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相信
文/吴志良
 

你信吗？我不信。
 风不会为一粒尘埃改道
河流也不会记住
每一块被磨钝的石头
那些被反复擦亮的誓言
不过是黄昏时
贴在断墙上的纸灯笼
风一吹
就漏出里面空空的骨架
 
有人把苦难说成勋章
把沉默当作答案
把未愈的伤口
缝成体面的衣裳
他们站在光亮处
指着阴影说
那是通往黎明的路
傻子才相信
 
我见过太多
被语言抬高的事物
最终跌回泥土
见过真心被反复称量
标价，转手
见过无数双手
捂住真相，又摊开
编织出温柔的谎
他们说黑夜会过去
却不提有人
永远留在了深夜
 
不必再追问意义
意义早已被贩卖
不必再仰望星空
星空也有无法照亮的尘埃
那些滚烫的句子
冷却后
不过是一行行
无人认领的灰烬
 
不必劝我虔诚
不必说人间值得
我只信
指尖触到的冷
脚底踩实的疼
信那些未说出口的
藏在骨缝里的
沉默与坚硬
 
至于其它
傻子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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