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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棠恋歌(乐府 )
作者 憨子
四月东风起,柳絮飘迷离。
有师名希夷,年已近古稀。
识博称老儒,德高自飘逸。
登堂讲哲语,总教诸生迷。
迷深芳心动,含苞暗相依。
一日讲易礼,邀生谈难疑。
有女手高举,直呼我爱你。
希夷问何意,更多喊爱你。
老儒脸热赤,结巴不成语。
豆蔻皆嘻嘻,一女独寂寂。
粉面生红晕,青葱暗相许。
其母开的士,遭劫命归西。
母死父另娶,移情在新妻。
家庭少爱意,孤女常凄凄。
取名呼留忆,内敛有心机。
少与众人戏,默默靠自己。
面临毕业季,诸生拼全力。
少女花艳丽,蕊生惹蜂蜜。
少男思蝶舞,翩跹钟情谊。
留忆如兰芝,蜂拥蝶挤济。
兰芝不为动,含苞待心怡。
心怡人不知,杨柳风习习。
凌晨站路基,东风娇滴滴。
希夷由此过,自然生怜惜。
邀请坐后椅,后撸偷欢喜。
一次是偶然,多次遂成习。
师生虽多见,老少无人疑。
考前师生会,考生壮行离。
老儒雄风在,昂首腰不屈。
少年握手别,铿锵露坚毅。
女郎多拥抱,更有泪兮兮。
独有小留忆,紧拥贴面泣。
临别忽一吻,口齿留香浥。
观者多讶异,去者甜蜜蜜。
诸师笑老魅,羡慕无他疑。
老儒心忐忑,也只觉怪奇。
高考线公布,留忆悲失利。
仅以四分差,不得上本一。
不甘欲补习,后娘弃供给。
父不违少妻,只说家贫极。
留忆有主意,自去寻希夷。
希夷怀仁义,费用全付讫。
梅既开二度,天鹅再出浴。
既取高成绩,人更亭亭立。
胸挺显腰细,粉面发飘逸。
求教问希夷,每每透亲昵。
希夷不为动,老儒有定力。
眼里小孙女,爷孙情亲密。
一年勤奋击,凯歌进华西。
家贫费不足,老儒尽配齐。
临行细叮嘱,在外靠自己。
学习多刻苦,生活莫压抑。
送个苹果机,有事常联系。
留忆听嘱语,两行泪戚戚。
紧紧相拥抱,不肯放双臂。
进而吻双唇,香舌不肯抑。
老儒惊呆滞,大脑成空虚。
俄顷复理智,欲说口叽叽。
用力推桃李,桃李还嘘唏。
口中呐呐语,爱你我爱你。
老儒觉好笑,揽其入怀里。
一手抚头顶,一手抚背脊。
俄而吻额头,连说你呀你。
眼见入大学,怎么孩子气?
留忆嘴翘起,人家是爱你。
高铁已鸣笛,再抱告别离。
烈车自兹去,摇手两泪泣。
回家手机响,打开新信息。
首句称夷哥,记着我爱你。
一饭千钟粟,大恩刻心脾。
叮嘱妹铭记,定报好成绩。
最后署名字,竟是妹留忆。
老儒摇摇头,微笑不在意。
焉知此后信,篇篇我爱你。
前面呼夷哥,后署妹留忆。
岁月倏忽快,白驹千过隙。
易老教书匠,希夷霜发稀。
眼上生白眉,颏下出白须。
古稀辞教坛,再创新业绩。
文学新天地,趣来赋词曲。
岁月钟少女,越变越靓丽。
当年豆蔻儿,芳华待佳婿。
学余常视频,总夸哥帅气。
戏之美女杀,小妹被魅迷。
一日开视频,忽而转悲戚。
自言太孤寂,一句泪三滴。
生日无人理,活着啥意义。
老儒心着急,连夜买班机。
唯恐时延迟,不得到华西。
留忆来接机,师生相拥泣。
当晚去投宿,只开标间一。
难坏老希夷,留忆笑嘻嘻。
一房两张床,两人各睡一。
同房好聊事,我有万千语。
希夷暗责已,心理有垃圾。
我是老爷子,她是小闺女。
爷孙虽情深,自当无邪思。
老儒无邪思,芳华大胆时。
廿时去沐浴,出来身无丝。
双乳高隆起,玄牝对希夷。
希夷心惊悸,一时呆如鸡。
胴体如雪白,柔润如白玉。
起伏皆有致,诱惑口滋滋。
眼昏失神主,只余心颤栗。
忽闻耳边语,哥哥可欢喜?
妹妹爱你久,今夜就给你。
闻声老儒醒,忙拿被裹衣。
芳华推开被,扑怀便亲昵。
老儒终男子,相拥不能已。
二人成一仁,两口做个吕。
忽闻夫子语,非礼不可以。
床撗放玉体,盖被不敢睨。
惶惶坐茶几,杯水自滋吸。
俄而说仪礼,人得尊自己。
感恩不是爱,轻许悔晚矣。
留忆忙辨白,意切剖心犀。
哥生我未生,我生哥老矣。
哥老才华溢,引我痴痴迷。
羞涩不敢语,暗定情不移。
今日了心愿,明朝心安逸。
希夷既警悟,趁机断舍离。
知识是累积,如我不稀奇。
老迈穷书生,不值对人提。
师生如父女,相爱乱规矩。
岁差半世纪,恐遭唾水溢。
现在廿一纪,说啥死规矩?
师生终非亲,婚法无禁忌。
只要两相爱,年龄非距离。
翁杨有先例,长舌是妒忌。
翁杨神仙侣,你我凡人欺。
老脸我不顾,儿孙怕戳脊。
你正风华茂,高洁莫染泥。
说甚风华茂,高洁莫染泥?
我非小孩子,嫑说大道理。
生命诚可贵,却比爱情低。
哥当知歌王,妹是三毛迷。
三毛既遭拒,抑郁终自缢。
边说边啜泣,言罢泪啼啼。
希夷闻言异,自觉心警栗。
芳华说赴死,此情撼天地。
翁凡时日丽,三毛遗悲凄。
韶华续与逝,男子一念里。
老儒非铁石,铁石亦怜惜。
移步坐床头,为女拭泪迹。
女子再扑起,投怀梨花雨。
梨花拥海棠,交错枝连理。
海棠自欢喜,老梨犯咕嘀。
与女细商议,姻缘暂莫提。
双方留时间,此情需磨砺。
女在学习期,不应误努力。
相约硕博后,届时再商议。
女虽有疑虑,同意复提议。
明面做师生,暗里是情侣。
相濡不许悔,届时办婚礼。
希夷摇头笑,心自盼变易。
揽女入怀抱,抚背说仔细。
此期少见面,努力事学习。
我老体渐衰,盆火渐熄息。
芳华逢好男,莫为我犹疑。
留忆嘴撅起,此话再休提。
年貌相当易,难觅是知己
我既爱老公,天变我不易。
想为君生子,爱情留后嗣。
希夷听嘻嘻,笑抚傻孩子。
傻话我欢喜,我话你细记。
人事皆自然,你心我知悉。
存在决人意,顺势莫委曲。
一切硕博后,不会误佳期。
老儒芳华女,爷孙恋罕稀。
老儒红日夕,盼女变主意。
芳华东升羲,切盼双飞翼。
未来事难期,一声长太息!
2026-04-15
浅白深处
——读憨子乐府诗《梨棠恋歌》
文/晓日春波
憨子所作《梨棠恋歌》以乐府古体写今世情缘,不尚雕饰,不避直白,以完整的叙事脉络、鲜活的人物情态与尖锐的现实伦理冲突,构成一首直面人性、叩问情礼、观照世态的当代歌行。诗作看似书写一段悬殊至极的特殊情缘,实则落笔于命运、心理、教化与世俗秩序的多重张力,其价值不在辞藻之工,而在以真事写真情,以真情见真世,于平实叙事之中,藏有深沉的现实反思与人性叩问。
全诗以春景起兴,柳絮迷离,恰为全篇情感基调埋下隐喻: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纷乱飘摇,难以自持。希夷先生年近古稀,饱学有德,讲坛之上儒雅有度,本是传统师道尊严的化身;少女留忆幼年丧母、家庭凉薄,在长期缺爱与无助的成长环境中,将师长的善意与扶助,渐渐转化为深切依恋、倾慕乃至生死以之的痴情。一老一少,一礼一情,一守一执,一理性一痴狂,构成全诗最核心的人物张力。诗人并未简单美化爱情,亦未粗暴施以道德评判,而是如实写出:这段情感始于恩,陷于孤,成于执念,困于伦理,其发生既有偶然际遇,更有深刻的心理动因与现实土壤。
作品最具深度之处,在于精准写出人物内心的撕裂与挣扎。希夷身为儒者,守礼持正,始终以道义自持,对孤女多为怜惜、庇护与长者之爱,面对越界之情,他惶恐、克制、反复劝诫,其内心并非无情,而是以礼克情,以理制欲,坚守师生界限、人伦分寸与世俗体面。留忆则恰恰相反,自幼缺失家庭温情,将人生全部情感寄托于一人,爱得纯粹、激烈、不计后果,以深情自许,竟以生死相托。她口中“翁杨先例”“年龄非距离”的申辩,既是青春无畏的率真流露,也是孤绝少女对精神归宿的拼死执守。二人的对峙,本质上是传统师道秩序与现代情感观念的碰撞,是成人理性世界与少年孤绝内心的对峙,是礼法规约与生命本能的深层拉扯,其间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只有真实可触的人性复杂。
诗以“梨棠”为喻,用意尤为沉潜。梨经岁寒,棠沐春光,一树沉凝经岁,一花明艳当春,既写年龄与境遇的悬殊对照,更写生命状态与情感节奏的错位。诗人直面师生边界、年龄鸿沟、家庭境遇、社会舆论、情感依附与真爱边界等敏感议题,不回避、不粉饰、不滥情,将一段难容于世俗的关系,还原为人性深处的渴望、匮乏、坚守与越界。留忆之“痴”,是缺爱者的本能抓取;希夷之“仁”,是儒者底色的自然流露;而二人最终的相约与迟疑,则道尽真情可贵、世路难行的现实无奈。全诗没有廉价的圆满,也没有武断的审判,只以“未来事难期,一声长太息”收束,将人生的无奈与命运的不可捉摸,尽藏于一声苍凉叹息之中,余味厚重,引人深思。
从艺术体制来看,此作深得汉乐府神理:感于哀乐,缘事而发,语浅意深,事近情远。全诗语言朴白如话,多用口语对话,少用典故,不事堆砌,以情节驱动情感,以细节刻画人心。课堂告白、临别拥吻、千里奔赴、同房夜对等场景,写得直白而不鄙俗,真切而不滥情。句式流转自然,气韵贯通,既有民间叙事诗的晓畅易读,亦有古歌行体的婉转跌宕,在当代乐府创作中,堪称体制完整、叙事成熟的佳作。
综观全篇,《梨棠恋歌》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书写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而在于以一段极端化的情感关系为镜,照见当代社会的人情冷暖、个体心灵的匮乏与执守、传统伦理与现代价值的摩擦碰撞,以及人性在情、礼、义、命之间的摇摆、抉择与坚守。作品浅而不薄,俗而不陋,以真取胜,以情动人,更以对世道人心的冷静体察,成就一首值得细读、深品、久思的当代乐府歌行。

作者简介:憨子,本名刘彦强,笔名憨子,微信昵称草根,陕西咸阳坡刘村人。中教高级职称,从事高中思想政治教育近四十年,为全国知名的学者型教师,曾任陕西省教材编审委员会专业委员,现任《世界文学》签约作家,《检察文学》杂志编辑部主任,咸阳秦韵诗文学会会长。在各类教育利物发表教研论文180余篇,主编出版《青少年心理行为咨询丛书》、《中学思想政治课学习指导丛书》、《学习心理学》等著作以及多种教辅读物。主编出版《坡刘村志》《咸阳人》两部百万言方志以及《草根憨语》等书,有《生死孽缘》《佳儿传奇》《儿媳要嫁前公公》等数百万言的中短篇小说、散文以及诗歌在各种期刊以及《人民网》等著名网站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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