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东(長民)//暖灯长明——读蓝弘(卫红春)的《刘师:岁月里的一盏暖灯》
读完蓝弘教授的《刘师:岁月里的一盏暖灯》,我合上手机,坐在窗前愣了好一会儿。窗外正下着雨,不大,细细的,打在玻璃上,一行一行往下淌。我想起自己那些年帮过我的人,有些还在,有些已经走了。这篇文章,像一根针,扎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一、寒夜里的温情
文章开篇写得极好。“年前一场落雪,将年后的寒意凝在风里。路面覆着薄冰,踏上去步步打滑,冷风如刃,刮得面颊发紧。”几句话,把冬夜的冷写透了。可正是在这冷透了的夜里,作者与妻子相依而行,去给刘师拜年。二十余载,风雨无阻,从未间断。冷与暖,在这一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好的文章,开头就定调。蓝弘教授深谙此道。他不直接说刘师有多好,而是先写天有多冷,路有多难,再写那份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情谊有多重。这种写法,比直接抒情高明得多。
二、细节的力量
这篇文章最打动人的,是细节。
写刘师等候:“最西侧单元门前,立着刘师熟悉的身影,他已在寒风中等候许久。”没有多余的描写,就一个身影,在寒风里。读者自己会想:他等了多久?冷不冷?这就是细节的力量。
写客厅局促:“客厅本就局促,沙发又占去大半空间,几无转身余地。我侧身沿着茶几边缘,缓缓落座。”这样的细节,不是为了写房子小,是为了写刘师一家生活的简朴。简朴之中,更见其人格的可贵。
写刘师送别:“每次辞别,刘师总要送我们至科技二路与太白路交口,立在路对面,目送我们过街。”一个佝偻的身影,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挥手劝他回去,他还在那儿站着。这个画面,让我想起朱自清的《背影》。同样的送别,同样的深情。
三、结构层层递进
文章的结构,也见功力。
先写眼前的这次拜年,从寒夜出发,到进门落座,到交谈赠言,到辞别目送。时间线清晰,场景感强烈。
然后笔锋一转,回忆三十余年前的往事。从妻子调入基建处,到她在运动会上崭露头角,到刘师在工作上指点、在生活中相助。两件大事——母亲被狗咬伤、母亲摔伤昏迷——写得惊心动魄。尤其是母亲昏迷那段,妻子执意等作者归来,“他走时母亲安好,归来不得相见,心中该有多痛?”读到这里,我的眼眶湿了。
最后再回到寒夜,回到那盏昏黄的路灯,形成首尾呼应。“人生路远,世事变迁,唯有这份恩情,如灯长明,照见寒夜,也暖透余生。”收束得稳,收束得暖。
四、语言质朴,情感真挚
蓝弘教授的文字,向来质朴。他不堆砌辞藻,不卖弄技巧,就是老老实实地写。写人,写事,写情。可正是这种“老实”,让文章有了分量。
写刘师赠言:“你定要写两个人,一是你的母亲,贤良温厚;二是你的岳母,早年独抚六子,含辛茹苦,那份坚韧,立起了家风,也照亮了儿女。”这段话,是刘师说的,也是蓝弘教授借刘师之口,说出了自己对两位母亲的敬重。读到这里,读者不仅记住了刘师的恩情,也记住了两位母亲的坚韧。
五、恩情如灯,暖透余生
这篇文章,写的是刘师,也是写所有在人生路上帮过我们的人。那些在我们最难的时候伸出手的人,那些在我们最苦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事,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点点滴滴。
《诗经》里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可很多时候,我们连“报”的机会都没有。蓝弘教授能做的,就是把这份恩情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
刘师年逾八旬,听力大不如前,步履也慢了。可他在作者心中,永远是那个在寒风中等候的身影,是那个在路灯下目送的长者,是那盏暖灯。
读完文章,我也想我那些恩人了。有些还在,有些已经走了。还在的,得去看看;走了的,在心里记着。
这大概就是好文章的力量——它不只让你感动,还让你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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