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福蛋蛋
文/吕海波
我老妈今年九十五岁高龄了,平日里由我姐和我小妹二十四小时轮换贴身陪护。九十五岁高龄了,耳不聋、眼不花;拄着拐杖能活动,陪人说话口齿清晰、对答如流。早餐能吃一个韭菜包子、一个煮鸡蛋、一碗小米稀饭。 过了清明,天气不冷不热,老妈吃完早饭后,喝杯茶,拄着拐杖在小院子走来走去锻炼。她经常一边用拐杖在地上墩得咚咚响,一边说道:“活动活动,活着就要动!”
九十五岁的人了,也难免有糊涂的时候。平时在家对我姐和我小妹的安全要求认为是束缚她、欺负她,满心委屈和怨恨。只要家里来了看望她的亲朋好友,老妈就特别灵醒,和人拉家常思路清晰、声音清脆。过不了几天,我姐或我小妹就会给我打电话,说老妈提着一包衣服,连哭带闹非要打出租去北京看她小弟哩!。在我姐和我妹跟前,老妈就跟娃一个样。有一次,用餐巾纸包了两个蛋糕对我姐说:“我想我妈了,你把这几个蛋糕给你婆送去,你婆想吃蛋糕哩!”我姐听了,一脸诧异,哭笑不得。
每逢过年过节大大小小四世同堂、其乐融融时,老妈就会欢天喜地、兴高采烈地说:“我这一辈子是个有福的人;小时候家里三个男娃,就我一个女子,父母把我当宝贝;后来嫁给你爸,里里外外不用我操心;有你姊妹五个时,我妈帮我把你们看大;我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享了你们姊妹伙儿的福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小妹就笑得咯咯咯地说:“嗷,就是,我妈是个福蛋蛋!”
每当看到小妹笑得那么开心时,我却不由自己想起老妈受过的艰难。老妈一辈子命苦,历尽坎坷和苦难。老妈十岁时,父亲病故,可谓童年丧父;老妈四十六岁时,我父亲病故,可谓中年丧夫;老妈五十五岁时,我大哥病逝,可谓老年丧子。人生三大不幸,老妈都遇上了。老妈之所以幸福快乐、健康长寿,主要有两大原因。一是心大,二是自律。二零零五年秋,我所在的单位要调整几个经理人的升职安排,因僧多粥少,我被“潜规则”边缘化。一段时间里,我觉得天昏地暗、心灰意冷。回家老妈看出我的情绪不对头,我也顺势发了几句牢骚。老妈知道详情后对我说:“不当官照样活人,把世事看大些!”听了老妈的话,我振作精神,重整旗鼓,也算是自强不息、鸿爪雪泥,今生今世,没有辜负。
老妈是教师职业,一生自省自律。一辈子坚持早睡早起,每天晚上八点上床休息,早上五点起床洗漱锻炼;遇到再好吃的美味,也不多吃,无论好坏,一辈子只吃七分饱。
我大哥因病英年早逝,但大嫂在老妈跟前,胜过儿女。小到柴米油盐,大到老妈百年后的安排,无微不至、鞠躬尽瘁。丙午年农历二月十六,是老妈九十五大寿,我大嫂执意作东安排全家人一起聚餐,给老妈过寿。在寿宴上,我大嫂端了一杯酒发表致辞说:“家有一老,犹如一宝;有妈在,家就在;我看咱老妈的精气神,能活一百二!”
大嫂的话音一落,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可乱了套了,有把盏碰杯的,有大声祝福的,有和老妈合影的;我一转身,看见我姐和小妹眼里噙满泪花……
吕海波,1959年生,相属亥猪,陕西省泾阳县安吴镇高村人;1977年4月至1979年11月在泾阳县云阳公社东街大队插队;1979年12月进入咸阳国营四四00厂(彩虹集团)工作;1991年考入陕西省委党校新闻大专班进修两年,毕业后在彩虹集团二级公司从事文秘、行政、党群、工会工作;2019年12月退休。
在几十年工作实践和日常生活中酷爱中华传统文化,喜欢写作,在省市及企业报刊发表新闻、散文作品百余篇。 丙午仲春
于泾阳龙泉路六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