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春秋·海棠诗话——殷商故地上的文明回响与风雅传承
了凡虞城
公元2026年初春,岁次丙午。
立春刚过,料峭的寒风里已经裹挟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在豫东平原这座名叫“虞城”的千年古县,有一座名为“大虞春秋”的文化园。
这一日,青砖黛瓦不再沉默,飞檐翘角之下,没有寻常庙会的喧嚣,只有一场迟来的雪与早孕的海棠交织成的诗意。商丘海棠诗社的文人墨客们汇聚于此,以诗为墨,以花为友,为这座拥有五千年文明渊源的古城,揭开了丙午年的诗意卷首。
这不仅是一场关于风花雪月的雅集,更是一次对中华民族根脉的深情回望。站在这片孕育了殷商文明、见证了汉字诞生、飘出了第一缕酒香和饭香的土地上,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力量,让华夏文明在这里扎根,又是什么力量,让这缕文脉历经沧桑而绵延不绝?
一、殷商之源:天命玄鸟的降生之地
诗会的举办地“大虞春秋”,本身就暗含了一种历史的隐喻。“虞”,不仅是一个县级建制,更是一个来自远古的图腾。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遥远的上古,商丘不仅是地理上的中原,更是精神上的“龙族摇篮”。商丘师范学院人文学院与大虞春秋文化园的深度合作,正是基于这片土地无法复制的文化基因。正如《诗经·商颂·玄鸟》那荡气回肠的吟唱:“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殷商文明,是中华文明早期灿烂的顶峰,而其源头,就在脚下。
在距今约3600多年前,商部落的首领王亥,正是在这片土地上驯服了牛马,发明了牛车,开始了以物易物的贸易。“商”字,从此不仅是部落的名字,更成为了中华商业文明的灵魂。后世之人之所以称买卖人为“商人”,正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在商丘这片热土上,迈出了物质交换与文明对话的第一步。
在海棠诗会的现场,诗友们吟诵的不仅是当下的闲情逸致,更有对这段辉煌历史的致敬。那院中虬曲的海棠枝干,仿佛就是殷商遗留下来的青铜纹路,古朴、凝重,充满力量。我们今天所言的“生意兴隆”,其最初的源头,便凝聚着商丘先民敢为人先的智慧和勇气。这种开放、创新的商业精神,与文人笔下的风雅并不矛盾,它们共同构成了虞城乃至整个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动力。
大虞春秋文化园作为虞城的地标性建筑群,不仅是旅游观光的胜地,更是这种“殷商之源”精神的物质载体。在这里举办诗会,意味着让古老的商业文明在诗词的平仄中重新活了过来。
二、仓颉造字:文明长河的第一道波光
如果说商业给了人类生存的物质基础,那么文字则给了人类灵魂的栖息之所。在海棠诗社的雅集中,文人们挥毫泼墨,写下“青砖不语承千载,碧瓦飞甍接紫宸”的诗句。这里的“不语”,实则蕴含了千言万语,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伟人——仓颉。
虞城所在的商丘区域,是仓颉造字传说的核心流传地。
想象一下那个“天雨粟,鬼夜哭”的惊世时刻。当仓颉用粗糙的手指,在陶片上刻下第一道代表特定意义的符号时,混沌的鸿蒙被劈开了一道光。有了文字,历史不再是口耳相传的流言,而成了信史;有了文字,经验可以积累,智慧可以传递,文明有了加速跑的跑道。
在海棠树下,诗人们推敲着每一个字的平仄与含义。那“推”与“敲”之间的斟酌,其实就是对仓颉造字精神的延续。汉字,是世界上唯一沿用至今的表意文字,每一个方块字都像是一幅画、一段历史。我们在诗会上读到的“肠断忆连枝”,这种超越了时空的情感共鸣,正是因为文字的稳定性,才得以让今天的我们依然能够精准地捕捉到千年前诗人的心跳。
如果没有仓颉在商丘这片沃土上的“开天辟地”,后世李白的豪放、杜甫的沉郁、李清照的婉约,都将无从谈起。因此,海棠诗社的每一次落笔,都是对汉字创造者的一次无声祭奠。那一行行墨迹,是流淌在华夏儿女血脉里的文化密码,是从仓颉时代就开始奔涌的文脉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三、伊尹烹饪:五味调和里的治国大道
“民以食为天”。在中华文明的谱系中,吃饭从来不仅仅是为了果腹,它是一种哲学,一种政治智慧。而这种智慧的集大成者,便是被后世尊为“元圣”的伊尹。
伊尹,这位出生于空桑(今商丘一带)的伟大人物,身兼多重身份:他是厨师的祖师爷,更是商朝的开国元勋、一代贤相。
在海棠诗会的茶歇间隙,文人们品茗论道,谈的虽是诗文,其理却通于烹饪与治国。伊尹提出“五味调和”的理论,不仅教给人们如何做出一道美味的汤羹,更以此喻示治国之道。水放多了则淡,盐放多了则咸,只有恰到好处,才能达到“久而不弊,熟而不烂”的境界。
范仲淹在商丘应天书院读书时曾作诗《有虞氏》:“成都成邑即天开,终践尧基咏起哉。”范仲淹之所以能有“先忧后乐”的胸怀,正是商丘这片沃土给了他兼容并蓄的养分。而伊尹所代表的“以鼎调羹”、“调和鼎鼐”的政治智慧,正是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理念的早期雏形。
诗社的活动现场,没有宏大的舞台,只有散布的几案与茶席,这种看似随意的布局,实则暗合了伊尹“至味”的境界——在最自然的状态下,让心灵得到最深的触动。诗词创作,何尝不是一种“调和”?将喜怒哀乐的情感,调合于格律平仄的框架之内,最终呈现出一种和谐的美感,这与伊尹调和五味、辅佐商汤成就大业,在哲学层面上是完全相通的。
四、杜康酿酒:醉意朦胧里的诗魂
如果说伊尹代表了清醒时的政治理性,那么杜康则代表了沉醉时的艺术感性。
关于杜康酿酒,史学界有“酒始在伊耆”之说,而杜康作为秫酒的发明者,与商丘这片土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世本》有载:“杜康造酒”。这种粮食酒的诞生,彻底改变了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在海棠诗会上,虽然不见狂饮之徒,但空气中似乎总是弥漫着一股微醺的气息。诗与酒,自古以来便是不离不散的伴侣。李白在《对雪献从兄虞城宰》中写道:“昨夜梁园里,弟寒兄不知。庭前看玉树,肠断忆连枝。” 李白客居梁园(今商丘)十余年,若没有酒的催化,他的诗恐怕会少了几分狂放与仙气。
杜康酿造的不仅是酒,更是一种文化媒介。它能让文人卸下世俗的伪装,展露赤子之心。在“大虞春秋”的马头墙下,诗友们未必都酩酊大醉,但必定都沉浸在一种由文字和氛围营造的“醉意”中——那是对美的痴迷,对历史的沉醉。
商丘作为“中国火文化之乡”,燧人氏钻木取火,开启了华夏的文明之光。而酒,这“液体的火焰”,则温暖了无数文人墨客的胸膛。从某种角度来说,杜康与燧人氏一样,都是火的传递者。只不过,一个传递的是自然的火种,一个传递的是灵魂的烈火。当海棠的绯红映衬着杯中晶莹的酒液,那便是春天与火焰的相遇,是生命力的极致绽放。
五、文脉的延续:从梁园飞雪到大虞春秋
漫步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仿佛在进行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
商丘之所以厚重,是因为它不仅有殷商、仓颉、伊尹、杜康这些远古的巨星,更有汉梁文化的璀璨。汉代梁孝王刘武在商丘修建梁园,“三百里梁园”成为了后世文人心中永恒的精神地标。司马相如、枚乘等辞赋大家曾在此流连,李白、杜甫、高适更是在此留下了千古名篇。
“梁园飞雪”曾是古代著名的美景。而在今天的大虞春秋,青砖绿瓦仿建的不仅是建筑,更是一种文化气韵。这里没有“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的哀愁,只有“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归属感。
诗社社长所言“春赏海棠赋花、夏临荷池题句”,这并非简单的日程安排,而是对古代文人雅集传统的有意复兴。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人心往往浮躁,而海棠诗社的存在,就像是一股清流。它让虞城的文人能够慢下来,用最精粹的汉字,编织心灵的舟楫。
这次盛会,不仅是虞城文人情怀的抒发,更是一次文化自信的展示。从仓颉造字的笔锋,到今日诗人笔下的墨迹,五千年的文脉从未断绝。即便经历了无数次的天灾人祸、朝代更迭,只要汉字的骨骼还在,只要诗词的韵律还在,中华民族的魂魄就不会散。
正如那首诗中所言:“千年文脉凭谁续?一卷瑶章证凤因。 ”
“大虞春秋”这个名字起得好。它既是地理的坐标,也是时间的坐标。在历史的这一端,我们回望“虞”国的古老,是为了更坚定地走向未来。
结语:海棠花开,文明永续
当春日的暖阳渐渐西沉,第一届海棠诗会在掌声与不舍中落下帷幕。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回头望去,那院中的海棠树,根植于虞城深厚的黄土之中。这黄土之下,埋藏着商都的瓦砾、仓颉的刻符、伊尹的陶鼎、杜康的酒坛。这些历史的碎片,在现代海棠诗社文人的吟诵声中,被重新拼接起来,焕发出耀眼的光彩。
这就是中华民族历史渊源的魅力。它不仅是博物馆里的文物,不仅是史书上的记载,它还是舌尖的一缕米香,是笔下的一撇一捺,是耳畔的一句吟哦。
在商丘虞城,在这片被誉为“殷商之源”的圣土上,历史从未走远。 它以诗词的形式,在大虞春秋的风中,在一群热爱传统文化的文人心中,继续生长,继续传承,直到永恒。
我们期待着,海棠花真正盛开的那一刻,满园芬芳,正如我们伟大的中华文明,历久弥香。
2026,04,09日
编辑简介
张社强(罡强)笔名:了凡。河南省虞城县信用社职工,文学爱好者。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国新时代认证诗人,高级文创师。商丘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