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石磨
文/宋之
我小的时候,大约是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家中有一座石磨,座落在院子的最南部,露天而设,连个棚子也没搭。隔三岔五,我的父亲和母亲以及左邻右舍们,就会用它来磨制面粉。
说起磨面的石磨,在那时农村生活过的五O后、六O后、七O后们也许并不会感到陌生。当时很多农村尚没有拉上高压电,人们的吃面一般是靠柴油打面机磨,但有一部分家庭为了省钱,要靠人推石磨来解决。这成了我们那代人特有的乡村记忆。
我家的石磨,不大不小,一般一个成年男人或女人就能够推得动。因此,我家的石磨经常被大家伙借用。
石磨为圆柱形,直径约有一米左右,高度五、六十公分,分上下两部分。下面的部分固定在台面上,上面的部分可以被转动,并且有两个可以漏粮食的洞孔。下半部的石磨正中有一凸出的轴,上半部的石磨正中有一凹槽。上半部与下半部的石磨凹凸相合,成为一体,上下接触面均锻有粗糙的纹路。上半部石磨被转动,自洞孔流泻下的粮食被碾压磨碎,掉落在石磨的台面上。然后把磨碎的粮食用箩过滤在簸篮里,面就做成了。
家庭条件不好,为了省钱,我的父亲创造性地把磨盘用破旧的碎砖垒砌,最后再用白石灰泥平,煞是卫生好看。
为了方便邻居们磨面粉,母亲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还是省吃俭用挤出钱来购买了簸篮、簸箕、箩等工具。父母的善良品德,在我的老家那是有口皆碑的。虽然宋姓在我的老家算是单门独户,但街坊邻居却没有排外,对我们表现出格外的友好,父母到哪里都有人主动地热情地打招呼问候。
父母的人缘好,待人诚恳,处事上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占别人的小便宜。因此,即使我们家那年月很穷,也没有阻挡邻居们与我们密切相处。每天都有邻居来我家串门,更有七十多岁的杨作田老汉天天晚上来给我讲故事,我听得几乎入了迷,到时间就盼着他来。
邻居们来我家磨面,大都是晚上。月光下,用肚子抵着磨棍一圈一圈地在磨道里转圈,没有月亮的晚上推磨,只能借助手电筒的光照了。当时感觉推磨磨面很劳累很无奈。现在的我想起那时的事,倒平添了一份诗意,觉得很有烟火气。人哪,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时的爹娘如果看到邻居推磨很累很乏,就会扔下手头的活计给邻居帮忙推磨或箩面。有时年少的我也会放下学习的课本帮忙推几圈,体验一下生活。
记忆中,那段岁月我是经常帮助家长或邻居干点活的,干的最多的就是推磨。那时候的学校教育也提倡劳动最光荣。我幼小的心灵,满满的正能量,《学习雷锋好榜样》是那时我最爱哼唱的歌曲。
至今记得东邻杨大嫂六十多岁了,身体不太好,在我家推磨磨面很困难,因为她推磨久了容易头晕,呕吐不止。十三四岁的我义不容辞地代她推磨,大冬天热得满头大汗。她感动得一再夸我好孩子好学生,我心里美滋滋的,坚持帮忙到底才肯罢休。父亲也夸我做得对,就应该这样助人为乐。
由于我家的石磨经常被使用,磨损得快,磨的齿沟需要被锻一下才能更好使用。因此,父亲每年都要请锻磨师傅加工一下,开几块钱的工钱,还要管他一顿饭,喝二三两小酒。这项工作,一直坚持很多年。
后来,村里拉上了高压电,村民们磨面用上了电动打面机,石磨也就退出了历史舞台。
再后来,村里修桥,父亲主动把我家的石磨献了出去,继续发挥它的作用。
岁月悠悠,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切都在进步。那座石磨,已留在我记忆的脑海中,总也不会忘记……
作者简介
宋之,原名宋胜利,山东省菏泽市单县人,自由职业者,爱好文学和书法。
都市头条主编【个人简历】
烟雨蒙蒙/【慕夏卿卿】
已退休 喜欢狂热在文字的海洋里,遨游搏击。从2017以来曾经在多家平台发文1000多篇左右,热衷喜欢散文、诗歌、随笔、微说、小说等练笔泼墨,曾经多次荣获多家微平台参赛获奖荣誉。
热爱生活,爱旅游。最大的缺点,想事简单,太直性了。优点善良正直讲义气的我,有一颗感恩的心。
2025年8月9日早上6点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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