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下旧时光里金色的片段

——浅谈高鸿散文《童年的麦场》中的人性之美

 叶柏成

作家高鸿是一位优秀而又勤奋的作家，他写长篇中篇小说，写得风生水起；写散文也写得得心应手。我们说文学艺术都有相通之处，在中国，很多作家长篇小说写得很棒，他（她）的散文也写得游刃有余，耐品耐嚼。譬如贾平凹，迟子建等，而高鸿，也是其中的一个。我曾读过他的作品《大地英雄》《时代答卷》《像格桑花一样绽放》等，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单篇散文《那时的清明》曾荣获冰心散文奖，我曾反复赏读，叫人余香满口，回味悠长。今天我要抛开其他，主要谈一谈我对他新近创作的的发表在2026年3月30日西安晚报终南副刊的一篇散文《童年的麦场》（以下简称《麦场》）的一些感受。

高鸿这篇近七千字的散文《麦场》，以时间为维度，以情感为纽带，用真实感人的生活细节，生活场景还原了六七十年代在中国广大农村大集体时期，老百姓收获小麦时的割麦，打麦与农村孩子拾麦穗等生动传神的片段，这些片段富有强烈的感染力，有很强的年代感，具有吸引读者眼球的冲击力，作者不急不缓的讲述，真实还原了一个时代真实的劳动场面，作者仿佛让人通过感人至深的文字，娓娓讲述的故事，把人们带入了一个时代灵魂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岁月场。

我国著名美学家朱光潜曾在《谈文学》一书中说过：生命离不开“美”，人人都追求“美”，但是“美”并不会赤裸裸地存在于现实之中。“美”存在于艺术之中，文学是最深的艺术形式。这在作家高鸿的这篇散文里，他用娴熟高超的艺术手法，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了生命之美，人性之美。作者用细腻传神之笔，向我们描述了人在恶劣环境，贫穷时代所折射的勤劳善良，坚韧不拔的精神气质，昂扬向上的金属质地般的硬朗骨骼。散文共分五个章节，每一个章节逻辑性很强，所呈现的文学肌理层次分明，生活趣味十分丰富，具有浓烈的美学价值取向，激起读者时时涌起欲一睹全篇的冲动。

在《麦场》的五个章节中，第一个章节主要写了割麦时的热火朝天的壮阔场景；第二个章节主要写麦收后，老人与孩子拾麦穗的场景；第三个章节写人们抢收晾晒小麦，与天气突变的较量；第四章节写母亲用麦秸草编织的手艺与老百姓分到小麦时的不同心境；第五章节写麦收之后，只留下空旷的打麦场和码高的麦秸垛，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与谈恋爱的场所，还有麦秸垛被莫名焚烧后失落心情。作者在这篇只有几千字的散文容量中，却栩栩如生地表达了大人小孩在旧时光里，在包产还未到户时期，老百姓和青年男女及上学的孩子热爱土地，热爱劳动，生动传神的劳动场面。让我们跟随作者的笔尖去浏览，去赏读：“春争日，夏争时。麦熟一晌，对于乡下人，夏收就是一场壮阔的战役。热风卷起层层波浪，全村男女老幼悉数上场，社员们挥舞镰刀，刃片在阳光下翻飞，发出有节奏的唰唰声......”通过文字，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一群活跃在旧时光里的男女老幼农民朋友，他们在赤日炎炎之下，汗流浃背，挥汗如雨，弯着腰在一望无际金黄的麦田里，辛勤割麦的场景历历在目。这场景激动人心，洋溢出男女老幼对丰收的喜悦，丰收的渴望，对劳动的热爱，反映了老百姓吃苦耐劳，辛勤劳动的传统美德。在第二章节中，我们目睹了老人孩子拾麦穗的快乐心情，通过孩子们的拾麦穗，男人与女人用叉子挑起麦秆等生动场景，孩子们在麦秸垛里捉迷藏，玩打仗游戏的细节，反映了大人小孩生活在艰苦年代，依然向往生活，追求理想的阳光心态。从第三章节的讲述中，我们看到了男女老幼，为了抢收晾晒的小麦与暴雨惊雷，抢时间的拼搏精神与追求男女爱情的美好愿望。在第四章节中，我们通过作者将笔力与情愫，都着重聚焦在母亲一位农村妇女身上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位心灵手巧的农村妇女，在清贫岁月，依然用灵巧的双手，为家庭创造财富，与追求幸福积极向上的明朗豁达的处世态度，它浓缩了天下母亲身上所有的优秀品质。那品质是温柔贤惠的；是贤妻良母式的；是质朴纯洁的。这些优秀品质，汇集成浩瀚无边的母爱，给予我们不枯不竭的精神滋养。

而在第五章节中，作者写麦秸垛被莫名的大火焚烧时，孩子及大人们痛苦的心情。透过这些悲痛欲绝的文字，我们可以懂得土地与庄稼对农人的鱼水之情。让我们忍受钻心的疼痛，读读这些文字“火舌连舔了一天一夜，把天空烧出一个窟窿，也把全村一百多头牲畜一冬的饲料，烧成了满地冰冷漆黑的灰烬。饲养员坐在那片已经变得焦黑的麦场上放声大哭，那哭声，至今仍灼着我的记忆，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惆怅。”这些带着拟人化修辞手法的描写，带着巨大的艺术张力，带着上万吨的痛苦，时时叫人在回忆中体悟到剜心的痛感与忧伤。

      散文《麦场》中的五个章节，五种心绪，同时又相互转换，气息相通。文章充盈着浓郁的地域元素于非遗文化的基调。那些生长在黄土高原的山楂，杜梨与酸枣，那些飞扬在土窑，坡坡坎坎，麦秸垛与白月光中，婉转哀伤的陕北民歌，怎不叫人肝肠寸断，悱恻缠绵呢!聆听这些从旧时光里溢出的那些缥缈的，时断时续的歌声，一个清贫的时代早已淡黄在历史的背面，它们早已被一个幸福甜蜜，充满科技发达的时代所取代。所不变的，只有那些在艰苦困难的年代，在陕北农村生活着的老百姓，他们在逆境中始终保持乐观向上，艰苦奋斗，精诚团结，人定胜天，勇毅前行的民族风骨，和生命在危难处境中所凸显的人性之美，心灵之美。还有他们对脚下养育的这块神奇土地，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厚意。它激励着人们，无论身处任何时代，我们只有不惧千难万险，始终怀揣着必胜的信念与果敢，我们就没有跨不过的大江大河，就没有迈不过的千山万壑。未来迎接我们的，始终是一轮崭新的冉冉升起的朝阳！

作者简介：叶柏成，笔名陕南瘦竹，陕西省紫阳县人。退休干部。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河南文学签约作家。文学作品刊发于《星星》《中国建材报》《世界日报》《诗选刊》《散文诗》《2013年中国散文诗》《2014中国散文诗年选》《2018江西散文诗年选》《散文选刊》《江海诗歌》《短篇小说选刊》《北极光》《检察文学》《青海文学》《黄河文学》《长江诗歌》《大别山诗歌》《名家名作》等杂志报刊，诗歌作品多次荣获省市县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