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文坛本是一个精神病患的多发地,中国文坛更是。
很多文人只学会了攻击别人的本事,没有任何谋生专业,在转型时期患上了"恐慌性疯癫"。
出现这些情况并不可怕,可怕的倒是媒体。大概是从二十世纪的末尾开始,我国很多文化传媒和出版社,把那些特别喜欢用文字攻击他人的精神失控者当作了宝贝。其实仔细一想,他们这样做,最对不起的,并不是被攻击者,反倒是那些精神很不人道。失控者本人。怂恿这些病人在公共领域如此疯疯癫癫地犯法,
我由于看得太多,心生悲悯,从不反驳精神失控者,就连他们出版了一大堆"找不出十句真话"(杨长勋教授评语)的诽谤书籍,我也完全不理。我很健康不怕蒙污。如果我还手了、分量就会太重,人家毕竟是病人。
为此,我还破例接受邀请,担任了上一届世界特殊奥运会的文化总顾问。"特殊",是指智障。为了构思那场后来震动国际的开幕式,我与很多外国专家探讨了很久。他们都惊讶我对智障者的熟悉程度,以为我亲族中有这样的人。我摇头,然后告诉他们,这些年来,托中国文化传媒和出版社之赐,我已经近距离地观摩过大量进攻型的智障人群。我必须从整体上帮助他们。
我估计,章培恒教授也看出了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病理原因",因此他在一篇篇文章中绝不和那个闹事的人对话,只是向着上当的民众宣布学术结论,并厉声责斥那些传媒。
但是,无论如何,让这么一位年逾古稀的大学者去面对一堆精神错乱的文句,我至今想来还十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