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文嚼字之
道字赋
夫道者,字蕴天地之灵秀,义贯古今之清芬。甲骨文肇,象人践路,行而有向;金文演进,合首偕止,思而必勤。篆文融韵,辵承其形,首领其神;隶楷凝真,走之载远,道体昭新。《说文》有释:“所行道也,从辵,从首,一達謂之道”,此其本也;哲贤阐秘,贯宇涵心,此其深也。一字千钧,承先民之睿哲;万理归宗,载华夏之精魂。
观其形也:左承辵步,若奔途之绵亘;右载首冠,若澄心之定真。笔走龙蛇,含刚柔而并济;墨润春秋,藏虚实以相生。一画开天,辨阴阳之肇始;两毫承宇,分昼夜之昭明。无矫饰之态,存本真之质;有贯通之姿,具包容之诚。似路通八方,无远弗届;如脉贯四海,无幽不萦。形简而意繁,体正而神远,此道字之形精也。
探其源也:鸿蒙初辟,宇宙肇基,道生一气,气化两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此乃宇宙之本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乃化育之玄机。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易;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师。无形无象,而万物恃之以育;无方体,而百事循之以宜。春荣秋谢,顺其序也;寒来暑往,契其妙兮。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皆道之昭著;星列苍穹,川流不息,尽道之运行。此道之本体,玄而不玄,乃众妙之扉也。
明其辨也:道分百家,义各有宗,然其理相通,其德相融。道家之谓道,主自然无为,抱朴存真;儒家之谓道,重人伦教化,仁义为宗。“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倡顺势而为,不妄作扰;“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喻谦下包容,至柔克锋。“朝闻道,夕死可矣”,显求道之赤诚;“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明济世之宏衷。禅宗之谓道,贵明心见性,直指本容,与道家之不可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墨法之谓道,尚务实致用,匡世济穷,含循理而行之深功。天道运于上,地道载于下,人道行于中,三才合道,万象和融。
论其用也:道于宇宙,为运行之轨辙;道于人生,为立身之根柯。守道者,心若澄渊,志如磐石,处贫贱而不移其志,临富贵而不骄其和。穷则独善其身,抱朴守真而自乐;达则兼济天下,推恩布德以安禾。修行之道,莫先于正心,莫要于躬作:戒奢以宁心,去躁以存静;寡欲以养性,崇俭以修磨。见善则迁,有过则改,积跬步以臻远,积小善以成峨。
道于世事,为治世之纲纪;道于万物,为共生之矩规。为政以道,若烹小鲜,静以待民,不扰其熙;治家以道,和而不同,敬而有礼,基业永熙。医道循阴阳,调气血以安体;武道合刚柔,顺自然以强肌。书道蕴气韵,寄情志以明意;茶道尚清和,悟淡泊以归熙。道之用也,大无外,小无内,无处不在,无时不怡。
叹其远也: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言其状,不可尽述;言其义,不可穷征。它藏于尘俗,却超尘拔颖;流于千古,却不朽长馨。昔者老子著《道德经》,阐道之玄奥;庄子作《南华经》,扬道之疏馨。孔子论仁道,明人之正径;诸子传至理,续道之芳馨。历代贤哲,循道而行,传道而教,使道之精神,融入华夏之血脉,浸润民族之心灵。
今之世也,风云激荡,世事变迁,而道之精髓弥坚。循道而行,则心有定星,行有矩范;背道而驰,则迷于歧途,失其本元。愿世人执道而不渝,秉德而不迁,以道正心,以道立身,以道济寰。使大道昭彰,乾坤朗焕;德泽绵长,万古流丹。
歌曰:道贯乾坤万象生,心藏至理自澄明。躬行不辍循真意,万古流芳颂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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