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京华,晴窗墨韵,梵音莲影交织处,尹玉峰先生以一阕《莺啼序》完成了从尘嚣向净土的精神启程。本文试图探寻这首长调中“花落莲成”的澄明之境——当繁华落尽,儒释同融,忠孝兼顾,平凡厚透中自有斯文雅韵。这不仅是个人心灵的安顿,更是在文化漂泊时代为我们开辟的一方精神渡口。守正不僵化,创新不浮躁,或可成为当代写作者共同的文化担当。(陈中玉)

↑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花落莲成,守正创新
综评尹玉峰《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
作者:陈中玉
自 序
暮春之际,读尹玉峰先生《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掩卷良久,心有戚戚。
此词以“花落莲成”之境,将暮春的感伤升华为精神的澄明。我在文中试图探寻的,正是这样一种从尘嚣向净土的心灵启程——它不止于个人的修行,更关乎这个时代文化写作者的伦理担当。儒释何以同融?守正何以创新?当繁华落尽,月光何以朗照心府?尹玉峰用一阕长调给出了回答。
“花落莲成”四字,于我而言,既是读词的心得,也是一种写作的信仰:真正的精神安顿,不在追逐永不凋谢的花期,而在零落之后,依然能收获莲实的饱满。
谨以此文,致敬那些在暮春时节依然守护“斯文”的人。
是为序。
京华暮春渐老,正晴窗日午。展笺卷、墨韵萦怀,梵音遥透庭户。青莲曲、吟哦梵贝,慈航普渡开玄路。唱者林妙可,禅心暗随云渡。
花苑园丁,烛泪尽洒,育千株秀举。紫竹畔、独向莲台,把经卷伴朝暮。果由因、布施积福,除贪怨、性灵如素。慕菩提,弥勒慈容,笑看今古。
此中真意,儒释同融,忠孝两相顾。叹字字、皆含悲愿,度世情切,静若清莲,远离尘雾。破迷开悟,祛愁除恼,凭将慧剑驱痴妄,守初心、早把津梁渡。凭栏望处,敞开慈善襟怀,月华朗照心府。
斯文在此,雅韵长留,胜万千绮语。愿此后、笔耕承序,续写禅章,佛法生光,岁寒相与。余今力倡,弘扬原创,平凡厚透写心意,祝诸君、守志恒如许。青莲一朵花开,妙契真机,浅斟低诉。
——尹玉峰《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
暮春时节的京华,阳光透过窗棂,墨香与梵音交织——这是尹玉峰先生《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为我们开启的精神场域。读罢全词,掩卷沉思,我以为这首长调最动人之处,在于它完成了一次从尘嚣向净土的精神启程,更在于它为我们这个文化漂泊的时代,提供了一条可能的精神救赎之路。
一、暮春的时间密码:从感伤到澄明的精神转换
“京华暮春渐老”,起笔七字,既是季节的写实,更是心境的隐喻。在中国古典诗词传统中,“暮春”从来不只是时间的标记——它是屈原“恐鹈鴂之先鸣”的焦虑,是晏几道“落花人独立”的孤寂,是林黛玉《葬花吟》中对青春易逝的哀挽。然而尹玉峰先生笔下的暮春,却呈现出迥异于传统的气质。
“正晴窗日午”,阳光正好。这不是少年意气的热烈,不是暮年迟暮的苍凉,而是中年澄澈的通透。此时,“展笺卷、墨韵萦怀”,诗人开始了精神的漫游。“梵音遥透庭户”——一个“透”字尤堪玩味,它不仅是声音的传播,更暗示着一种穿透世俗迷雾、直抵心灵的智慧之声。于是,“青莲曲、吟哦梵贝,慈航普渡开玄路”。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并未停留在个人的心灵安顿上,而是以“林妙可”这一当代人物入词,将尘世的歌声与净土的梵音相联结,完成了传统意象与现代经验的有机融合。
暮春之所以“渐老”,不是因为繁华零落的伤感,而是因为繁华落尽后的澄明。这是全词的情感基调,也是理解作者精神追求的一把钥匙。
二、儒释同融: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密码
《莺啼序》四叠二百四十字的容量,为作者提供了充分的精神表达空间。而词作的思想核心,集中体现在“此中真意,儒释同融,忠孝两相顾”这一句上。这十二个字,道破了两千年来中国知识分子精神安顿的核心密码。
在中国思想史上,儒与释的关系经历了从冲突到融合的漫长过程。魏晋时期的“神灭”与“神不灭”之辩,唐代的“排佛”与“容佛”之争,直至宋明理学“援佛入儒”的完成,儒释才真正实现了深度的对话与会通。尹玉峰先生在此词中,将这一传统命题赋予了当代意义。
“花苑园丁,烛泪尽洒,育千株秀举”,这是儒家“己欲立而立人”的担当,是“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奉献。“慕菩提,弥勒慈容,笑看今古”,这是佛家超越时空的智慧与从容。作者的可贵之处在于,他既不以儒废佛,也不以佛废儒,而是在“慈航普渡”与“忠孝兼顾”之间找到了平衡点。“凭将慧剑驱痴妄,守初心、早把津梁渡”——慧剑是佛家智慧,初心是儒家诚意,津梁则是连接此岸与彼岸的桥梁。真正的修行不是逃离尘世,而是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
这种融合,不是概念的拼凑,而是生命的实践。“果由因、布施积福,除贪怨、性灵如素”,作者将佛教的因果观转化为道德修养的语言,使宗教话语获得了伦理的内涵。“凭栏望处,敞开慈善襟怀,月华朗照心府”——这是全词的精神高潮。凭栏远眺,不是望归,不是怀远,而是敞开心灵,让月光般的清明照亮内在世界。这是一种内省的姿态,也是一种担当的宣言。
三、守正创新:当代写作的文化伦理
这首词对当代写作者的启示,尤其值得深思。在“胜万千绮语”的追求中,尹玉峰先生实际上提出了一种反拨当下文坛浮华之风的写作伦理。
“斯文在此,雅韵长留,胜万千绮语”,这是对浮华文风的批判,也是对真诚写作的呼唤。当下的文学场域,充斥着技巧的炫耀、情感的矫饰、意义的空洞——写作者追求的是流量的数据而非心灵的共鸣,是市场的认可而非生命的真实。尹玉峰先生提出“平凡厚透写心意”,强调文学创作应当植根于生命实感,而非技巧的堆砌。“守正不僵化,创新不浮躁”十个字,堪称当代文化建设的金针。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将这种写作伦理与佛教的“青莲”意象相联结。“青莲一朵”出淤泥而不染,在尘世中坚守清净,在喧嚣中保持沉静——这正是写作者应有的姿态。真正的文学,应当如青莲般,既不逃离现实的淤泥,又不被淤泥所污染。这种将创作视为修行的观点,为我们理解文学的本质提供了崭新的维度。
“林妙可”这一具体人名的入词,初看似乎破坏了古典词境的纯粹性,实则体现了作者“守正创新”的自觉追求。当代人创作古典诗词,常面临如何安放现代经验的难题。尹玉峰先生的做法提供了一种可能:传统形式完全可以承载当代内容,关键在于能否将这些元素有机融入整体的意境营造中。“林妙可”的出现,与“禅心暗随云渡”相结合,将一个当代人的歌声转化为连接尘世与净土的媒介,成功实现了现代经验与传统意境的融合。这种处理方式,比一味拟古更有生命力,比一味求新更有根基。
四、从个人修行到文化使命
词作的可贵之处,在于它没有停留在个人的心灵安顿上,而是将精神追求扩展为文化共同体的建设。
“愿此后、笔耕承序,续写禅章,佛法生光,岁寒相与”——作者明确提出文化传承的使命感。“岁寒相与”四字,暗含了松柏后凋的坚贞品格,暗示着在文化的寒冬中坚守的可贵。作为文化守护者,作者深知“斯文”的脆弱与珍贵。在商业化、娱乐化的文化环境中,保持精神的独立与纯净,需要怎样的定力与担当?
“余今力倡”——这三个字尤其值得玩味。它不是孤芳自赏的吟咏,而是面向时代的呼唤;不是独善其身的修行,而是兼济天下的担当。作者从个人修行走向了文化倡导,从心灵安顿走向了文化使命。这种转变,使全词在精神上完成了从“渡己”到“渡人”的升华。
五、花落莲成:暮春之后的精神圆满
读罢全词,我不禁想到一个佛教典故:有人问一位禅师,花开之后是什么?禅师答:花落莲成。花开是绚烂,花落是回归,而莲成则是生命的升华与圆满。
尹玉峰先生的《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的价值,正在于它呈现了这种“花落莲成”的精神境界。当暮春渐老,不是感伤零落,而是迎来另一种圆满。“月华朗照心府”——当外在的繁华退去,内在的光明才能显现。这或许就是尹玉峰想要传达的:真正的精神安顿,不在于追逐永不凋谢的花期,而在于在花落之后,依然能够收获莲实的饱满。
在精神家园日渐失落的今天,这首词提供了一条可能的精神救赎之路。它告诉我们,在时光的流逝中,我们仍然可以通过文化传统的接续与转化,找到安顿心灵的“渡口”。这条路上,有儒家的担当,有佛家的超越,有青莲的清净,有弥勒的从容,有慧剑的决断,有月华的朗照。而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守正创新”的文化之心——既不僵化地固守,也不浮躁地追逐,而是在理解古今之变后的会通融合中,找到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栖居方式。
当喧嚣将人们抛入无根的精神漂泊中,尹玉峰先生以古典的形式,为现代心灵开辟了一方净土。这方净土不在远方,就在“京华暮春”的当下,就在“晴窗日午”的此刻,就在“展笺卷、墨韵萦怀”的书写中。暮春渐老,而精神常新——这或许就是《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
意犹未尽,咏《水调歌头》四阕续未尽之境。
其一
京华暮春老,晴日透窗轩。墨香梵呗相和,遥透九重天。谁把青莲一曲,化作慈航普渡,尘海起清澜。儒释此中会,忠孝两全难。
花苑泪,烛灰尽,育秀繁。凭将慧剑,斩却痴妄守初丹。笑看弥勒今古,月照心扉如素,千顷碧波宽。但问津梁处,渡己更人安。
——陈中玉《水调歌头·儒释同融》
其二
花落竟何憾?莲成自圆融。休言春老无觅,净土在京中。笔底千帆绮语,不若平凡厚透,一语破虚空。林妙歌声起,禅意暗随风。
承斯文,倡新律,守初衷。岁寒相与,禅章续写烛光红。莫叹飘零时序,且看枝头莲子,粒粒蕴从容。伫立凭栏处,笑纳九天穹。
——陈中玉《水调歌头·花落莲成》
其三
何处觅津梁?尘海总茫茫。京华暮春渐老,晴日透轩窗。展卷梵音萦绕,但见青莲一朵,不染自芬芳。因果布施后,心府月如霜。
笔承序,禅章续,佛光扬。余今力倡,平凡厚透写衷肠。莫逐万千绮语,守得清心如素,笑看世炎凉。花落莲成处,天地共禅光。
——陈中玉《水调歌头·精神渡越》
其四
展卷暮春际,何事问飘零?平凡厚透心意,胜却绮言轻。我欲青莲一朵,不染尘嚣浊浪,净土笔端耕。守正非僵骨,新自性灵生。
林妙可,歌声起,共禅行。岁寒相与,笔承灯火续禅灯。笑看弥勒今古,敞尽慈善襟抱,月朗照心城。但使斯文在,何处不蓬瀛?
——陈中玉《水调歌头·守正创新》
创作手记
——关于《花落莲成》的写作缘起与心路历程
一、相遇:一个暮春午后的精神触动
写下这篇文字的那个午后,我坐在书案前,反复展读尹玉峰先生的《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读到“月华朗照心府”一句时,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照亮了。
这不是一次寻常的阅读体验。坦白说,作为长期关注当代古典诗词创作的评论者,我读过太多拟古之作——辞藻不可谓不美,格律不可谓不工,但读完之后,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走进了一座精美的仿古建筑,却感受不到呼吸。而尹玉峰先生这首长调不同。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佛教典故:有人问禅师,花开之后是什么?禅师答:花落莲成。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真正被打动的,不是词中的技巧,而是那种“花落莲成”的精神境界——当外在的繁华褪去,内在的光明反而显现。
“花落莲成”四个字,就这样成了我这篇评论的核心意象,也成了我试图表达的一种写作信仰。
二、构思:从“心有戚戚”到“精神渡越”
动笔之前,我经历了一个较长的酝酿期。坦白说,写一篇评析古典诗词的文章并不难——分析意象、梳理典故、评点章法,这些都是技术性的工作。但我想要的,不只是技术性的分析。我想追问的是:这首词为什么能打动我?它触及了当代人怎样的精神困境?它提供的精神资源,对我们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背后,是我长期以来的一个困惑:在物质丰裕而精神漂泊的今天,我们还能在哪里找到安顿心灵的地方?商业逻辑渗透一切,文化生产日益娱乐化,写作者要么追逐流量,要么躲进象牙塔自娱自乐。在这样的语境下,一个文化写作者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尹玉峰先生的词给了我某种回答。不是直接的说教,而是通过“儒释同融”的精神实践,通过“守正创新”的写作姿态,通过“慈航普渡”与“忠孝兼顾”的平衡,展现了一种可能的道路。这条路,既不是退回古代的拟古主义,也不是割裂传统的虚无主义,而是在理解古今之变后的会通融合。
于是,我确定了文章的核心框架:从“暮春”这一时间密码入手,揭示其中的精神转换;进而讨论“儒释同融”这一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传统;再引申到当代写作的文化伦理问题;最后升华到从个人修行到文化使命的扩展。四个层次,层层递进,试图呈现这首词的精神全貌。
三、命名:为什么是“花落莲成”
给文章起标题时,我反复斟酌。“花落莲成”这四个字最终胜出,是因为它既是对原词精神的提炼,也是我想要表达的核心观点。
“花落”是暮春的实景,也是繁华消逝的隐喻。在我们的文化传统中,“落花”往往引发伤感——从“流水落花春去也”到“花落知多少”,这种感伤已经沉淀为一种集体无意识。但尹玉峰先生的词提供了另一种可能:花落不是终点,莲成才是。当外在的花瓣飘零,内在的莲实反而饱满。这是一种精神的升华,是从现象到本质、从表象到内核的深化。
我想通过这个标题传达的是:真正的精神安顿,不在于追逐永不凋谢的花期,而在于在零落之后,依然能收获莲实的饱满。这对当代人尤为重要——我们太习惯于追逐外在的繁华,太害怕失去和凋零,却忘了内在的成长才是真正的收获。
四、文体的自觉:评析与创作的对话
这篇文章的一个特殊之处,是在评析之后附上了四首《水调歌头》。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写一篇纯粹的评论,而要“不伦不类”地加上自己的词作?
这个问题背后,其实涉及我对文艺评论的理解。在我看来,最好的评论不是外在的分析,而是内在的对话。当我被一首词深深打动,仅仅用理论语言去分析是不够的——我需要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回应这种感动。诗词,恰恰是最直接的回应方式。
四首《水调歌头》,分别对应了我读词后的四个核心感受:儒释同融的精神境界、花落莲成的人生智慧、精神渡越的写作追求、守正创新的文化担当。它们不是对原词的简单模仿,而是我在阅读之后的“和声”——就像音乐中的对位,两个声部各自独立,又相互呼应。
比如第一首中的“儒释此中会,忠孝两全难”,是对原词“此中真意,儒释同融,忠孝两相顾”的回应,但加入了我自己的理解:这种融合不是轻而易举的,它需要艰难的探索和实践。第四首中的“守正非僵骨,新自性灵生”,则是将原词的“守正不僵化,创新不浮躁”转化为更具个人色彩的表达。
这种评析与创作并置的形式,是我的一次尝试。我无意创造什么新文体,只是觉得,在面对真正打动自己的作品时,仅仅做旁观的分析者是不够的——我需要走进去,成为对话者,甚至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共作者”。
五、细节的考量:从“林妙可”到“平凡厚透”
在写作过程中,有几个细节的处理我格外用心。
首先是关于“林妙可”这一人名的讨论。在原词中,尹玉峰先生将这位当代歌手写入古典词作,初看似乎有些突兀。但我在反复阅读后意识到,这恰恰是“守正创新”的体现。传统形式完全可以承载现代内容,关键在于能否有机融合。我在文章中专门讨论了这一点,并在第四首《水调歌头》中再次提及“林妙可,歌声起,共禅行”,就是想强调:传统与现代不是对立的,关键在于创作者是否有能力让它们在更高的层面上统一。
其次是“平凡厚透”这四个字。原词中有“平凡厚透写心意”一句,我读到此处时极为触动。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写作传统中,在追求“绮语”“丽辞”的文风中,“平凡厚透”四个字显得朴素甚至笨拙。但正是这种朴素,让我看到了真诚。我在第二首《水调歌头》中写道“笔底千帆绮语,不若平凡厚透”,就是想表达:写作的最高境界,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生命的真实。
还有“岁寒相与”这个意象。原词以此表达在文化寒冬中坚守的品格,我在第三首《水调歌头》中回应以“岁寒相与,笔承灯火续禅灯”。这不仅是重复,更是一种强调:在文化日益边缘化的今天,坚守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六、心灵的安放:这次写作教会我的事
写这篇文章的过程,某种程度上也是我自我梳理的过程。
坦白说,在动笔之前,我对“文化写作者的使命”这个问题是模糊的。我知道不该追逐流量,不该随波逐流,但“应该做什么”却始终没有清晰的答案。通过这次写作,通过反复咀嚼尹玉峰词中的精神资源,我逐渐有了一些方向感。
“守正创新”不是口号。守正,是守住“斯文”的传统——真诚、担当、人文关怀;创新,是在这个传统中注入当代的生命体验。不僵化,不浮躁,在理解古今之变后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儒释同融”不只是思想史的概念。在个人层面,它意味着既有儒家的担当——“己欲立而立人”,又有佛家的超越——不为得失所困,保持内心的澄明。这种平衡,对任何一个试图在喧嚣中保持清醒的写作者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花落莲成”更是一种生命态度的启示。我们都会经历“花落”的时刻——青春不再,繁华褪去,种种外在的依凭逐一瓦解。但这些不是终点。真正的圆满,恰恰是在这些“失去”之后,发现内在的“莲实”已经饱满。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感到自己也在经历某种“花落莲成”。那些曾经困扰我的焦虑——关于写作的意义,关于文化的处境,关于个人的价值——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刺痛我。因为我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外在的花期有多长,而是内在的果实是否饱满。
七、致谢与期待
文章写完了,四首《水调歌头》也填完了,但对我来说,这次写作带来的思考还在继续。
感谢尹玉峰先生,用一阕长调为这个精神漂泊的时代提供了一方可能的净土。感谢那些在暮春时节依然守护“斯文”的人——他们或许不被看见,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光亮。
我期待这篇文章能够引发更多的对话。关于古典诗词的当代价值,关于文化写作者的伦理担当,关于如何在喧嚣中保持内心的澄明——这些话题,值得被更多人讨论。我更期待的是,有更多的人能够在各自的领域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花落莲成”之路。
最后,用我在第四首《水调歌头》中的一句词作结:“但使斯文在,何处不蓬瀛?”只要精神的火种不灭,无论身处怎样的时代,我们都能找到安顿心灵的净土。
是为记。
丙午暮春陈中玉写于雷州鹏庐晴窗之下
【附】尹玉峰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全文)
莺啼序·京华暮春渐老
作者:尹玉峰(北京)
京华暮春渐老,正晴窗日午。展笺卷、墨韵萦怀,梵音遥透庭户。青莲曲、吟哦梵贝,慈航普渡开玄路。唱者林妙可,禅心暗随云渡。
花苑园丁,烛泪尽洒,育千株秀举。紫竹畔、独向莲台,把经卷伴朝暮。果由因、布施积福,除贪怨、性灵如素。慕菩提,弥勒慈容,笑看今古。
此中真意,儒释同融,忠孝两相顾。叹字字、皆含悲愿,度世情切,静若清莲,远离尘雾。破迷开悟,祛愁除恼,凭将慧剑驱痴妄,守初心、早把津梁渡。凭栏望处,敞开慈善襟怀,月华朗照心府。
斯文在此,雅韵长留,胜万千绮语。愿此后、笔耕承序,续写禅章,佛法生光,岁寒相与。余今力倡,弘扬原创,平凡厚透写心意,祝诸君、守志恒如许。青莲一朵花开,妙契真机,浅斟低诉。
-白话诗解-
第一段:北京的暮春时节,春光渐渐老去,阳光正暖,我坐在窗前铺开信纸,墨香萦绕,远处仿佛传来诵经声。想起一位叫林妙可的人唱着禅意的歌,那份宁静也悄悄感染了我。我想到那些像园丁一样的文化传承者,默默奉献,用一生去培育人才;他们在紫竹林旁读经修心,追求内心的纯净。
第二段:这世间最深的道理,其实是儒与佛的融合——既要尽忠尽孝,也要看透烦恼。每一个字里都藏着悲悯的愿望,想渡人出苦海。真正的智慧是用“慧剑”斩断愚昧和执念,守住初心,早早找到人生的渡口。
第三段:我站在栏杆边眺望,愿以一颗慈悲的心,让月光般清澈的信念照亮内心。我们写诗作文,不只是说漂亮话,而是要延续一种精神的脉络。希望今后有更多的人能继续写下这样的禅意篇章,让文化之光不灭,岁岁年年,彼此相守。
第四段:作为都市头条全媒体官方平台——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我有责任向本平台的各个文学社(群),各位编辑,各位文友呼唤一种真诚、有担当的文化精神——守正不僵化,创新不浮躁,如一朵青莲,在尘世中静静开放。最后,我要说:真正的诗文,是从生命里长出来的,就像春天的鸟儿自然鸣叫,不是靠虚假荣誉包装出来的。作家诗人不该被世俗的浮名裹挟,而要在坚守正道的同时不断创新,文心寄远,让诗意生生不息。(尹玉峰)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