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宝国《赋韵洪泽湖》代序
赵 恺
历史文化建筑,有木质,有石质,有金属质。
夏宝国的书是水质建筑。
洪泽区因洪泽湖得名,
它的大地是固态之水。
不是档案关系,
不是亲属关系,
我和洪泽是筋骨血肉关系。
1955年,17岁,我到洪泽王集小学教书。
王集小学是我人生的第一站。
在王集小学,与宝国父亲克智先生同事。同一条船过河都是缘分,何况同事?
遥远,偏僻,简陋,
王集小学几乎被生活遗忘。
我们拒绝遗忘生活。
不可遗忘,不敢遗忘,不能遗忘:如同孩子依偎母亲,王集小 学依偎着洪泽湖。 喝的是洪泽湖流水,吃的是洪泽湖莲藕,听的是洪泽湖风雷。
夜间,洪泽湖螃蟹爬到枕边夹疼湿漉漉的梦。
半湖热血半湖浪,洪泽湖是命运乳汁。
克智长我几岁,是老哥。睿智灵秀,一手好字神惊四面,鬼异八方。
我写稿,他替我抄稿。那个文笺亮出去,依照当今的说法就是 “书法艺术展”。
天不负人。之后,老哥进了文化馆。再后,担任了书法协会主 席。
夏宝国传了父亲的代,他在宣传部工作过,他在文化局工作 过,他在文联工作过,他在政协工作过。
时过境迁,云烟过眼。
万变不易的是:坚韧不移传播文化。
先声夺人、后来居上,集生态和美学为一体,夏宝国践行往往为同道轻疏的一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亲近,他认知,他热爱。
熟悉洪泽湖如同熟悉自己的手掌,熟悉手掌上的每一条纹络, 熟悉每一条纹络里的每一滴热血的脉动。
区别于天下一切湖泊的湖泊,
他把握二维独特的大湖之魂:
崇高,悬湖, 巍峨,水上长城。
崇高与巍峨之间,
是壮丽辉煌的历史话剧。
发现未知,
发现价值,
发现尊严。
建筑昨天,
建筑今天,
建筑明天。
一页一浪,
一行一溪,
一字一珠:
心血诗赋,
大湖“史记”。
吻别 林启东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