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孙凤英，笔名荆山童、公孙英子，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人。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日照市作家协会会员，日照市现代诗协会理事，莒县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大明宣宗皇后传奇》、《马兰花开的夏季》、《蓝色的远方》，出版有诗文集《故乡情》。部分诗歌发表于杂志和书刊。
红槐花
文/荆山童
我总记得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红槐花树，枝桠遒劲地伸向天空，像一双苍老却有力的手，托着整个家的晨昏与四季。丙午年的春风吹过槐树叶，沙沙的声响里，满树的红槐花盛开的像一片朝霞。我又想起曾经住在这里的四叔和四婶的故事，想起那个在槐树下蹒跚学步的孩子，想起那些藏在烟火与流言里的温暖与凉薄，想起自古以来传承的为人要心怀善念的人间朴素道理。
四叔是我父亲的四弟，在兄弟里排行最末，性子却最沉稳。早些年，大爷和三叔因病走得早，那时家里的天，被贫病折磨的像是被捅破了个窟窿，漏下满屋子的风雨。爷爷上了年纪奶奶多病，我父亲收入微薄，难以养家，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就压在了四叔肩上。他十五六岁就辍学背起了行囊，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这一走，就是十几年。有一年他难得的回来休假带回来一株小树苗，种在了院子里，他说这是一株红槐花树，长大了会开紫红色的花，又好看又香。他走后爷爷奶奶就上心的管理着这棵小树，看见它就想起了打工在外的儿子。
南方的工厂里，四叔的日子过得苦。清晨天不亮就起身，踩着露水进车间，深夜披着星光回宿舍，手指被机器磨出了一层又一层厚茧，脊背被繁重的活计压得微微佝偻。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一点勉强糊口，其余的都寄回家里，给常年生病的奶奶买药，给家里添粮补衣。村里的人都说，四叔是个苦命人，也是个孝子，为了家，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至今还是孤身一人。前几年多病的奶奶去世了，兄弟们也各自成家立业，四叔这才回来陪伴老父亲，可这一耽误四叔的年龄就大了些。
四叔身材魁梧，长得不丑，但三十三岁的年纪，在村里早已是大龄青年。“人活三十大半辈”四叔的婚事，成了爷爷的心病，也成了村里人的谈资。有人说他是穷，娶不上媳妇；有人说他是太老实，不会谈恋爱；还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他常年在外，身子骨怕是熬坏了。四叔听在耳朵里，闷在心里，只是更加拼命地干活，只想多攒点钱，或许有一天，能攒够娶媳妇的彩礼。
就这样，日子熬到了这年冬天。腊月里的风刮得正紧，媒婆敲开了四叔家的门。媒婆是邻村的，说给四叔介绍个女人。姑娘家里虽穷，但人长得俊秀，性子也好，只是幼年时生病发高烧没及时医治，落下了说话不清楚的毛病。四叔多年在外打工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当时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了媒婆的话，手里的柴薪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媒婆，又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爷爷倒是没什么挑剔，只盼着四叔能早成婚，有个伴像户人家。四叔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想，有个人不嫌弃他穷，能陪着自己，照顾老人，总比自己一个人到处漂泊好。至于说话不清楚，他想，只要人勤快、心善，日子总能过下去。
见面的日子定在腊月十六。四叔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深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早早地等在媒婆家里。姑娘来了，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面料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干净净。她叫秋菊，个子不高不矮，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有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秋菊见了年长她八岁却长得高大五官端正的四叔，微微低下头，红了脸。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有些发白。四叔看着白净腼腆的秋菊，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他觉得，这姑娘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却很干净，透着一股淳朴的劲儿，让人不由得喜欢。
两人的婚事定得很快，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热闹的酒席，只是请了家里的亲戚，吃了一顿团圆饭。秋菊就这样嫁进了我们家，成了我的四婶。
四婶嫁过来的那天，红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枯叶，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了一地。她放下行李，就开始忙活家里的事。清晨天不亮，她就起身烧火做饭，熬的小米粥稠稠的，配着煎饼、馍、咸菜，香得很；白天，她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侍奉好爷爷的吃喝后，把家里的犄角旮旯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晚上，她还会坐在灯下，给四叔缝补衣服，针线走得又快又匀。
村里的人见了四婶，都夸四叔有福气，娶了个勤快又贤惠的媳妇。四叔听着这些话，脸上总是带着憨憨的笑，眉眼间的疲惫，也被温柔填了几分。不久，四婶怀孕了，四叔很高兴，爷爷听了也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四婶是个好姑娘，是四叔的福气。
可这份平静，没过多久，就被一些闲言碎语打破了。村里有几个多嘴的女人，最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她们见了四叔就会皮笑肉不笑地打趣道：“有福气啊，这个岁数了还能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不会说话好啊，想吵架也吵不起来！”
四婶不能说话，她们就觉得好欺负，便常常在背后议论她。一开始，只是偶尔在背后说几句，说四婶是“哑巴媳妇”，说她是“命不好”。四婶耳不聋，这些话都听进了耳朵里，她心里难受，却因为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掉眼泪，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后来，这些闲话越传越多。有一次，四婶去村口的井边挑水，远远望见有几个女人在井台边聊天。她们见四婶来了，不仅不收敛，反而声音更大了。
“你看她那副狐媚样子，还是个哑巴，天生就有缺陷，说不定是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正是邻居不远的王婶，她最爱搬弄是非，又因多年不孕所以听到哪家女人怀孕生孩子就自然而然的有一股醋意。
“可不是嘛，你看她走路屁股扭来扭去的，话都说不清楚，指不定以前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王婶又盯着四婶的肚子，阴阳怪气地假装关心说：“有些聋哑可是要遗传的，这样的人，就是怀孕生了孩子，指不定也是个残疾，到时候可怎么受哦。”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四婶的心里。她挑着水，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她知道，自己说不出话，无法辩解，也惹不起，只能默默承受。回到家里，她把水桶放在地上，坐在门槛上，对着红槐树，偷偷地抹眼泪。四叔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又心疼又生气，就想去找那些女人理论，却被四婶拉住了。她摇着头，用手比划着，意思是算了，不想惹事。但四叔从此不准四婶再出去挑水，他找人在院子里打了一口压水井。
四婶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自从怀孕后，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她每天都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些女人的话，像一根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她怕，怕自己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生下一个残疾的孩子，那个样子的孩子该是多么的可怜。她胆怯，又无法跟任何人诉说这份恐惧，只能在夜里，偷偷地哭。
四叔看出了四婶的心思，他每天都陪着四婶，给她买好吃的，陪她散步，耐心地与她聊天解闷。他摸着四婶的肚子，笑着安慰她，说：“放心，咱们的孩子肯定是个健康的宝贝。”爷爷也天天给四婶熬鸡汤、炖鱼汤，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可四婶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减少。她每天都数着日子过，心里纠结既盼着分娩的日子，又怕分娩的日子到来。
转眼到了夏天，红槐花还没有落尽，但槐树上的叶子已长得郁郁葱葱，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四婶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预产期也快到了。四叔特意请了假，在家陪着四婶。镇医院妇产科和村里的医生也经常来看看，说一切都正常，让四婶放宽心。
分娩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四婶被送进了镇医院的产房，四叔守在外面，他听着产房里四婶压抑不住的变了音的呻吟声，心都揪紧了，手心全是汗。爷爷也赶来了，站在一旁，急得走来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的动静，让外面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四叔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那哭声清脆、洪亮，穿透了阴沉沉的天空，也穿透了四叔和爷爷心里的万般担忧。
医生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呼叫四叔的名字：“高飞，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十分，健健康康的！”
四叔一下子冲了上去接过孩子，看着襁褓里的新生儿，孩子的眼睛闭着，小脸红扑扑的，哭声响亮有力。“儿子，这是我的儿子，我有儿子啦！”他惊喜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眼泪，是喜悦，是释然，也是对四婶的心疼。
四婶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看着孩子，又看向四叔，眼里满是幸福。四叔和四婶悬着的心，像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那些曾经的担忧、恐惧，都被这声响亮的哭声驱散了。四婶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健康的，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终究是烟消云散。
孩子百日了，爷爷给孩子取名“小海”，看着孙子，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院中槐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家庆祝。
四婶生下健康孩子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那些之前曾经嘲笑四叔、四婶的女人们仿佛有些感到意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尤其是那个最爱嚼舌根的邻居婆娘王婶，更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口。
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有巧事发生了。多年不孕的王婶竟怀孕了。自从四婶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她心里就直冒酸水，一直憋着一股气，是不服也是嫉妒。她觉得一个哑巴女人凭什么比自己会生孩子，还生了个既不聋也不哑的胖小子。万幸现在自己也怀孕了，总算出了一口气，所以别提多得意了。心想，她可是个正常人，不用担心自己会生下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产床上王婶终于辛苦生下了孩子，可当她看到皮肤青紫的婴儿张着嘴却发不出哭声的样子时，瞬间瘫软在了床上。医生告诉她：孩子是个聋哑儿，以后可能既听不见声音，也说不出话。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在了村里人的心上。王婶的家里，更是一片死寂。她看着怀里的聋哑孩子，又想起自己曾经嘲笑四婶的那些话，只觉得无地自容。那些话，像是魔咒一样，又像是报应，重重地打在了她自己的脸上。出门见人也觉得村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从之前的熟悉，变成了意思不明。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在村里再也待不下去，没过多久，她就收拾了行李，带着孩子，悄悄地搬家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留下村里的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人们也渐渐明白一个道理，“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那些喜欢背后嘲笑他人，诅咒他人，不望他人好的人，往往自己不会有好结果。而那些善良、隐忍、努力生活的人，终究会被生活温柔以待。
四婶听说了这件事，却没有幸灾乐祸，只是低头轻轻叹了口气。四叔拍了拍她的手，说：“别想这些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四婶望着丈夫点了点头，她虽然不能说话，却用自己的勤劳和善良，撑起了这个家。她用行动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由外貌和身体状况决定的，内心的温暖与善良，才是最珍贵的财富。而四叔，也用他的担当和责任，给了四婶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时间过得飞快，两岁的小海已经会跑会跳了，粉雕玉琢的，眼睛像四婶，鼻子像四叔，聪明又活泼。每天清晨，他都会坐在红槐树下，咿咿呀呀地跟四婶说话，虽然四婶听不太懂，却总是笑着“嗯嗯”回应。四叔则在一旁，忙着院里的小菜地的活计，偶尔抬头看看娘俩，眉眼间都是宠溺的笑意。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红槐树依旧站在院子里，它见证着四叔的漂泊与坚守，见证了四婶的善良与坚韧，也见证了这个家从风雨飘摇到温暖安稳。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娘俩的身上，温暖而明媚。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慨。这世间的美好，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这些平凡的烟火里，藏在那些历经风雨却依旧温暖的人心间。而那棵红槐树，也成了这个家最深情的见证，看着四叔和四婶守着岁月，守着这份简单的幸福。
又是一个春天，红槐花盛开了，满院飘香。五岁的小海牵着两岁的妹妹小秀在槐树下叽叽喳喳追着蝴蝶跑，四婶坐在马扎上，看着两个孩子玩耍，脸上满是慈祥。四叔从外面回来，踮起脚随手摘下一串红槐花，递给了四婶。四婶接过槐花，放在鼻子下闻了又闻，笑得眉眼弯弯。
这篇《红槐花》以老家院中老槐树为情感纽带，串联起四叔负重养家、四婶善良隐忍的家常往事，文笔质朴细腻，情感真挚动人。文章以小见大，借平凡人家的悲欢冷暖，道出“善有善报、恶语伤人”的朴素道理，人物鲜活立体，叙事流畅自然。红槐花既是景物，更是家风与人心的象征，结尾温馨圆满，余味绵长，充满人间烟火气与人性温度，是一篇情真意切的乡土散文佳作。
特别鸣谢
1.中国精英诗人：黄雪玲，女，1958年出生，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人，本科学历，中共党员。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曾是海口市诗词楹联学会秘书长等。
2.中国精英诗人：谭家猛（四川绵阳）。
3.中国著名作家:苍山牧云（潘成稷）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职业作家。四川省首届新的社会阶层联谊会副会长兼自由职业人士分会会长、中央统战部首届自由职业人士高研班班子成员。
4.中国精英诗人：谭鉴贤（男），网名步行者，广西玉林市人，中学高级教师。
5.中国著名作家:铁甲骑兵，李保安，男，中共党员，原43军坦克团《英雄坦克营》303车坦克炮长，三等功臣，湖北孝感市人。
6.中国精英诗人:吴国栋，网名悠悠过客。安徽省宿松县人。旅居北京。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著有诗集《效颦集》
7.中国著名艺术家、诗人：谢瑛中。笔名：粤化瑛 ，复合型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俄罗斯艺术科学院荣誉院士，中国工商银行化州支行干部，中国化橘红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化橘红第一镇广东化州市平定镇人。
8.中国精英诗人:申林征，河南平顶山人，诗词爱好者。
9.中国精英诗人：林武刚，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等。
10.中国精英诗人:欧敏（清风）海南省海口市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
11.中国著名作家:陈求清，海南乐东县人。
12.中国著名作家:李辅庆，广东茂名人。
13.中国著名作家、著名摄影家、中国精英诗人：叶子青青，本名桑新华，女，大学学士，山东泰安市人。曾任肥城市政府副市长、泰安市教育局长、党委书记。
14.中国精英诗人：王铁忠，河北衡水人，中石油高级政工师，大学文史专业毕业。
15.中国精英诗人：陈雪云，笔名：上官文若，男，1956年8月5日出生。黑龙江省同江市人。
16.中国精英诗人：吳華龍， 广东茂名；爱好，诗，词，歌赋。
17.中国精英诗人、书画家：王尧时，字得一，号天池闲鹤。
18.中国精英诗人：邢孔跃，曾任乐东县宣传部常务副长、商务局长、建设局长。
19.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刘明霞，微信名晚晴，吉林松原人。
20.中国精英诗人：虎川，本名柳朝彪。湖北宜昌人。
21.中国精英诗人：李锋，1966年月12日出生，男，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
22.中国精英曲作家：张庆茂，云南保山人。中国社会音乐研究会会员，保山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原保山市文化馆馆长，研究馆员。
23.中国实力派作家：敬伟德，男，汉族，大学数学系本科，理学学士。云南地方史专家，研究员。
24.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胡江宁，上海浦东。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古典诗词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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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中国精英词作家：陈爱平【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康禾镇人】县关工委副主任；退休前是县政府办副主任、主任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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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中国精英诗人：陈法营，字悟金，中共党员，【河南省尉氏县洧川镇枣陈村】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尉氏县诗词学会秘书长，出版有《悟金集》
30.中国精英诗人：袁华成，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遵化店镇人。笔名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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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中国精英诗人：李胜，网名：品味居士，男，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中共党员，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机关办公室主任，上校军衔。
33.中国实力派作家：王淳娜，曾用名(王春娜）1954年生【黑龙江省人】哈尔滨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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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中国精英词、曲作家：吴世海1941年生，【湖南溆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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