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皮鞋
覃向军
谷 雨
烟雨蒙茶山,
纤巧了尘缘。
色泽翠绿鲜,
醇厚悠长远。
轻扣小柴扉,
试煮春下泉。
香茗飘庭前,
布谷鸣幽涧。
——题记
今年春上的雨水似乎比往年要多,这是听气象部门发布的信息得来的,并非自己的臆想。民间说得更邪乎,据说是有80多天,那这么算来,春天就在雨水中度过了。
我的这双单位上发的皮鞋是在今天的雨水的侵扰下,泡汤了,才走到鸬鹚湾桥上,就感觉脚下有点儿湿湿的,刚开始是脚趾头处,随后慢慢浸润到鞋帮子,最后整个儿沦陷。连最后的一点儿颜面也不给我留,我夸赞骄傲了几年的皮鞋这一刻可谓是寿终正寝了。因为脚底硬,偶尔哈㧟脚,只要是小雨这皮鞋都是束之高阁,那怕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也只能是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默默守候,等待着雨季的来临,它才能唤起主人的记忆。
其实我的第一双皮鞋是在我20岁的那年,以前多半是解放鞋,套靴、半筒靴,哈有棉鞋。这些和衣服一样,基本上是捡角的,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穿到露了脚趾头,才算完成使命,但没有丢弃,而是放在一边,在农忙时节当草鞋穿。解放鞋多半是从四舅那儿淘来的。雨天能穿个颜色鲜亮的套靴那是要招来羡慕嫉妒恨的,穿半筒靴的是故意要在水洼处踩上几个来回的,银铃般的笑声随之而来。
那年刚毕业,被分配在一个遥远的小山村,秋天的某个周末,时值森保节展销会期间,在岩塔一小摊贩铺子上,对河两岸的,刚开始摊主低着头收拾着上一位顾客翻弄的衣物,撇着塑料普通话,我也不搭腔,只是翻找着,抬头一看是熟人,说你是覃老师家老三吧。我只是点头。挑了一双深棕色的尖度皮鞋,不是熟人是要被猛砍的,其实是半生不熟的,更容易挨宰。那时就记住了一点,摊主说100,砍半价,再在此基础上少点儿,这是经验之谈。最后成交价26元,人生的第一双皮鞋。
是没怎么穿的,进城时或者是一个乡的老师开会才穿那么一回,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再说那时山路崎岖,高低不平,这鞋硬梆梆的有点儿硌脚,刚穿时哈打了泡。
在那年春天搬到另一所学校去的途中,手扶拖拉机在山间穿梭,随着山路起伏颠簸,那双皮鞋和那一蛇壳口袋书也下落不明了。
也是为了纪念那双皮鞋的缘故吧,这以后的多年时间里,我只穿运动鞋了,直到结婚时才买了第二双皮鞋。这以后就皮鞋运动鞋轮番上阵交替使用了。
缓步走到窗前,窗外雨雾蒙蒙,不禁想着:碧水绕弯前,纤手弄春烟。清明连谷雨,雨雾又漫山。欲招邻家翁,共煮后山泉。腾腾汤水沸,寂寂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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