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发的教书岁月 王慧仙
我记得有段名言说:“鼓励是一缕轻盈飘荡在天空的清风,使浮躁不安的人得到抚慰;鼓励是一幕铺展于天际的晚霞,使信念黯淡的人看到希望;鼓励是一滴凝结于夜色的甘露,使羁旅干渴的人充满力量。”鼓励的魔力真大啊!从我转为国家正式教师那天起,就立下了将毕生精力奉献给教育事业的信念,决心一生为培养祖国的花朵呕心沥血。
1979年转为正式教师后,我被调到本公社的一所大队学校。这所学校是为普及小学教育、方便山沟里的孩子就近上学而新成立的,教室由几间平房打通而成:一、三年级合为一个复式班,二、四年级另一个复式班,五年级仅有12名学生,只能借用大队会议室上课——白天供学生使用,晚上大队人员在此开会活动。全校五个班级一共39名学生,另外两位民办教师都是本大队的初中毕业生,农忙时节要回家帮家里干农活,对学校教学工作投入的精力不足,导致学生统考成绩一直不达标,这所学校也成了全学区出了名的老大难。
文教局任命我为学校负责人,说白了就是一校之长。我心里清楚,小学普及教育的入学率、教学质量能不能提上去,关键就看学校负责人。初步摸清学校的情况后,我明白要想改变现状,首先得和两位民办教师团结一心。我国有句谚语说得好:“人心齐,泰山移”。于是我召集他们开会,严格遵照县文教局《关于全面改革贫困地区普及教育薄弱学校基本条件》的文件精神,围绕抓好普及教育、提升教学质量,一起查找工作差距、提出改进建议、总结过往经验,为接下来的学校改革找准方向、打好基础。
会上我明确提出,当下首要任务是狠抓普及教育,当场做了分工:朱老师负责自家所在的八仁生产队适龄儿童入学动员工作,张老师负责褚岸生产队,我则负责距离学校两里地的蒋平沟和小八仁生产队。两位民办教师听后心里很不满,会后私下抱怨:“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搞她的,我做我的……”这些话我都听到了,但并没有生气,因为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来是对我从民办转为公办教师心存嫉妒,二来是受农村旧传统观念影响,不服气女性当学校负责人。我本身也是从民办教师转正的,在农村劳动、工作了八九年,对这些旧传统和封建思想十分了解,为了把学校的工作做好,就算受点委屈,也一定要和他们搞好团结。
所以我对他们的闲言碎语装作没听见,有时候心里再委屈、再生气,脸上也始终带着笑容,真心实意地谅解他们。
落实工作的过程中,我把年仅两岁的女儿送到十里外的娘家,托付给年近七旬的老母亲照看;每天晚上熬夜备课,白天给二、四年级复式班上课,放学后又带着不到四岁的儿子,挨家挨户上门家访、登记信息、动员孩子入学。当时不少家长思想守旧,总说“上个小学,要是考不上中学,到头来也是半途而废,当不了干部也挣不了钱,还不如早点在家学做庄稼活”——这也是之前很多小学毕业生考不上中学,给家长们留下的固有观念。遇到思想顽固、不肯松口的家长,我就一次又一次上门,耐心地劝说开导。忙活了一段时间,我负责的两个生产队,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了90%。有家长感慨:“王老师抱着孩子天天来劝孩子上学,实在太不容易了,就冲她这份辛苦,也得把孩子送去读书。”大部分家长都慢慢理解并支持我的工作,当然也有蛮不讲理的,上门两三次就被直接拒之门外,这也是没能实现100%入学的那10%孩子的原因。
大队和各生产队的干部们,也十分支持我们的办学工作。看到我的付出和学校的变化,两位民办教师也自知理亏,终于主动行动起来,学着我的样子挨家挨户登记、动员孩子入学,很快,全校适龄儿童的入学率就有了明显提升。1981年,我们学校的办学成果上报到县文教局后,经过财政部核实,专门拨付了校园修建经费;我们采取民办公助的方式,由大队统筹安排各个生产队出劳力,建起了三间教室和两间教师宿舍。当那排白墙青瓦的新教室落成时,远远望去,给整个八仁大队都添了不少生机与朝气。
我们的工作成果,得到了公社领导、大队书记和乡亲们的一致好评,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办好这所学校的决心。在我的耐心鼓励和劝说下,两位民办教师也渐渐变得积极主动,全身心投入教学工作,还努力备考,争取民办转公办的机会。

作者简介:王慧仙,退休教师。爱好写作、绘画、旅游等。早年从事文学创作,多篇作品见诸报端,作品《上海“母亲陵”》曾荣获文学奖项。近年来,陆续在《茌平文苑》发表散文、诗歌多篇,2025年被评为都市头条优秀作者。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