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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江南:山水寄母情
——再忆江南五市游
文/常明慧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一年多了,她的音容笑貌常常浮现在眼前。每当夜深人静,家里有喜事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想,如果母亲还在,我围坐在温暖的炕头,向母亲说说开心的事情,倾诉一下忧愁的心情,该有多好。
三十二年前的五月,我第一次出远门旅游,竞然是陪伴母亲去江南,先后游览了南京、无锡、杭州、上海的人文景观和名胜古迹,领略了祖国江河山川风貌,一路上,与母亲同吃同住同观景,现在想来甚感欣慰。
那时,身居北方的我们,每天徜徉在南方温暖的阳光下,沐浴着苏抗的烟波细雨,漫步在繁华的上海外滩,穿梭在玲珑如画的园林,共同欣赏江南无价文明,观看有形的宝贵财富——名胜古迹。
七天的游历和所见所闻,让母亲对如诗如画的江南美景赞不绝口,心情无比激动,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尽管年逾半百,母亲参观景点兴致极高,乐此不彼。我也深深感受到了与母亲结伴同行游山观光的喜悦与幸福,那种感觉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现在每每想起,自是从心里最深处翻滚而出,又似小溪潺潺不绝,恍如昨日。
时过境迁,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让人难以忘怀,美好的时光总是萦绕在我的心里,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晕晕然,恍恍然。
记得到达第一站南京火车站的时候,上海春秋旅行社的导游小蔡,高举着社旗迎接我们,登上中巴车,隔窗望外,街道上的法国梧桐树,主杆粗壮,枝叶繁茂,母亲喃喃地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树。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饭店,品尝南京特色美食盐水鸭,我问母亲吃得习惯吗,母亲笑盈盈地说,好吃你多吃点,急忙往我的盘子里放鸭肉,我说好吃你就吃,不习惯就吃其它的菜。
像这样的情景,在几天的旅程中不至一次的出现,尽管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当时的情景,总是历历在目,时不时的让我想起,母亲不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总是想着自己的孩子,呵护着儿女们。
由此而回想起,就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于细粮不足,妈妈总是想方设法,让我们全家吃饱。她用仅有的麦面裹着高梁面或者玉米面,做成花花面,切成细细的长条面,让全家老小能吃得舒心。老妈年逾八旬后,每当我回家,总要做一顿薄薄的、宽宽的面,如果儿孙们都回来了,就做最爱好吃的臊子面。妈妈的味道真的让人终身难以忘记,这碗面应该是世界上最香最可口的一碗面了。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之行,让我们感慨颇多。南国景美犹如进入人间天堂,不论是温暖湿润的自然环境,还是青山碧水的风光,都给我们留下了赏心悦目的印象。更让人赞叹不已的是,点缀在山间水中的景点、园林,无不彰显着历代中国悠久的历史与匠心独具的艺术智慧。
我们漫步在南京玄武湖、中山陵,畅游在美丽的太湖、苏州蠡园、鼋头渚,荡漾在清澈的西湖,此情此景使人顿觉心旷神怡,和至亲在一起,遍览江南水乡的温柔如玉,这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记忆犹新的是,当来到杭州的虎跑山,导游小蔡戏讲唐伯虎“三笑”故事时,移步观景,触景生情,手舞足蹈,边走边讲,代入感极强,人们仿佛进入故事之中,老妈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妈妈说,她从戏文中知道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但小蔡讲的活灵活现,戏中人物好像就在眼前,生动有趣,很是感人。回想起来,能陪母亲看看美丽的太湖,迷人的西湖,小巧玲珑的苏州园林是多么的幸福。
从南京的夫子庙,再到上海的城隍庙、豫园、南京路、外滩,使人看到和感受到的是,当地人巧妙利用这些古老景点的巨大影响力和辐射功能,无孔不入地给予改革开放商品意识的气息,不知不觉让人在欣赏古典风景中,琳琅满目的现代化商品充处在眼前,引人驻足观看,流连忘返,自觉或不自觉地伸手掏钱,购买自己喜欢的纪念品。毫无例外,母亲毫不犹豫的选择中意的东西,给家人带点喜欢的衣服和礼品,上海时尚的连衣裙、长孙喜爱的小飞机玩具,还有父亲爱吃的点心。
江南园林美,古朴典雅的楼台亭榭,气势恢宏的塔殿庙宇给人以激情,使人难以置信如此复杂的设计,做工精细巧夺天功,和谐布局,在古代是如何建造的。从苏州的寒山寺、大雄宝殿再到杭州钱塘江畔的六合塔、林隐寺;从苏州的虎丘到杭州的虎跑山……。在观赏中,人们传颂的一桩桩神奇传说,足以表现出智慧的中华民族,灿烂辉煌的古代文明。进入庙里,母亲虔诚的一一上香叩首,向功德箱里上布施,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福至福多,神灵保佑家人。
江南之行,现代气息扑面而来,南方是要比北方发展得快一些,这更让一个中国人感到无比自豪。奔腾东流的长江,汹涌澎湃,在文化大建造,体现工人阶级精神风貌的南京长江大桥,使天堑变通途,当我和母亲站在雄伟的大桥上,淋雨眺望时,不光感到的是大桥的宏伟壮观,更见识到的是当代中国人的气派和骄傲,和妈妈登高眺望远方,心情无比激动。
如果说南京长江大桥是天堑变通途,那么,上海的南浦钭拉大桥,第一个横跨涛涛的黄浦江,不但极大的方便了人们出行,更预示着将是中国走向世界的通道,使人真切的体会到实干才是硬道理。
上海大世界的繁华,更使人耳目一新。当你进入大世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既可以观看精彩的文艺表演,又有机会登台当演员展示自己,杂技、越剧、歌舞、电影、录相同时演映,使人目不暇接,倍感幸福。如果一路看到的是我国历代文化精品,而上海则展现出现代人的科技智慧。从这里,使人看到了五彩缤纷的世界,沐浴到了大世界之外的天和地。
此后我出差好多次去华东,但再也没有与母亲同游的那种感觉了,但我想,这些城市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曾也是见证了我与母亲的快乐陪伴,目睹了我与母亲的幸福日子,忽然,这些景物在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变得生动了起来……

常明慧,陕西凤翔人,宝鸡市凤翔区作家协会理事,政工师职称。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先后在公社从事通讯宣传工作,在凤翔县总工会工作七、八年,一九九三后在企业从事管理、党务、宣传工作。热爱文字工作,喜欢记录工作和生活中滴点体会,衷情于山水,对故乡悠久的历史文化和文明心存敬畏。
(审核:杨舟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