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侵暮色,林影带斜晖。金英如锦,黄叶吹过舞依依。碧草仍含新绿,彩抹冷霜入袖,唱作夕阳词。不知路遥远,唯恐至家迟。
天晴朗,穿花径,步似飞。流年暗度,方悟此处正相宜。且把闲愁收尽,付与清风明月,逸兴散烟霏。璀璨灯初上,欢乐一襟归。
诗人简介
景月华,天津市人。澳大利亚书画家协会会员、澳大利亚画院会员、澳华诗艺联合会会员、悉尼诗词协会会员。
出版双语诗集《百幅画百字诗》和《红楼梦诗章》(双语出版社)。代表作《紫薇花开》《踏莎行·抒怀》《忆江南·明月照青莲》《世间百态》被谱曲传唱。
作品散见《世界诗歌联合总会》《悉尼诗词学会》《澳华诗艺联合会》《海外头条[名篇诗坛]》《长三角先锋文学》《丝路诗刊》《这会儿有空》【美国头条】和【海外華英】等会刊。百字诗入选《世界华人百字诗选》(双语出版社)。诗词入选《悉尼诗词协会廿周年纪念集》
家 说
——读吴方敏的布面油画《从奧伯容回家的路上》有感
作者/亢乃坚(中国)
家乃心依之所,家乃心归之处。家,悲欣集结号,承运启航点;离合交变地,作息生死间。
是故,家者,组合于辈伦沿革之脉系,蕴含于血统融合之根源。
家庭显于三二人丁之缠结,家族旺于世代裔袭之合德。而无论家庭家族,和则万事顺,勤则百业兴,安则五福临,融则千代永。唯悖伦忤逆、绝嗣断后者,不做序列之述考。
是故,家风家运,应以人、酬以勤,兴衰于心法、成败于知行。亦有无人香火断、无人本支殇、无人家门哀、无人坟头荒之说。
又,家乃传继之基,唯情统理;家乃繁衍之地,仁至旺茂。家乃方规之帷,天命承运;家乃血脉之源,德泽显贵。而无德者,家门不幸。
是故,家者,容纳恩怨,滋生是非;涵养悲喜,承载盈亏。可谓报德报怨、索债了缘之总绪。
关于居家,雅居者显其心净而空灵,幽居者转其心境而禅明;隐居者修其心性而道增,简居者伏其心逸而德盈。而齐家者,知行唯心,俯仰益智。
关于持家,勤则兴、懒则败,俭则积、惰则散,此乃心法道显是也。正所谓:天应吉善之家,神钦仁德之人;地酬贤达之士,福眷温馨之居。而治家者,宜居、逸情、怡性。
关于六道众生之安居,高楼大厦成其家、庄园别墅成其家、平房大棚成其家……乃至,檐下垒窝、树上搭巢、荒野打洞、草丛筑穴……如是居者,无不安其身、立其命,且以自性习惯,有条不紊,各行其道,自成其事。而唯家者,随遇而安。
家说于此,无论家庭家族旺茂与否,皆应以法度心灵、律勉知行。倘以温良恭俭让则显仁义礼知信,乃至家风纯正、家境殷实。
是故,纲常伦理,克己感恩,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山边的那条河》
文/卞荔莎(美国)
电线杆子上挂着的大喇叭,
放着七十年代的歌。
小北风尖着嗓子,
一唱一和。
俏雪花像蝴蝶一样飞舞着,
时不时在帖着红剪纸的窗户上停落。
山路旁晶莹的冰河上,
走着挎着篮子少年的我。
扎着红毛绳的小辫甩着,
蹦蹦跳跳 乐乐呵呵。
快过年啦,
到山那边办点年货。
山路崎岖陡峭,
从太阳升起走到黄昏日落。
山那边的供销社,
屋子不大 东西不多。
铁皮炉烧的正旺,
顿感温暖 踏实平和。
二斤酱油三斤粉条四个苹果,
十分开心百般慰籍千言想说。
揣着知足 挽着乐呵,
冻红的小手使劲儿搓搓。
什么缺油缺肉粮少衣破,
什么山路崎岖天寒肚饿。
买回了好吃的东西留着过年,
高兴的一溜小跑因有了年货。
踏上了回家的宽阔冰河,
想起了春夏秋冬的阳光四射。
春天时山上金达莱花是粉红色,
把潺潺流淌的河水,
染成了大姑娘般羞涩。
夏季山里野花香气弥漫,
把清澈透明的河水,
氤氲成了浪漫紫罗。
秋天山树结满野果,
让鱼虾欢游的河水,
倒映着桔金藤碧的婆娑。
冬天的山 寒包雪裹,
河水结成了冰 歇息静卧。
生活的热情似火,
薰暖了田野灼烤着魂魄。
山边的那条河啊,
顺着岁月流淌到了异国。
【从奥伯容回家的路上】的画布上,
重现了魂牵梦绕的家乡的小河。
从东北的崎岖山野,
到阿尔萨斯的斑斓颜色,
两条河在油彩与记忆中——
重叠婆娑,
东北的冰河与异国的溪水,
在不同的时空里轻轻唱和。
把回家的路,
谱成了一首难忘的歌。
2026.4.10


回家的路
文/周方红( 中国 )
风,从南向北
温温软软,领着我的脚步
路旁各色花,各形树
小河抱着远山的影子
深深浅浅,有序地连着
走在其中
薄成一缕光、一片影
化进无边的静
水往低处流,老屋站坡上
相互望了多年
换个角度,万物便立起来
石岩上的深浅
不是脚印,是历练
一下,一下,踩着心跳
左边美不胜收,右边顺理成章
时空美美掠过
我也敞开,直接,且赤裸
一路收进眼底
半是乡愁,半是家园
朝着炊烟的方向
走到生命脆弱处,走到情深处
诗人简介
周方红,湖北省作协会员,世界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诗歌报》创作室主编,《海外華英•北京诗社》社长。


《路沐夕辉 心归暖处》
——观吴方敏大师布面油画《从奧伯容回家的路上》
文/ 卞荔莎(美国)
当目光久久停留在《从奧伯容回家的路上》的画面时,仿佛真的有一阵晚风带着夕阳的余温,从远山那边吹来轻轻拂过脸颊,故乡田野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目光推向极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在微光中若隐若现,黛青与浅蓝交织,蔚蓝的天空如水洗般纯粹,几缕白云在天际悠然缱绻;那条不宽的小河,静静地卧在屋前,像一条系在故乡腰间的缎带,风吹不乱梦剪不断,只把思乡情揉进波光里。目光一点点沉溺画里,身体忽然就失去了重量,像一片秋叶般,轻柔地沉睡在清澈的河底,连同半生奔波的疲惫,被这潺潺的柔波悄然吞没。在这万籁俱寂的水底,漂泊的孤舟终于触碰到了最柔软的堤岸。
目光小从河收回,缓缓落在近处的那棵桔红色的树上。它像一团安放在人间的火焰,灼灼地燃烧在人们的心头。旁边高高的白杨笔直地伸向天空,仿佛风吹过来,碧绿的叶子在夕光里泛着细细的金边沙沙作响,像是母亲在灶台边轻声念叨着你的乳名。树影深处,屋舍的轮廓隐隐约约,檐角似乎已经升起了淡淡的炊烟。那烟是蓝灰色的,袅袅地、慢慢地,往天上飘去,飘着飘着,就化进了云里。吴方敏先生用画笔替所有游子画出了这条回家的路。远山、白云、绿树、红枫、小河、炊烟——这些再寻常不过的景物,在他笔下有了温度,有了呼吸,有了让人眼眶发热的力量。他不只是在画风景,他是在画一种乡愁,一种根植于海外游子骨血里的对“家”的执念。
吴方敏的布面油画《从奧伯容回家的路上》,完成了一次温柔的转译:将一段脚下的归途,化作了心底的安放。这幅画作以一种极其内敛而深情的姿态,向观者敞开了一个充满温度与诗意的视觉空间。它不靠奇崛的构图或炫目的技法夺人眼球,而是以一种近乎散文般的平实娓娓道来。画面中的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情感的淘洗令人回味。
这幅画,触碰了生命中最厚重的命题:该往何处安放无根的心;也剥开了成年人最深处的痛与暖:漂泊与归宿。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下,“回家”早已不是一次简单的行走,而是一场隐秘的自我救赎。我们需要一点点褪去身上那些被世俗强加的铠甲与标签,把那颗被生活磨砺得满是风霜的心,小心翼翼地收回到最脆弱、也最安全的壳里。画家懂得,极致的深情往往是寂静的。他隐去了人迹,把千言万语都揉碎了,藏进草木与河流里。那条蜿蜒的路,褪去了地理的边界,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精神容器。画作所呈现的不仅是奧伯容某条街道的样子,更每一位观者对“家”的渴望与眷恋。
原来,在浩瀚的人世间,无论你背负着怎样的故事,最终要寻找的,只是暮色降临时,一个能让你双脚落地、不再漂泊的角落,能稳稳接住你所有疲惫的归处,便是家。
远岫铺青入暮天,
流云漫卷自悠然。
白杨碧影扶风立,
桔树丹霞抱日燃。
一水环房常潜梦,
半村笼翠欲生烟。
归心莫问斜阳晚,
路沐余晖即是禅。
卞荔莎写于中午北美西湖Written by Bian Lisha at noon, North American West Lake
2026.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