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爱 如 山
( 张馨月/文)
父亲离开我,转眼已是二十年。
时光像流水,漫过了岁岁年年,冲淡了许多人事,却唯独没有冲淡我记忆里您的模样。那些沉默的、厚重的、不善言辞却处处周全的爱,至今想起来,心里依旧又暖又酸。
在我小时候,您就是家里最稳的依靠。话不多,却事事都扛在肩上。清晨天未亮,您就起身忙碌,傍晚拖着一身疲惫回家,脸上从不说苦,只在看见我时,眉眼会柔和下来。您的手掌宽大、粗糙,满是劳作留下的薄茧,可牵住我的时候,格外安稳有力。我总爱跟在您身后走,踩着您的影子,仿佛只要跟着您,就什么都不用怕。
您不擅长表达温柔,却把疼爱藏在每一件小事里。我放学回家晚了,您会默默在路口等;我想要什么小东西,您嘴上说着别乱花钱,转身还是悄悄买给我;遇到委屈难过时,您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坐着陪我,让我知道,天塌下来,也有您顶着。
长大后要离家求学、外出奔波,临行前夜,您默默帮我收拾行李,把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又把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塞进我包里。您只叮嘱一句:在外照顾好自己,好好做人,好好做事。简单几句话,分量却重得让我一路都不敢忘。
您这一生,朴实、勤恳,为家庭操劳,为子女奔波,从没有为自己活过几天。您用最平凡的方式,撑起了一整个家,也教会我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沉默却深沉的爱。
您走的那天,世界忽然空了一块。从此,回家少了一声等候,出门少了一份牵挂,受了委屈也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扑到您身边寻求依靠。很多个夜里,我会忽然想起您的背影、您的声音、您走路的样子,清醒着,沉默着,眼泪就悄悄落下来。
一晃二十年。
我慢慢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也渐渐活成了您希望的样子——踏实、善良、遇事不慌、有担当。可越是这样,越明白您当年的不易,越想念您。
您从未真正离开。您在我做人的底线里,在我做事的态度里,在我每一次坚强、每一次隐忍、每一次扛起责任的瞬间里。风掠过窗前时,我会觉得是您在轻轻拍我的肩;月圆星稀的夜晚,我会相信,您在另一个世界,一直看着我、护着我。
二十年,不长不短,足够让孩童长成大人,让青丝变成白发,却不足以让我放下对您的思念。
愿您在天堂,无病无灾,安稳清闲。
这份父爱,我记一辈子,念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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