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鄱交融:庐陵文化、临川文化与百越文化的碰撞与交融对客家文化形成的影响
薛华平
摘要:客家文化是中原汉民南迁与赣闽粤三角区百越土著文化长期交融的产物。在这一历史过程中,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作为北方移民南迁的重要中转站和中原文化在赣中的两大高地,以各自的方式参与了客家文化的孕育与塑造。庐陵文化以其强大的科举与书院传统,为客家社会输入了系统的儒学伦理和宗族组织模式;临川文化以其深厚的文学与哲学底蕴,为客家文化注入了“耻与人同”的创新精神。与此同时,客家先民在深入闽西、粤东山区后,与当地的畲、瑶等百越后裔发生了更为深层的文化互动,在语言、服饰、饮食、葬俗、信仰等方面进行了双向的文化采借,最终孕育出有别于中原亦不同于赣中的新兴民系文化。本文从文化渊源、历史进程、要素融合和动态交融四个维度展开论述,揭示三种文化在赣闽粤地域空间中从相遇、碰撞到交融的完整图景,阐明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作为“源”,百越土著文化作为“根”,客家文化作为“新果”的三元互动模式。
关键词:庐陵文化;临川文化;百越文化;客家文化;文化融合;赣闽粤边区
一、引言
客家民系是汉族中形成较晚的一支,其文化以独特的方式融合了中原移民的传统文化与南方百越土著的文化因子,成为中国地域文化研究中的重要课题。学界关于客家文化的形成,存在“中原说”与“土著说”的不同取向。然而,越来越多研究表明,客家文化并非单纯的中原文化移植,也不是纯粹的土著文化延续,而是一个“南迁汉人与闽粤赣三角地区的古越族移民混化以后产生的共同体”。在这一形成过程中,赣鄱大地的两大文化体系——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以及赣闽粤交界地带的百越土著文化,分别从不同层面为客家文化的生成提供了文化资源。
然而,既有研究多分别讨论上述文化形态,系统考察庐陵文化、临川文化与百越文化三者之间碰撞、交融及其对客家文化形成之影响的成果尚不多见。本文拟从文化渊源、历史进程、要素融合和动态交融四个维度出发,探讨这三种文化在赣闽粤地域空间中的相遇、碰撞与交融过程,阐明它们如何共同塑造了客家文化的基本面貌,以期为深入理解客家文化的多元生成机制提供一个整体性分析框架。
二、渊源交汇:三种文化的历史地理背景
(一)庐陵文化:北民南迁的中转与积淀
庐陵地处赣江中游,自古以来便是北方移民南迁的重要通道与栖息地。秦汉以来,庐陵地区已吸引中原移民定居;西晋永嘉之乱、唐代安史之乱、北宋靖康之难期间,大量北民南迁,抱团定居庐陵乡村,与山村中的土著居民相互融合。吉安所在的赣江流域,是客家先民南迁的第一站,随后他们再向南进入闽粤,或远走南洋。
庐陵文化以其深厚的儒学传统和科举成就著称。自唐至清,吉安涌现了近三千位进士,白鹭洲书院等著名书院培养了欧阳修、文天祥、杨万里等杰出人物。这些书院不仅是儒学教育的基地,更在科举制度上为南迁士人提供了精神引领,为客家社会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宗族组织与教育范式。可以说,庐陵文化为客家文化提供了中原文化在赣中的“预演场”,是客家先民在继续南迁之前接受中原文明洗礼的重要阶段。
(二)临川文化:吴楚交汇处的文明高地
临川文化生成于秦汉,兴盛于两宋,延绵于明清,涵盖今抚州市十余县区。临川地处吴、越、楚三地交汇处,东连吴越,西接潇湘,南控闽粤,北襟江湖,荆楚文化与吴越文化在此交汇,中原文化与闽粤文化也在此滋润融合。
与庐陵文化“以节著称”的刚烈气质不同,临川文化以“文”见长,晏殊、王安石、曾巩、陆九渊、汤显祖等文学与哲学巨匠辈出,形成了“风流儒雅,勇于创新”的文化精神。临川人在哲学思辨和文学艺术上的创新精神,以及陆九渊心学对个体主体性的高扬,为客家文化注入了不同于中原正统的“异端”基因。流坑董氏等临川世家大族的宗族组织和家学传统,也为客家先民在闽粤山区建立新的社会组织提供了经验范本。
(三)百越文化:赣闽粤山区的土著根基
百越是先秦至秦汉时期分布于中国南方广大地区的多个土著部落的统称,“百越”既不是一个民族,也不是一个族群,而是多个土著部落的统称。其分布范围北起江苏南部,沿东南沿海延伸至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南达越南北部,形成长达七八千里的半月形文化带。秦汉时期百越归属中央王朝管治,至西晋永嘉年间,中原战乱引发持续三个多世纪的中原汉人移民潮,与此同时珠江流域各土著民族的情况发生很大变化,原来的“百越”发展为俚、僚、蛮等族系。
赣闽粤三角区是百越后裔畲族最早的活动区域之一。畲族先民在唐代以前已南迁至闽粤赣边区,与瑶族同源而属于广义瑶族,共同拥有盘瓠传说、盘王图腾及盘、蓝、雷、钟四大姓。百越文化具有鲜明的特征:干栏式建筑、习于水斗与善于用舟、稻作农业、铜鼓铸造与使用、断发纹身之俗、二次葬俗等。这些文化特质为客家文化的生成提供了本土根基,使得客家文化在吸收中原文明的同时,也保留了浓郁的南方山地文化色彩。
三、历史进程:三次文化碰撞与客家文化的孕育
客家文化的形成经历了长达数百年的历史进程。在这一进程中,庐陵文化、临川文化与百越文化的碰撞与交融并非一次性完成,而是在不同历史阶段、不同空间层次上渐次展开。从总体上看,这一过程可分为三次关键性的文化碰撞,分别对应着客家先民从北向南推进的三个地理阶段。
(一)第一次碰撞:庐陵、临川对客家先民的“文化预装”
西晋永嘉之乱后,北方士民大规模南迁,历史上称为“永嘉南渡”。这些移民主要迁至江淮地区,亦有一部分进入江西赣江流域。庐陵与临川作为赣中两大文化高地,成为这些北方移民最早的聚居地之一。史料显示,迁徙者中有皇亲国戚和王公贵族,也有士人商贾和黎民百姓。
在这次碰撞中,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对客家先民发挥了“文化预装”的功能。所谓“文化预装”,是指客家先民在尚未进入闽粤山区之前,已在庐陵、临川地区接受了系统的中原文化教育,包括儒学经典、科举功名观念、宗族组织方式、书院教育传统等。庐陵“人无贵贱,无不读书”“序塾相望,弦诵相闻”的教育传统,临川“名儒巨公,彬彬辈出”的才子风尚,都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了客家先民的文化品格。
值得注意的是,在庐陵、临川地区长期定居的部分北方移民后裔并未继续南迁,而是就地成为江右民系的组成部分。例如抚州乐安县流坑村董氏家族,唐末避乱迁入临川后在此定居千余年,虽与客家先民有相似的社会背景和生活环境,却始终没有演变成客家人。许怀林指出,“闽粤赣边界之外的南迁的中原人,过聚族而居生活的客族群体,有很多、很多,但他们并不是客家”。这一对比恰恰说明,庐陵、临川虽然为客家先民提供了文化装备,但客家文化的最终形成还需要在闽粤赣边区与百越土著发生深层融合这一决定性环节。
(二)第二次碰撞:进入闽粤赣山区与百越文化的深层互动
唐末至宋末的移民运动是客家文化形成的直接动因。大量汉民从江淮、两浙乃至中原迁入赣闽粤三角区,打破了这一区域长期处于原始封闭的状态和以古越族后裔——山都木客及畲瑶等少数民族为主体的居民格局,给这一区域注入了新鲜血液。
这次碰撞发生在赣闽粤三省交界的赣南、闽西、粤东一带,这里是客家民系形成的核心区域,也是史书上所能看到的畲族最早的活动区域。畲族与客家先民在这一区域共同生活了近千年,双方之间的交往与融合从经济生产到所操持的语言,从婚姻嫁娶到文化风俗,都进行了全面的互动。在文化方面,畲族逐渐接受了客家人从中原带来的先进文化,同时畲族文化也以各种方式影响着客家人。
正是在这次碰撞中,客家文化真正完成了从“北来移民”到“新南方民系”的质变。有学者认为,“说客家人是迁来的中原人与古越人和畲族居民融合以后而形成的,更符合客观历史实际”。在这一阶段,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虽不直接参与客家在闽粤山区的日常文化建构,但它们作为中原文化的传递者,其价值理念和制度经验已深深嵌入客家先民的文化底蕴之中。
(三)第三次碰撞:客家人的“倒流”与赣中的反哺
明清时期,客家先民的后代又出现了“倒流”现象。明末清初,赣南由于战乱和瘟疫人口锐减,而闽西和粤东人口膨胀,加上清初“迁海令”迫使沿海居民向内陆挤压,部分客民回迁赣南,与世居赣南的客家交错杂居。此外,明末清初从闽粤入赣的客家人也为庐陵地区注入了新鲜血液。
这次“倒流”标志着文化互动的双向化。客家人带着在闽粤山区形成的、融合了百越文化特质的新文化回到赣中,反过来影响了庐陵和临川地区的文化面貌。客家围屋的建筑样式、客家山歌的艺术形式、客家独特的饮食与节庆习俗,在赣中地区留下了可见的文化印记。东固乡的畲族客家人至今占60%以上,井冈山的客家人在土地革命时期成为中坚力量。这种“反哺”表明,三种文化之间的碰撞与交融已从单向的“中原→赣中→闽粤”模式,演变为双向乃至多向的文化交流网络。
四、要素融合:百越文化在客家文化中的具体呈现
(一)服饰:畲族影响的可见痕迹
在服饰方面,客家妇女的装束明显受到了畲族的影响。罗勇在研究中指出,过去客家妇女“穿的是侧开襟上衣,衣领、袖口、右襟沿及衫展四周,缀以花边,宽纹一寸”,布鞋“鞋端略往上翘,状似小船,上面用五彩绒绣了花”,逢年过节“脖子上挂着银项圈,手腕上戴着银镯子,打扮起来活像个畲族妇女”。这一描述生动地反映了百越文化在客家服饰上留下的深刻烙印。
客家妇女不缠足的习俗也与百越文化密切相关。在汀江流域,由于客家先民与畲族的族外通婚对象主要是苗瑶语族,受畲族文化的影响较深,这里的汉女早已像畲妇一样天足。而在南方其他汉族民系中,通婚对象多为壮侗语族,受百越文化影响的方式有所不同。这一差异进一步说明了百越内部不同分支对客家文化影响的具体路径。
(二)饮食:越人食俗的延续
在饮食方面,客家人有吃蛇的习俗,而这一习俗正是受古越族食文化影响形成的。《淮南子·精神训》中有“越人得髯蛇以为上肴”的记载,说明汉代越人已将蛇视为美味佳肴。汉人一般不吃蛇,有“杯弓蛇影”的故事为证,充分反映了汉人对吃蛇的恐惧心理。客家人继承越人吃蛇习俗而摒弃了汉人的恐惧,是百越饮食文化融入客家文化的一个典型例证。
此外,客家擂茶、客家酿酒等饮食传统,也带有百越山地农耕文化的鲜明印记。这些饮食习俗在闽西、粤东、赣南的客家人中代代相传,成为客家文化区别于其他汉族民系的重要标识。
(三)葬俗:古越俗的延续与改造
客家人的“买水”浴尸之俗也是古越俗的延续。据吴永章教授考证,“买水”为古越俗,古代越人后裔壮人有“买水”洗尸以殓的葬俗,最早记载此俗者为宋范成大《桂海虞衡志》。客家丧葬习俗中,人死后子孙要捡新瓦罐去河边汲水为死者洗面洗尸,称为“买水”。这种习俗与中原汉族的丧葬传统有明显差异,而与百越后裔的葬俗高度吻合,是百越文化深层影响客家文化的有力证据。
值得注意的是,客家人在保留“二次葬”等古越葬俗的同时,也将其与中原的儒家礼制相结合,形成了具有客家特色的复合葬仪——先“买水”浴尸、行中原式的奠祭,待若干年后拾骨重葬,体现了三种文化交融的复杂图景。
(四)信仰:盘瓠盘古与三教合流
在宗教信仰方面,百越文化与客家文化的融合表现得尤为复杂而深刻。畲族和瑶族共同尊奉盘瓠传说和盘王图腾。随着客家先民与畲族的深度交融,盘瓠信仰逐渐渗透到客家人的精神世界中。赣南地区是一个典型的既有丰富的南方少数民族神话信仰又有汉族客家族群神话信仰的文化空间,通过对赣粤交界处全南县陂头镇瑶族村的田野调查可以发现,盘古信仰与盘瓠信仰之间的复杂关系,从侧面反映了族群的互动与融合。
客家地区的信仰体系呈现出三教合流、汉畲互渗的复合特征。客家人既保留了中原汉人的祖先崇拜和儒家伦理,又在民间信仰中大量吸纳了畲瑶族的盘瓠崇拜元素,同时融合了道教和佛教的诸多内容。这种“多元融汇的天神地祇与人鬼”的信仰格局,正是三种文化在宗教层面长期碰撞交融的结果。
五、动态交融:三种文化的互动模式与客家文化的形成机制
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庐陵文化、临川文化、百越文化与客家文化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母体—子体”关系,而是一个动态的、多维的、双向互动的文化生成过程。具体而言,这一过程可以概括为“源—流—融”的三重结构。
(一)源:庐陵、临川文化的中原性传递
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共同构成了客家文化中“中原基因”的主要来源。这一传递过程发生在两个层面:其一,通过客家先民在赣中的“文化预装”,庐陵科举制度、临川文学传统、赣中书院的儒学教育,被内化为客家先民的文化素养;其二,通过“倒流”过程中的文化反哺,客家先民在闽粤山区形成的新文化又回流赣中,与庐陵、临川文化发生新的互动,形成了双向的文化交流网络。
从比较的视角看,庐陵文化以其“刚正义烈”的精神气质——文天祥的忠节、欧阳修的儒雅、白鹭洲书院的崇文重教——为客家文化注入了“忠义报国”的价值底色。临川文化以其“风流儒雅”和“耻与人同”的创新精神——晏殊的词章、王安石的变法、陆九渊的心学——为客家文化注入了文学艺术的灵性和哲学思辨的锐气。两种文化对客家文化的贡献各有侧重,合起来构成了客家文化中“中原传统”的完整面貌。
(二)流:百越文化的土著性转化
百越文化构成了客家文化中“山地基因”的主要来源。如果说庐陵和临川为客家文化提供了中原文明的“正统性”,那么百越文化则为客家文化提供了“适应性”和“创造性”。正是在与畲瑶等百越后裔的深层融合中,客家先民学会了适应南方山地环境的生存技能——从畲族习得了刀耕火种的山地农耕技术,接受了百越的干栏式建筑理念以适应湿热气候,采借了越人的服饰与饮食习俗以融入当地生活。没有百越文化的土著根基,客家先民不可能在闽粤山区立足,更不可能形成有别于中原的新兴民系。
值得注意的是,百越文化对客家文化的影响并非被动接受,而是双向互动的结果。一方面,百越土著在语言、服饰、饮食、信仰等方面改造了客家先民;另一方面,客家先民也以中原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制度深刻改变了百越土著的社会面貌。正是这种双向的“文化撞击”与“激荡交融”,最终孕育出了一种既不是纯粹中原文化也不是纯粹百越文化的“新文化”——客家文化。
(三)融:三种文化在客家文化中的三元整合
客家文化最终的形成,是上述三种文化在赣闽粤三角区这一特定空间中进行三元整合的结果。所谓“三元整合”,不是简单的加和关系,而是一种有机的创造性转化:中原的儒学伦理与宗族制度,被移植到南方山区的社会组织中;百越的物质文化与生存智慧,被整合到客家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庐陵与临川所传递的文学艺术、科举功名观念,则在客家社会中被赋予了新的地域色彩。
语言是这种三元整合最典型的体现。客家方言被称为研究古汉语的“活化石”,保留了大量的古汉语成分。然而,99%的畲族所操语言又接近于客家语,畲族与客家人之间的语言互动已到了“难分彼此”的地步。客家话既保留了中原古音的古朴,又吸收了百越语汇的生动,成为三种文化在语言层面的完美融合。在生活习俗上,畲族与客家人之间早已没有根本的区别。
宁化石壁是这种三元整合的空间象征。以宁化石壁为中心的赣、闽、粤接合地带,客家先民与当地原住民(以畲族为主)进行了长期的融合,在融合过程当中,形成了独特的客家文化。石壁作为“客家祖地”“客家摇篮”“客家民系形成的中心地域”,恰如其分地体现了三种文化在此交汇、融合、孕育新文化的历史过程。
六、结语
客家文化的形成是庐陵文化、临川文化与百越文化在赣闽粤三角区长期碰撞与交融的结果。庐陵文化与临川文化作为中原文化在赣中的两大高地,为客家先民提供了中原文明的制度资源、伦理规范和文化自信,是客家文化中“中原基因”的主要供给者;百越文化作为赣闽粤山区的土著根基,为客家文化提供了适应南方山地环境的物质文化、生存智慧和本土认同,是客家文化中“山地基因”的主要来源。三种文化在赣闽粤三角区这一特定的地理空间中进行三元整合,最终孕育出一个既有中原文化之正统,又有百越文化之灵性,更有赣鄱文化之底蕴的全新民系——客家。
这一历史过程揭示了中华文化“多元一体”格局在地方层面的生动实践。在客家文化这一“新果”中,庐陵文化的刚正、临川文化的风流、百越文化的坚韧,都被转化为一种独特的文化品格——既崇文重教,又质朴务实;既恪守传统,又勇于创新;既保留中原古风,又吸纳南方精华。这正是三种文化碰撞与交融给予客家文化最宝贵的历史遗产,也是理解中华文化内部多样性生成机制的一个经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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