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花缀满乡愁路——于永森《小诗系》读后漫思//尹祚鹏精华热点

2026-04-11 10:47:09 280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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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花缀满乡愁路

——于永森《小诗系》读后漫思

感谢《时代文学》2026年第1期刊发笔者文学评论一篇《星花缀满乡愁路》

星花缀满乡愁路

尹祚鹏

在诗歌艺术长河中，优秀凝练的短章小诗因能承载丰沛的生命体验而闪烁着动人的星光，触动着人的内心情感。从《诗经》的“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从唐代王之涣《登鹳雀楼》、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的五七言绝句到宋词李清照《如梦令》、蒋捷《虞美人》的小令词，从日本俳句的“古池蛙跃入”到泰戈尔《飞鸟集》的“生如夏花之绚烂”，现代则从冰心的《繁星》《春水》、卞之琳《断章》、宗白华《流云小诗》、到顾城的《黑眼睛》，多有小诗佳制。此外，历代那些脍炙人口、篇幅较长的诗词或散文佳作之所以成为名篇，也往往因为其中闪烁智慧的名言被人广泛摘引而深入人心，这些包含哲理情感的名句单独摘录出来，也具有优秀短章小诗的特征。如屈原《离骚》中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诗经》“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王勃《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范仲淹《岳阳楼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苏东坡《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等佳句无不言简意赅，凝练传神而卓绝千古。作诗无古今，为造平淡难。相对纵横驰骋、情感起伏的长诗，短小隽永、耐人品味的小诗更为难写。国庆期间，收到于永森先生《小诗系》（国文出版社，2025年8月版）精选三百首短章，以二至四行的形制，于传统意境与现代品性交汇处开辟出独特的审美境界。这些诞生于2020至2024年间的哲理小诗，如同散落在时光小径上的露珠，既映照出乡愁的浩茫、人生的况味，也折射出一位当代知识分子在现实困境中的精神坚守，其“神味”艺术境界的建构，为中国现代小诗创作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实践样本。这些小诗形制虽小，而承载的天空很大。让我们走进于永森的小诗佳作，探寻小诗创作的理论支撑，欣赏小诗的力量与内涵，品味小诗的韵味与境界。

瞬间细节塑永恒

于永森的小诗动人之处，在于将日常物象从寻常语境中解放出来，赋予其全新的生命印象。其“蝴蝶、花朵、鸟鸣、鸟巢、路”等核心意象变化多端，形成万花筒般的组合，这些意象群在不同诗作中不断衍生新意涵，构建起即熟悉又陌生的诗意空间，展现出诗人精神世界的绚烂多姿。这种相同意象多重意蕴的变化与探索体现了《小诗系》以意境和神味为双审美理想的艺术追求。

作者神味说理论在王国维意境论“有我之境”“无我之境”基础上，进一步提出“无我之上之有我之境”，倡导“以有限为无限”“将有限最佳化”，注重细节动态之境，遵循情绪消长的内在律，抒发真挚情感，关注超越现实功利的价值塑造，凸显个性、血性、诗性，打造“深闳伟美，大气磅礴”的自由烂漫之境。其神味理论体系阐述见于《诗词曲学谈艺录》《诸二十四诗品》以及《“神味”说新审美理想理论体系要义萃论》相关理论著作中。笔者曾撰写两万字长文《走出人生之小我，创造人生之大我——于永森<诗词曲学谈艺录>“神味说理论探究”》（载于永森著《诸二十四诗品》，阳光出版社，2014年版，第254至276页）进行专门探究。《小诗系》以神味为主，面向现实、人生、理想诸多方面。其意象构造以神味说理论中的灵光一闪的“细节”为思维，在局限性极大的短小文本篇幅内打开一扇观察世界的广阔窗口，让人联想到一粒沙中含有三千大千世界的禅思智慧。为凸显其神味理论，其如鸟鸣、鸟巢相关的诗作在《小诗系》千首诗歌中达350首之多，形成了意象内涵深入性、系统性的探究，这种同类意象展示大千世界多棱镜的力度在诗歌创作史上尚无前例。瞬间细节塑永恒，小诗虽短，而费力甚巨。“吟安一个字，拈断数茎须”，作者于永森先生态度严肃，反复推敲锤炼，使很多小诗佳作达到了“以有限为无限”“将有限最佳化”的创作妙境。让我们走进他的小诗，一探其中的奥妙吧。

人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路”的意象在诗集中贯穿始终，而不断生成动态的意义。在第9首“路想用灯光擦亮我的心情，但还没有擦亮我的身影”中，路是试图抚慰人心，却总擦不亮身影的忧虑，美好理想、现实困境尽在不言之中，耐人寻味。第三十首“我劝长长的路把自己打个结，十字路口马上就不理我”劝说漫漫长路打个结，不要无休无止的这样延伸，希望能产生改变，达到心理的审美预期，而外在指挥的十字路口却不去理会诗人的诉求。慢慢长路的不确定性，充满了人与路的矛盾和人生选择的困境。而第366首“路在尽头打了个结，系在我的心窝”暗喻路在尽头突然打结，形成心灵的牵绊，乡愁的重量通过具象的“结”得以呈现。作者笔下的路没有陆游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峰回路转，充满了扑朔迷离的茫然。这种意象的多义性、模糊性，打破了传统诗歌中“路”作为行旅符号的单一指向，使其成为承载生命体验的弹性载体。

如果说“路”的意象从外在引导者到内心羁绊拓展了象征边界，那么“蝴蝶”与“鸟巢”组合更见巧思，在对立中开辟出精神超越的路径。第90首“蝴蝶飞不过沧海，人生避不开江湖”以渺小蝴蝶与壮阔沧海、复杂人生与波澜江湖的对应，凸显个体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感。第87首“鸟巢掏空了我的所有想象，但我仍然坚信，远方不是向前，而是向上”以鸟巢的虚空与远方的向上形成张力，突出精神超越的人生境界与倔强力量。

诗人对庄子蝶梦意象进行了反义引用的创造性转化，比如第94首“一个典故拌了我一脚，我摔倒了它从蝴蝶那里偷来的梦上，梦太重，人世太轻”，蝴蝶梦本来是庄子物我一体、自由逍遥的境界，而诗人的蝴蝶梦却太沉重，人世显得太轻了。这种巨大的反差凸显情感遭遇的悲愁深广。笔者想起辛弃疾《水调歌头》“人间万事，毫发常重泰山轻”，辛弃疾反用庄子“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之意，凸显收复河山的大事本应若泰山之重，却成了泰山为轻，相互倾轧的党政内耗本来是毫发之轻，却在朝堂个人利益得失上变成毫发常重。诗人让蝶梦连接传统与现代，梦的重量与人世的轻飘形成的强烈反差，道尽人生的荒诞与困惑。这首小诗的反讽力量非同寻常。于永森先生此诗可与稼轩此词相互映照，皆是反用庄子典故的活学活用典范。

诗人在意象编织中展现出非凡的想象力。第601首“夜色把月儿擦得锃亮，当作鱼饵，钓了无数颗星星”想象奇妙无比，诗人将夜空转化为垂钓的场景，充满着童趣的想象。第180首“我用绝句弹奏着江南的雨，那响声——仄仄平平仄仄平”则让文字中的诗歌格律化成为雨的节奏，感觉、听觉与视觉的界限通感手法的运用，让寻常的江南雨景焕发出全新的审美质感。第1229首“蝴蝶是春天的标点”亦充满灵动的诗意。于日常物象细微处发现诗意，于平淡而陌生中见奇崛与新颖，这正是优秀小诗的妙处。

星花缀满乡愁路

《小诗系》围绕乡愁与生命体验展开，使诗歌具有打动人心的情感力量。于永森在注释中坦言“此乡愁之作也，《小诗系》中多有此类，盖大半生漂泊在外，煎熬无解”。诗人勇于超越传统乡愁意象，构建起多层次的乡愁美学。

诗人将乡愁寄托于故乡的草木物象中。第 59 首中“故乡是一条蛇，爬进了童年的鸟窝”，把回环脑海中的故乡大胆比作令人畏惧、缠绵往复、挥之不去的蛇，蛇爬进童年的鸟窝，或搅动波澜，或宁静盘踞，让人印象深刻，比喻新颖生动，突破传统乡愁诗寒梅、明月、邮票、船票的抒情范式。第63首“我永远记得那些草木香，它们的刀口，比我的童年还长”中，草木香与不断经历的“刀口”形成尖锐的对比，故乡记忆不再是单纯的美好，而是夹杂着疼痛的生命印记。第 1204 首“故乡是锈蚀斑斑的，最钝的镰刀，收割着麦芒最锋利的麦子——我”更将自我化作故乡丰收的果实——带有锋利麦芒的个性化麦子。钝镰刀与锋利麦芒形成矛盾张力，深刻表现出漂泊者在故乡与异乡之间的撕裂感。这种乡愁的书写，把传统诗歌中“举头望明月”式的单向抒情变成了现代性的复杂情感结构。

诗人还将乡愁升华为对生命存在的叩问。第 102 首“到了彼岸，也就没有故事了，所有的故事，都让桥编完了”，故乡本来是精神的归宿，充满着期待，而今却成为彼岸没有故事的悖论，当乡愁得以安放，生命的故事也随之终结了。当代诗人歌者刀郎先生在其《翩翩》中叹息“未曾走到绝境路，彼岸花不开”还属于传统。诗人的“故事让桥编完”、“彼岸没有故事”更显沉重，也让人深刻回味。

第1285首“故乡沉重得，就像一枝，折了翅膀的花朵，刚用蝴蝶修补过”则借用“折翅”意象，这即使笔者想起《史记》中“匈奴折翅伤翼”的典故，又让我感到这首诗可以与美国诗人兰斯顿・休斯《梦想》中“生命是折断翅膀的鸟儿”（Langston Hughes诗歌Dreams诗云“Life is a broken-winged bird / That cannot fly”）形成跨文化对话，但诗人巧妙地将“折翅之鸟”转化为“折翅之花”，并以蝴蝶修补，赋予乡愁以自我疗愈的可能，把传统典故的文化基因与现代个体的精神自觉巧妙融合在一起。

当然具象总是承载着抽象的寓意，有限总引发人无限的联想，如第1325首“人生如草，天涯如刀，故乡是鞘”让人称叹不已，三句话，有比喻，有排比，有双关隐喻性质，有借代，亦可让人作相反双向度解释。回味隽永。人生如草，带有一定的不确定性，遇风而动，得雨露阳光则长，岁有枯荣，割而复生。天涯者，人之所向往，所期盼，所遭遇，如刀即可向外挥刀而进，亦可遭受刀之创伤。而故乡如同静养疗疾、回归自性之鞘，亦可做隐居待时、东山再起之休整。

除了乡愁，诗人对生命困境的深刻思考在诗集中同样触目惊心。第43首“岁月如歌，我却忘了词”以极简的表达道尽生命的茫然。第44首“人生如梦，咬岁月一口，却真得疼”，不是被无情岁月咬了自己，而是反咬岁月而觉疼痛，这种新奇陌生的通感化创作让人在眼睛一亮的同时，也让人内心倍感沉痛。“咬”的动作与“疼”的触觉打破“人生如梦”的虚幻感，凸显生命体验无比真切。第1176首“牙齿一样的铁链，咬住了一个女人的脖颈，这个被扒光了牙齿的女人，咬不痛我们的神经”，尾句语极沉痛，诗人以冷峻的笔触直面现实中某些令人痛心不安的方面，将个体的苦难上升为对文明社会的叩问，这种超越个人悲欢的人文关怀，使小诗获得了厚重的现实品格，也让每个致力于民生幸福、有勇于担当的国人充满责任感和使命感。

诗性智慧存哲理

于永森短章小诗不仅有情感温度，还有哲理的深度与广度。如同禅宗偈语，在极简形式中蕴含着对世界、生命的深刻思考，展现诗人在现代性语境下的诗性智慧。

诗人对命运与选择的思考在诗集中反复出现。第53首“你永远不知道路在哪里转弯，但它也不知道我会在哪里转身”，以路的转弯与我的转身，即包含了命运的不可预知，也强调个体选择的自主性。第580首“路断了，也就现出了彼岸”与刀郎“不到绝境处，彼岸花不开”异曲同工的效果。困境往往是通往精神彼岸的契机，这使诗歌超越了对命运的抱怨，指向了积极的精神向度。第 1201 首简短凝练的诗句“麦芒锋利，却扎不下根”，可以形成谚语名言，所谓大道至简至易，正是因其以极简的意象揭示出生命的悖论——个体虽有锋芒，却难以在世间扎根。这种感悟隐约反映了诗人自身数年晋职遭遇失败的现实困境。锋利的麦芒扎不下根留给读者的广阔想象空间，超越个人际遇，成为遭遇困境的知识分子生存状态的真实写照。这也使笔者想起历史上的悲士不遇情节，屈原《离骚》香草美人表现有志难伸、司马迁的发愤著书、龚自珍“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感慨。如何发挥人才的多元价值，制定有效的评价机制值得深思。

诗人还不断追问存在的本质，流露出禅意般的通透。第232首“我问佛，何谓觉，佛说，如花未眠，听见了落叶”，韵味悠然，令人思绪万千，不仅让人想起川端康成“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的意境，更让人感受到诗歌融入佛教的“觉悟”理念。第429首“双手合十，先抵达自己的彼岸”将宗教仪式转化为自我救赎的路径，精神的超越首先源于认知自我。第893首“人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如阳光普照，每一株植物的愿望，长得都比灰尘高”揭示出生命向善求真的美好，但愿阳光普照大地，但愿每株植物都能向阳而生，都能有超出尘土的价值，历经挫折，仍保持积极心态，这使小诗具有了抚慰人心的力量。第1342首“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把它们变成星星”明显化用顾城名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来寻找光明”的前半句，原诗表达探路之艰难依旧充满光明和希望之意，引用后的诗歌却在黑夜中化作星辰，把眼睛变成星星，成就永恒，这种化用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对前辈诗歌精神的创造性发展——顾城的“寻找光明”仍带有理想主义的焦虑，而于永森的“变成星星”则展现出将苦难转化为光明的从容，这种精神境界的提升，体现了当代诗人对传统的超越与创新。诗人在注释中提到创立“青红山水画派”时“旨在纠正吾国传统山水画片面仰赖于水墨单调色彩之缺陷，而解放色彩”，这种艺术理念同样体现在诗歌创作中——在坚守传统意境的同时，大胆融入现代意识，使小诗既具有古典诗歌的韵味，又充满现代生活的质感。

小诗天空很广阔

于永森《小诗系》为当代优秀小诗创作提供了多维度的启示。在快节奏、碎片化、多选择的现代生活阅读中，鸿篇巨制已难以进入广大读者的阅读视野，而小诗以形制短小精悍、语言通俗易懂，成为连接诗歌与大众的重要桥梁。《小诗系》适合所有各个年龄段的读者阅读，有利于广阔传播，还因言语精炼可以进行书法、绘画、篆刻、石刻等形式的再度创作运营，极大地拓展了诗歌的存在形态，使诗歌从纸面走向更广阔的公共空间，提升了日常现实生活的审美品性。

《小诗系》继承并发展了中国现代小诗的传统。20 世纪 20 年代，冰心《繁星》《春水》开启中国现代小诗的先河，其后徐志摩、戴望舒、卞之琳、宗白华、孔孚等诗人均有尝试和佳作，但未形成完整系统的理论与创作体系，长期面临着“短而浅”的批评。于永森的创作则打破了这一局限，其小诗在短小的形制中承载丰富的情感、深刻的哲理，实现了“短而深”的艺术突破。《小诗系》继承发展了坚守中国传统诗歌的意境美，借鉴吸收了西方现代小诗的特征，形成了独具中国民族特色的现代小诗风格。如第 187 首“梅子黄时，江南，用小桥流水梳妆”，只有短短的三行，却包含了宋词的意境和现代语句的审美视角，展现出跨越古今、纵横中西的诗歌新视野。

《小诗系》值得称道的佳句好诗颇多，别出心裁，从理论与实践上形成现当代小诗创作的典范与重要突破。然而同类意象重复使用，尽管寓意境界变化多端，仍感觉过于狭窄与集中，希望再开拓一下，在广阔的生活天地采用更多新的意象去构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无数人与景物，而写出更多别出心裁的名篇佳作。与于永森先生交流中，他称在出版过程中为了统一图书格式，不断压缩数量，而阐述短章小诗的理部分也被忍痛去掉，颇让人遗憾。就于未来的小诗创作而言，建议扩大意象选择，突破固定的意象群，从更广阔的生活领域汲取灵感；其次把小诗理论建构尽快发表出去，让深厚的理论支撑普益小诗爱好者和创作者；另外建议利用现代化的多元传媒手段，让小诗走进更多人的生活。

于永森在第921首诗中写道：“美丽的花，开着天涯”，并注释“特指故乡之‘花'，以寄喻浩茫无限之乡愁也”。这朵开在天涯的故乡之花，何尝不是诗人精神追求的象征——尽管历经挫折，却始终保持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坚守。《小诗系》实际共创作1400多首哲理小诗，书籍精选300首短章，每一朵都承载着诗人的乡愁、思考与梦想。在于永森的精彩小诗里，我们发现了一颗敏感而真诚的心，我们感动于平凡生活中的诗意，领略到困境中开辟精神绿洲的勇气。

星花缀满乡愁路。新出的《小诗系》价值或许需要更长时间的检验，但凝练传神的创作思路无疑为当代诗文创作提供重要启发。优秀的小诗绝非坐井观天、陈陈相因的无病呻吟，而是浓缩哲理、跨越时空的智慧创新，是用现代化断章小诗方式激活传统诗歌乡愁文化价值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小诗尽管语词少，但它承载的生命境界可以很大；小诗形式可以很简单，但它包含的艺术创造智慧可以很深厚。希望在未来岁月里，这些短小精粹的诗行如星光般晶莹灿烂，继续照亮那些在乡愁理想中前行的心灵，如花朵般芬芳，为现代诗文创作播撒精炼创意的芳香。衷心希望饱含哲理、韵味悠然的《小诗系》获得更多读者的欣赏，为当代诗文创作方面的文化两创提供借鉴与参考，在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留下一道独特而明亮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