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210》
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天就是小年了。
在东北农村,杀年猪不次于结婚或盖房。通过杀年猪,可以看出这家主人在屯子的人缘。杀猪这天一早,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几呼全屯人都会赶来帮忙。男人们帮着杀猪,女人们帮着做饭。
待到晚上吃饭时,大盆的杀猪菜,新鲜的鸡鸭鱼肉摆满几张桌子。人们豪爽的大口喝着高度散白,醉眼朦胧地说着不着边际的酒话。
那些行动不便,来不了的老弱病残,主人家还会上门送去最好的饭菜。
包冻饺、蒸粘豆包也是一大乐趣。
今天去你家包,明天去她家包…
年年如此,代代如此。
冻好的饺子和粘豆包,装进袋子里,可一直吃到年后。
沉寂了一冬的大街小巷沸腾了。人们忙着清积雪,打扫房间,上市场…出出进进好不热闹。勤快的人家,早早的在窗前木杆上挂起了红灯笼。
三五成群的顽童们,有的光着头,有的敞着怀,他们兴奋地嬉戏着放着鞭炮。那零星的鞭炮声,似乎在提醒人们,马上要过年了。
这天,我和二哥正坐在炕上吃午饭。
突然,海峰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看他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我疑惑地看向他:“咋的了?”
“外面来个卖冻梨的,你买不买?”
“多钱一斤?”
“三毛七,昨天我妈买了几个,可好吃了。”
我转头看向二哥:“买不?”
二哥放下碗,想了会:“那就买拾斤。”
我知道,二哥是不想买的。说老实话,我也不想买。尽管他们把冻梨冻柿子说的神乎其神,什么解酒神品,什么咬一口唇齿生津。我自小生活在关内,就是炎热的夏天,也轻易不敢喝凉水,更别说大冬天吃冰棍,喝凉水了。冻梨冻柿子那是北方的特产,在老家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吃了。
记得前年春节后,我们父子三人刚到东北,我就闹了一个大笑话。
那天中午,我爷三大包小包地走出齐齐哈尔火车站。过了站前大街,见道边有个卖冻梨的,我问父亲:“那是啥玩意?黑不溜秋的。”
“冻梨。”不等父亲再说什么,我几步便来到板车前:“老板,我买一个冻梨。”
“买一个?”老妇人不相信地看着我。
“我没见过,就是想买一个尝尝。”
“一个咋卖?算了,给你一个得了。”老妇人笑着递给我一个。
接过冻梨,像是接过一个冰决。瞬间,我的手掌和冻梨就粘在了一起。
好奇和兴奋的我,顾不了哪么多,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的牙齿差点没崩了,再看硬似钢铁的冻梨上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的牙印。
老妇人看我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刚从南方过来的吧?冻梨不是这么吃,得用凉水泡一段时间,泡软和了才能吃。”
习惯了吃新鲜水果的我,对东北的冻货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二哥之所以要买拾斤,我估计他宁可摆在盘子里不吃,也要做样子撑门面。不想给邻居留个,小心眼抠门的印象。
邻居们太热情了,知道我俩不会做饭,平时做了好吃的,总是不忘给我们端过来些。
这不前天晚上,西院王平刚送过来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粘豆包。昨天早上,海峰又送来一袋冻饺子。
二哥上班走后,我和海峰来到后院一处空地。
卖冻梨老头还没走,有不少人围在毛驴车前,说笑着在两个柳条筐里,左翻右翻挑挑点点。
我挤进人群,在海峰帮助下也买了一袋。
《那年那事之211》
父亲和孟新龙是一个偶然机会,在赵叔家认识的。属于那种,在大街上能叫出对方名字的朋友。他无儿无女,只有一个相貌奇丑,且常年患病的妻子。由于他做皮货生意,生活水平自然要比我家高出很多。以前我两家离的不太远,从我家到他家,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两家平常没啥走动,只有家里有活了,他才会放下身段来我家,找我哥俩去帮忙。
我不喜欢他,二哥也挺烦他。
自打八月份他搬到街里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甚至都忘了,父亲还有他这个朋友。他没时间来,我更不愿意去他家。
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吃完饭没啥事,我和海峰正坐在炕上玩摸大点。忽然听见门响,还不等我下地,他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呀,孟叔你咋来了?”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最其码的礼节我还是有的。
他头戴黑色水獭帽,脖上系条灰色的围脖,上身是件半截黑呢大衣,脚上是双棕色棉皮鞋。
来到里屋,他双手捂着冻的通红的耳朵,精光四射的双眼巡视了一圈:“就你俩在家,你爸他们呢?”
“回老家了。”
“啥时走的?”
“好几个月了。”
“都走好几个月了?走时咋没告诉我一声?这扯不扯,若知道信,我咋也要请大哥喝顿饯行酒啊。”
“你的好意,我会写信告诉我爸的。”
他摘下帽子放在炕沿上:“给叔倒杯水喝,早上面条吃咸了。”
我从碗架里取出一个二大碗,倒了半碗水递给他。
“这水咋是凉的?都赶上自来水了。”
我家这旧的竹编暖瓶,还是邻居给的,早不保温了。
“这水是昨天早上烧的。一天我也不咋喝水。”
“这天哪能喝凉水?算了不喝了,我胃肠本来就不好,可别拉肚子。你爸没说咋时候回来?”
“没说。”
“噢一,哎,你今天有事吗?”
“你有啥事?”
“是这么回事。这不要过年了吗?我买了点煤,想让你帮着倒腾到煤仓去。”
“我中午还要给二哥做饭呢。”
“你二哥好说,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对付一口。叔腰间盘犯了,你婶又是个病秧子,实在没办法了叔才来找你。”
我这人天生一副贱骨头。宁可他人负我千百次,绝不忍心负他人一次。典型的吃一百个豆都不知道腥!
我没有什么理由再拒绝,只好坐上他的二八大杠来到他家。
算上帮他搬家那次,我这是第二次来他家。
我就不明白,郊区虽是两间土坯房,可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大院,干啥非要搬到街里来?是街里比郊区热闹?还是虽说没院,街里的两间房毕竟是外包砖?
“先进屋喝点水,我巳开完票了,一会就能送来。”
孟婶见我进屋,忙放下手里的活,很热情地张罗着拿瓜子倒茶水:“真不好意思,这冷的天还把你折腾来了。”
“没事的婶,我在家闲也是闲着。”
一杯茶水没喝完,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拖拉机声。
“来了。”他忙开门走了出去。
我随后也跟了出去。
拖拉机卸完煤走了。望着那堆煤,我心里估计,最少有一吨大多。
这时孟婶拿着锹和几个尿素袋子来到院外。
虽说院子不大,可从院外到煤仓,少说也有几百米。
“这煤我是让他从煤堆上面装的,干爽没水份。”他像是向我炫耀着自己的精明。
我听着耳边的风声,看着漫天飞舞的煤屑,心里不由的暗暗叫苦。
他两口往袋子装,我负责往煤仓运。
我抱着袋子来到煤仓,先放地下,然后再捏住底下两角,用力提起倒出煤。一袋煤近百斤,我这小体格几趟下来,早巳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脸上的煤屑经汗水一冲,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左一道右一道。难怪孟婶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大笑不止。
“歇会吧,别累坏了!”孟婶递过手帕:“擦擦脸,这家伙造的没孩子样了。”
我连连摆手:“不了,越擦越黑。”
还剩四五袋时,孟婶跟他说:“给我点钱,我去市场买点菜。”
“不用买啥菜,小姪愿意吃挂面,一会你多炸点鸡蛋酱,再切点黄瓜丝,香菜。”
“这能行么?孩子累够呛,就给吃炸酱面?”
“没事听我的,孩子又不是外人,没那么多讲究。”
大概十点多,我脚步踉跄着,把最后一袋送进了煤仓。
“你先进屋洗洗,我再扫扫底子。”他用条帚仔细的,慢慢地扫着地上的煤屑。
洗完脸,我跟正煮着挂面的孟婶说:“婶,我回去了。”
“哪怎么行?马上就好了,吃完饭再走吧?”
这时他正好进屋:“走啥走?咱爷俩好长时间没见了,一会叔陪你喝几口!”
“不了,哪天有机会再喝,我还得回去给二哥做饭呢。”
他一边高声说着留我吃饭的话,一边依依不舍地送我到院外。
身上的汗还没干,这时被风一吹,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裹了裹棉袄,快步往家走去。
《那年那事之212》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王二,是被王三架到我家来的。在他们身后,跟着同样哭哭啼啼,刚上初中的王老丫。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正是家家户户祭灶神,吃团圆饭的日子。
我刚来东北不到两年,对当地的一些风俗习惯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小年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中午去市场买了两条鲤鱼,又拌了个凉菜。
晚上,我和二哥以水带酒,回忆过去的快乐时光,诉说着思念亲人的苦楚。
“二哥,我想咱爸咱妈了!”我鼻子发酸,似乎有眼泪在脸上流淌。
“唉,难道我不想吗?这两天我总能梦见他们。”二哥声音低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候咱爸咱妈,肯定也在想咱俩。”
“那是肯定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咱妈不定哭成啥样呢?”
“二哥,我恨不得明天就回到父母身边去。”
“别说傻话了,学不上了?你好好上学,我好好上班,别让父母操心,比回到他们身边要好的多。再说父母身边还有咱哥呢。”
“二哥你听,西院老王家好像又干起来了?”
“这有啥奇怪的?他们家喝酒不干仗才奇怪呢。我吃饱了,一会收拾完你也早点睡。”
二哥恋恋不舍,极不情愿的去了单位。
海峰还没过来,他家人多,这小子肯定是乐不思蜀了。
王三把王二挪到炕上:“不好意思,今晚还得打扰你。”
王二上身是件红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件蓝色绒裤。此时他爬在炕上,脑袋悬在炕沿外,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说些什么。
一起进屋的王老丫,把件黄大衣盖在王二身上。
突然,就听他喉咙咕嘟嘟一阵响,王三忙跑出去。不大功夫,王三拎只破桶走了进来。刚把桶放在他头下,“哗,哗…”像是大堤决口,带着腥臊味的混和物便喷涌而出。
“二哥,吐吧,吐出来就好了。”王老丫拍着王二的后背,眼里浸着泪花。
“有醋么?我给他灌点。”王三满脸的歉意。
看着王二嘴上挂着长长的鼻涕和涎水,我恶心的差点也没把晚饭吐出来。
王二似乎折腾累了,灌完少半碗醋,他竟爬在炕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老丫叮嘱王三几句,便闷闷不乐地回去了,家里的残局还等着她姐俩收拾呢。
到现在海峰都没过来,估计是今晚不能来了。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仅隔一道形同虚设的篱笆墙,能不知道咋回事吗?
“我也不走了,咱休息吧。”王三脱鞋上炕。
我钻进被窝,关了灯问躺在我身旁的王三:“干啥喝成这样?”
“平常他也不喝酒,今天不过小年吗?多说喝了有半杯,结果就多了,之后就因结婚的事和我爸吵吵起来了。”
“还是有原因的,他咋不和你们吵吵,单和你爸过不去?”
“咋说呢?我知道,他对我爸早就有一肚子的怨气。只是没机会发泄,今晚终于爆发了。”
“按说不应该啊。你爸退休是他接的班。不接班,他能有学校后勤处那么体面的工作?”
“好工作有啥用?一米八的大高个有啥用?
这几年,他对象倒是没少处。可到谈婚论嫁时,都因为我家的条件泡汤了。”
“是的,现在你家五口挤在两间士坯房里。可你哥有工资,你爸有退休费,家里应该多少有点存款。按说他在外租房结婚还是没问题的。”
“唉,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爸当年平反时,国家给了一万多块钱,都被我爸这几年败光了。他那点退休费,除了抽烟喝酒,剩不了多少。我若不打工挣点,随时都有揭不开锅的可能。”
“你二哥不也有工资吗?”
“他那点工资,够他花就不错了。我就不明白了,处对象真那么费钱?”
“你哥都三十好几了,也该结婚了。”
“我哥这个对象,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两人处有半年多了。刚才吃饭,我哥说了自己的想法:爸,我想五一结婚。
行么,你说了算。
现在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你看能不能张罗点?
你结婚让我张罗钱?咋想的?平时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现在知道着急了?我已是快入土的人,上哪儿张罗去?
爸,我可是你亲儿子!就忍心这对象又黄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把你养大,又给你一个体面的工作,还要咋的?我不欠你的!
爸,若不是那几个娘们把钱骗光,我至于现在还结不了婚?!
放屁!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滚滚,滚出去!
王三长叹一声:“摊上这么个老人,神仙也没招!”
我为了劝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别灰心,困难只是暂时的。你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这时,王二那边传来的呼噜声,差点把我逗乐了。不敢想象,明早起来,他会是怎样个精神壮态?
《那年那事之213》
我喝醉了,是那种天旋地转,差点没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醉。
这天,阳光灿烂,微风徐徐。园子里的积雪在暖阳的照耀下,明显有融化的迹象。
外面比屋里暖和许多。我走出来,坐在窗下晒太阳
邻近中午,我才进屋准备做饭。忽听外面有说话声。我以为是海峰领他的小伙伴到院里来玩,也就没在意。
这时门被人拽开,一高一矮走进来两个人。
“仨哥忙啥呢?门也不给开。”说话的是走在前面的高个,我的朋友宋建社。他肩上扛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尿素袋子。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剪纸的小个,是他的弟弟铁蛋。
我忙把他俩往里屋让:“哎呀,我以为是海峰他们呢。”
建社把袋子放在地下,直起腰擦着额上的细汗:“我二叔前天送来点毛磕,我妈让给你拿点,过年不用买了。”
铁蛋把手里那沓纸递给我:“这对联和挂贴是昨天买的。”
我把挂贴和对联放在炕上,顺手打开了对联。上联是:祖国河山千古秀。
下联是:人民江山万年春。
横批是:喜气盈门。
“大秀才,还满意不?”建社歪着头看我。
“太好了,你想的可真周到。对联我老家那边过年也贴,有的人家还贴窗花。就是不知道这挂贴是啥意思?”
“挂贴相当于你那边的窗花。它由红黄蓝绿等几种颜色组成。剪有各种图案。贴时一字排开,最上边有两指多宽空白处,这是抹浆糊的地方。贴在窗户上门上,就像是挂在上边一样,所以人们叫它挂贴。”
“仨哥,等三十那天,我来帮你贴挂贴。”铁蛋笑嘻嘻的说道。
“行么。”我又转头对建社说:“别走了,以会咱哥俩喝点。”
“铁蛋,回去跟咱妈说,我中午在仨哥这吃了。”
铁蛋走后,在建社的帮助下,一个酷溜白菜,一个肉炒黄豆芽很快就做好了。
把小炕桌放炕上,我拿出咋天买的,准备过年喝的散白酒。
不大会二哥也回来了。我们三个相对而坐,有说有笑的开始了午餐。二哥下午还得上班,不能喝。我和建社一人一二大碗酒,左一口右一口喝的不亦乐乎。
建社小我三岁,是甘南四中的在校生。小伙近一米八零的个头。浓眉大眼棱角分明。他心地善良好交好为。我俩的关系,就像我和冯强的关系。
他家原来住在音河公社。去年搬县城来时没房住,通过孙大爷介绍,一家人挤在我家东边两间士坏房里暂住。直住到在我家前院的新房建成后。
他有一个妹妹和弟弟。
铁蛋十一二岁的样子,长的虎头虎脑的。我总能看见,他右手抓着大梁,左手把着把,以掏挡的姿势骑着二八大杠,快如闪电旁若无人地在前后街横冲直撞。
“仨哥,最近咋没看见,你那叫冯强的哥们?”建社揣起碗,和我碰了一下问道。
“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不知那小子忙些啥?”
“快毕业了吧?”
“明年七月份。”
“毕业后咋整?管分配吗?”
“够呛,估计是那来那去。”
“那你还得回拖拉机站?”
“没办法。我家无权无势,只能认命。”
“这不坑人么?去年还包分配呢。”
“所以你得好好学习,只有考上大学了,才能改变命运。”
“唉,我现在也头痛。马上要毕业了,是上高中准备考大学?还是直接考技校算了?”
“你父母是啥意思?”
“我爸让我考大学,我妈让我考技校。技校上两年,出来就有正式工作。”
“你是咋想的?”
“我想考技校。”
“相对来说,技校要比大学好考些。那你不如就考技校。万一赶上好机会包分呢?”
老天爷还真照顾他。技校毕业后,他顺利的被胜利油田招走了。在他地努力下,从当初的小工人,一直干到某单位的书记。当然这是后话了。
还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间,一二大碗酒,被我俩喝了个半滴不剩。而下酒菜还剩有大半。
我只觉得脑袋里似有千万匹马在奔腾。眼皮也越来越沉,需使大力气才能挣开。
建社双眼充血,脸红的像猴屁股。
“仨…仨哥,咱哥俩投…投脾气,来,干…干了!”他晃晃悠悠地举着空碗要和我碰。
“来,干了。”我亦举起空碗大声喊道。
这时铁蛋走了进来:“哥,咱妈让你少喝。哎妈呀,你俩咋这样了?”
“没…没事,喝…喝不多。”建社双眼迷离,身子像风中芦苇似的摇晃不定。
“哥,别喝了,我送你回家吧。”
“仨…仨哥,走…走上我家吃冻…冻梨去。”建社想站起来要拉我。结果努力了好几下,愣是没站起来,自己反而倒在了炕上。
“谁…谁推…堆我?”
“哥,你喝多了。唉,这可咋整?”
“铁蛋,咱俩送你哥回去吧?”虽然我也是头重脚轻摇摇欲坠,可心里还是清醒的。
我和铁蛋一边一个,架着建社往他家走。
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忽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不等我采取啥措施,就听“哇”的一声,一大口混和物便喷涌而出。随之大坝泄洪般的狂吐不止。
“你俩先走,我歇一会。”我蹲下身子跟铁蛋说。
“仨哥,你先在这等着,一会我来接你。”铁蛋艰难地架着建社走了。
我继续眼泪横流,没完没了地吐着。这时,不知那来的一只小狗,它毫无顾忌的,大口大口地享受着我带来的美味佳肴。
后来铁蛋咋把我弄进他家的,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像是爬在他家炕上,他给我一个化好的冻梨,刚吃了几口,又全吐了出去。
等我再醒来,巳是第二天早上了。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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