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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底流年
作者:尹玉峰
木兰花慢
撷来霜露意,裁作纸,写流年。记巷陌晨昏,炉边絮语,都入毫端。不须绮罗堆就,要真淳、淡里见沉渊。漫数檐前雨滴,细描鬓上霜斑。
悠然。把盏对青山,心迹付云笺。任笔底波澜,行间丘壑,尽是天然。最喜家常滋味,胜雕龙、片语抵千言。留得清光满卷,待君夜静时看。
永遇乐
韵里乾坤,词中今古,尽是心血。炼字锤音,裁云剪月,只为情真切。诗成泣鬼,沉鱼落雁,多少匠心凝结。忆当年、推敲月下,至今传为佳阕。
唐风宋雨,千年流淌,滋养诗词风骨。大豆高粱,白山黑水,旷野西风烈。松间残月,丁香细雨,寸寸柔肠如结。大东北、诗魂依旧,与天同阔。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世界文学艺术品联合会总干事、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笔底流年
暮春的沈阳,雾是最温柔的笔触。清晨六点半,浑河畔的薄纱漫过北陵公园的古松,浮上中街老字号的飞檐,又轻轻裹住青年大街的玻璃幕墙。我推开窗,湿凉的空气里混着丁香的甜香,忽然想起昨夜填的《木兰花慢》——“撷来霜露意,裁作纸,写流年”,原来这春日的雾,就是最天然的墨。
巷口的卖花姑娘推着车走过,吆喝声裹着花香撞进来,就像五十年前母亲在炉边的絮语。那时我还小,放学回家扔下书包就往外跑,她追在身后喊“慢点儿,别卡秃噜皮了”,我却只当耳旁风。有次下大雨,我在同学家玩到天黑,回家时看见她站在巷口,雨衣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攥着一把伞。她看见我,没骂我,只是把伞塞给我,说“快进屋,饭在锅里温着,别墨迹”。那年冬天,我半夜发烧,母背着我往医院跑,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她的后背温暖而坚实,让我忘记了寒冷。如今再想,那些关于“添件衣裳”“多吃两口”的念叨,竟比任何辞藻都动人。我提笔写下“炉边絮语,都入毫端”,指尖忽然触到鬓边的霜丝——原来流年早已悄悄在我身上落了字。
午后雾散了,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像碎金铺成的路。我沿着浑河慢骑,风卷着花瓣落进衣领,远处的高楼轮廓如淡墨远山。河畔的蒲草已抽出新芽,嫩黄的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与岸边垂落的柳丝相映成趣。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沾着细碎的波光,惊起一圈圈涟漪。忽然想起《永遇乐》里的“唐风宋雨,千年流淌”,原来东北的风骨,从来都不是只有雪野的苍茫。北陵公园的桃花落在清代陵寝的红墙上,中街的老边饺子馆飘出百年的香气,这些新旧交融的瞬间,不正是岁月沉淀的佳阕?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全家去北陵公园放风筝,风筝是我三哥扎的,竹骨上糊着白纸,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老鹰。我举着风筝跑,他在后面放线,风一吹,风筝就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三哥笑着说“看,咱这老鹰比公园的都飞得高”,我也跟着笑,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夜里展卷重读,月光落在“留得清光满卷,待君夜静时看”上,忽然懂了,我写的从来不是词,是母亲煎酸菜盒子的油香,是浑河畔落进衣领的花瓣,是雾中故宫的琉璃瓦,是刻在骨血里的东北魂。那些笔底的波澜、行间的丘壑,从来不是刻意雕琢的风景,是日子沉淀下来的暖,是岁月熬煮出来的香。我忽然明白,我写的不仅是词,更是自己的心跳,是岁月的回响,是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和刻在风骨里的倔强。
风又起了,丁香的香气漫进书房。我提起笔,在词的末尾轻轻添了一笔——那是窗台上的一朵丁香,就像母亲鬓边的一抹白发。夜静了,可心里的火还烧着,像沈阳暮春的阳光,豪爽里藏着细腻,硬朗中裹着温厚。我开始憧憬未来:或许若干年后,这些词会被某个陌生人读到,他会在某个夜静的时刻,忽然懂了我藏在文字里的温柔与倔强。
诗魂依旧,与天同阔。而我的词中山河,从来都在这烟火人间,在每一场暮春的雾里,在每一碗冒着热气的酸菜汤里,在每一句絮絮叨叨的家常里。它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对生活的热爱,对亲人的思念,对这片土地的深情。我会一直写下去,用我的笔,记录下这流年里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份感动,也写下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月光如水,漫过案头的宣笺,那些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流淌成一条河,河的两岸,是我走过的路,是我爱过的人,是我永远的故乡。而我,就像河上的一叶扁舟,载着岁月的重量,也载着希望的光芒,缓缓前行。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那个冬天,爸爸坐在炕头,给我讲着东北的民俗故事。他说,东北的冬天,是属于秧歌的,那火红的绸子,那响亮的锣鼓,能把冬天的寒冷都驱散。他还说,东北的年,是属于二人转的,那诙谐的唱腔,那幽默的段子,能把一年的疲惫都赶走。
我想起了小时候邻家奶奶做的满族堆绫,那鲜艳的色彩,那精美的图案,仿佛是把整个春天都缝在了上面。她用各色绫罗绸缎剪成花样,层层堆叠粘贴,边缘用绣线细细钉牢,每一针都藏着对生活的热爱。我还记得她做的《百事如意》肚兜,上面的石榴和蝙蝠栩栩如生,母亲告诉我,那是邻家奶奶给我的周岁礼物。
邻家奶奶的南北大炕,炕梢摆着雕花的炕琴,里面叠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被褥。每到傍晚,她就会把炕烧得热乎乎的,吆喝我和她一家人围坐在炕头,吃着辣白菜、酱茄子,听她讲“拉大锯,扯大锯”的童谣。西炕的祖宗匣子擦得锃亮,里面藏着家族的族谱,邻家奶奶说那是他们满族人的根,不能有半点怠慢。
我想起了正月里涌进城里的乡村秧歌队,高跷上的大脑袋人摇摇晃晃,跑驴的演员憨态可掬,唢呐和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我和小伙伴追着秧歌队跑,手里攥着刚出锅的粘豆包,脸上沾着糖霜。大人们则站在街边,嗑着瓜子,评头论足,谁家的彩绸甩得高,谁家的腰鼓打得响,都成了过年的谈资。
前些年,我在暮春分别去了黑龙江和吉林两省,目睹了松花江的开江节,冰层裂开的瞬间,像千军万马奔腾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渔民们撒下第一网,捞起肥美的开江鱼,架起铁锅炖得香气四溢。岸边的人们载歌载舞,喝着大碗酒,吃着大块肉,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一切,就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点缀在我的记忆长河里,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它们是东北文化的瑰宝,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根。我会把这些民俗元素,都写进我的词里,让它们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闪耀着光芒。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