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三周年忌
文 扶摇
今天是娘三周年忌。
如果咱娘还在,现在她应该是坐在锅门口前正在烧火做饭吧,或许是正在把烧开的水往暖壶里倒吧!一个电话打过去,或许娘还能在那边接个电话,叮嘱她注意的事项她都还能像个孩子似满口答应着……
但她已走了三年。三年了,总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娘平常身体好好的,怎么会说走就走呢?她那么疼她的孩子,她怎么会舍得狠心扔下呢?!
小的时候,娘很瘦但个子高高大大的。因为爹在生产队忙,所以地里大多数活还是咱娘去干。地瓜秧那么重,娘依然用扁担挑着,挑回家晾在墙上;冬天里起石头,石塘那么深,石头那么沉,娘依然抱起石头一步步像个男人似的吃力地往上爬;还有栽地瓜时,娘挑着水,一垄垄地,再一勺勺把插好的地瓜秧苗浇完……
小的时候,家里姊妹兄弟多。娘不是半夜五更起来推磨,就是半夜三更去压碾。一上午好像都坐在鏊子跟前烙煎饼……
那时家里条件不好,生活困难。但娘依然把家过得有滋有味。桌子上永远少不了四个菜:一盘韭菜花,一盘香椿咸菜,一盘萝卜豆子,还有一盘糊好的疙瘩缨子!偶尔娘会在赶集回来炒个沼虾萝卜丝,但娘舍不得吃。就连地瓜煎饼娘也不舍得吃,她吃的是用花生皮磨碎后、毫无营养可言的粗煎饼,吃在嗓子里半天都咽不下去……
娘很爱干净,也很爱美。不管冬天有多冷,娘依然砸开汪里的冰,把我们一家人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娘爱花,小时候老宅子的屋前,开满了芍药、月季、灌粉豆子等,红的像火,白的像粉。再加上院墙四周的秋米豆,紫红紫红的,很是好看!至今院子里,娘栽种的花依然还开着,只是娘走了……
娘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可娘累了,却永远躺在了山前的那块地下!想娘的时候,会时不时把头埋在娘生前穿过的绿色坎肩上哭上一会……
愿娘千古!
作者简介:扶摇,内蒙古包头人。《鲁南作家编辑部》特约作家,自93年发表作品以来,先后在省市媒体作品比赛中获得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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