名也无人记住,因而不能为您撰写一篇更加详尽的传记,实在是莫大的遗憾。
斯人已逝,风范永存。
贤哲马兴昌,乃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县巴州镇下马家村人,其次子叫木海麦。次子木海麦育有三子,长子马进忠,小名载农;次子马进孝,小名伊布拉;三子马进明,小名尔布都,人称“尕爸”,即最小的叔叔。
长孙马进忠的长子叫乙斯哈,次子叫马志彪,小名乙尔古;次孙马进孝的长子马德福,小名有斯福;老三孙子“尕爸”的儿子叫马正国,小名艾有布。
2026年4月18日星期六
作者简介:

马学忠,网名,西海天马,青海省海东市人,法学研究生,慈善家。曾任教师,情钟于史学,文学,哲学,国学,为人真诚!品质感人!现为自由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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