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仓颉到底有几只眼睛说起

文/云蒙山人

瞻仰不同地区的仓颉塑像，欣赏不同画作的仓颉形像，我们会发现有些是四只（也就是两双）眼睛，左右脸颊各一双；有些是一双眼睛；个别情况是一双眼睛里每只眼睛各有两只瞳孔。

仓颉到底有几双/几只眼睛？历史典籍众说纷纭。百度搜索说法各异。《春秋元命苞》载：“仓帝史皇氏，名颉，姓侯冈。龙颜侈哆，四目灵光，实有睿德，生而能书。”‌‌《淮南子·本经训》记：“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汉代以后，仓颉的形象逐渐被神化，被描述为‘四目’。”‌‌看来，仓颉在传统记载中是“四目”（四只眼睛）‌，这似乎成为主流观点，也是其作为“造字圣人”的标志性神异特征。

也有观点认为，这里的“四目”并非字面意义的四只眼睛，而是象征‌观察入微、视野广博‌，启功就曾经曾解释“目”为动词“看”‌‌。也有说法称仓颉因造字过度劳累，“急生双眼”，这显然属于神话演绎‌‌。

笔者以为，无论仓颉是被神化了的人，或者是被人化了的神，他终究是兼具人的首创精神与神的奇特灵韵，他交织着人与神的两种特质。换句话说，仓颉既是一个仰望星空的人，又是一个脚踏实地的神。正如笔者在一首小诗中所言，他是“一尊说人话的神”。搞清楚这一点，仓颉到底有几双几只眼睛就不是最重要的了。我们缅怀纪念仓颉，主要是传承和弘扬他的创新精神，特别是首创精神，同时也要学习和借鉴他的实践精神、动手能力、联想思维和悲悯情怀。

结合仓颉造字传说，实践精神、动手能力、联想思维都比较好理解理。只是，仓颉的悲悯情怀到底在体现哪里？我个人以为，仓颉造字的根本动力是为了克服楔形文字和结绳记事的繁琐。从为时代、为人类、为社会、为大家出发的角度，做一件以悲天悯人为出发点的惊天动地的大事——至少在他当时，这件事是前无古人的。

搞清楚了这个核心，我们就不会过分纠结仓颉到底是几双几只眼。猎人打猎时大概率会用一只眼去瞄准，这样也许更准确。木匠在放线时，大概率也会用一只眼目测角尺和墨斗，以便将线弹得更直。奥运冠军许海峰在冲击冠军的时候，大概率也是用一只眼睛就足够了。纷繁世界，多则惑，少则明。用一只眼睛看世界，是专注、是专一、是专心。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会用两只眼睛去观察世界。科学研究表明，两只眼睛同时使用，空间感会更准确，距离感会更清晰，色彩还原也更逼真。这就说明，仓颉首创汉字的关键，不在于他用了几只眼或者说他本人拥有几只眼睛。只要心怀悲悯、脚踏实地、仰望星空、情系苍生，任何人都可以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的利国利民利他的事，这才是我们缅怀仓颉、纪念仓颉、学习仓颉的根本所在。

那英有一首歌唱道：“借我一双慧眼。让我将这纷纷扰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可见，仓颉眼睛的数量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有一双智慧的眼睛、悲悯的眼睛、创新的眼睛。特别是悲悯，这非常重要。如果没有这种情怀的加持，那么拥有显微镜、放大镜、天文望远镜，哪怕是世界最大的“天眼”被你掌控，你也依然是瞎子、聋子、傻子。

说到底，我们不必纠结于仓颉到底有几双几只眼睛。对于保尔·柯察金那样的英雄来讲，即便是没有眼睛，也可以影响世界。对于霍金那样，的强者来说，即便是眼睛功能不全，也可以穿越时空。这才是仓颉、仓颉造字和仓颉的首创精神给我们最大的启迪。

      作者简介：萧军，家居陕西商洛，自称云蒙山人。普通从业者，文艺爱好者，陕西省、洛南县仓颉文化研究会理事，有文字作品散见于纸媒和网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