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
远远看去,那个拍案而起的人,有一系列很高的专业身份。例如,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国家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副主任、复旦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主任……他,就是章培恒教授。
我记得有一位日本汉学家曾经说过:"章培恒教授是钱锺书先生之后最渊博的文史百科全书。"
-﹣写到这里,我心中默念着"罪过、罪过"。何处闲汉在庙门外高声喧闹,本来让几个护院沙弥举着扫帚驱赶一下就可以了,怎么惊动了巍峨法座上的大菩萨?他举起的,当然不是扫帚,而是禅杖。
二OO三年十月十九日,章培恒教授亲自撰写文章并在《文汇报》上刊出。他显然完全不知道那个"咬嚼"的人是谁,却通过实例解析作出判断,此人对我的"咬嚼"文章,本身就包含着"骇人的错误率",有的是连高中学生也不会犯的错误。章教授还以实例进一步推断,此人连一些最基本的文史典籍的目录都没有翻过。
因此,章培恒教授得出明确的结论:此人对我的"咬嚼",是"无端的攻击乃至诬陷";造成这么大的恶性事件,主要原是"媒体的炒作"。
不管怎么说,章培恒教授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我作为当事人固然不能被他们缠进去,但是如果大家都不"缠",中国文化真要被他们缠晕了。
由于都发生在二O○三年,我立即想到了抗SARS的英雄钟南山教授。他一次次勇敢地深入病区,直面病毒,最后终于带领着大家战胜了SARS。如果他嫌弃病毒太卑微、太邪恶,不予理睬,那就不是受人尊敬的医学专家了。
遗憾的是,章培恒教授的运气远不及钟南山教授。他在《文汇报》上发表了那篇文章后,国内一百五十多家热烈传播了"咬嚼"事件的"涉案媒体",却完全没有反应,毫无表情。
几年后,我与钟南山教授一起被一所大学授予"荣誉博士"称号,得以相聚。钟南山教授对我说,他正在筹建一门"人文医学",希望我参与。我说:"至少在目前,中国的人文学科需要获得医学的帮助,尤其在传染病的防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