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杏花飘香
作者：雁滨
华胥这个名字，古奥得很，像是从《列子》里直接裁下来的一样。其实离蓝田并不远，过洩湖，便到了。华胥的风，与外地的不同，带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气味，莽莽苍苍的，吹得人衣袂飘飘，心神也为之一清。昨天二月二春分双节刚过，好友云麦便邀蔺部长、刘惠民、樊银涛、沈卫侠、张总等来大美杏花谷，参加"张凤翔诗歌研究暨杏花诗歌朗诵会"话动。我们在活动后，又品鉴了"苑和火锅经典"，却不想，一头扎进了数千年美丽的传说里。
上许多杏树。农历二月初三，花期正盛，杏花谷里人山人海，花美、人美，像一幅最美的油画。眼前坡岭上的杏花，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雪海。微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游人的肩上，也落进农人的田垄里。有一条河，唤作红河，水色清浅，潺潺地流着，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摄像：张志江
这土地，是有魂的。我们去了华胥陵。据说，这里是中华民族始祖母华胥氏的陵寝。她踩了巨人的足迹，怀孕生子，是为伏羲；伏羲与女娲结合，繁衍了人类。这个神话，朴素得像黄土本身，没有帝王的威仪，却有一种母性的、温暖的慈悲。站在陵前，忽然觉得，我们这些现代人，走得再远，也终究是这土地里长出来的孩子。
有个村子叫阿氏，名字古拙，有人说是“华胥氏”的转音。牛才子故事也颇有名，是说清代一位叫牛兆濂的关中大儒，他智慧超群，为民请命，民间至今还流传着他的许多逸闻。我忽然想起张凤翔先生来。他是从这里走出来的著名诗人，一生为农民歌唱。他的《养猪谣》，如今正在申请非遗。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诗句，质朴、热烈，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有根。
我们去了张凤翔诗歌研究会，又去了陕西农民诗歌学会设在这里的研学基地。见到了蓝田县诗歌学会的常务副会长张登奎先生。他身材敦实，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谈起张凤翔先生的诗作，便兴奋起来，眼睛里闪着光。他给我们详细介绍《养猪谣》的由来与价值，说那不仅仅是诗，更是一段鲜活的历史，是广大农村生活的真实写照。沈卫侠女士，她是县诗歌学会的副会长，也是一位家庭教育专家。她的话不多，但很恳切，为我们介绍了这里独特的红色地貌，还有那些深藏在地层里的地质秘密。她说，这片土地，不但有厚重的历史，还有亿万年的记忆。
苑和火锅经典老板是个精干的张斜人，亲自在门口迎候。店里的装潢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窗外，正对着原上、岭上的风景。老板笑着说，他要做的，就是把家乡最好的东西，都放进这一口苑和火锅里。
菜品端上来，果然与众不同。牛油红汤锅底，是自家秘制的，翻滚着，香气霸道得很，却不燥不腻；清汤锅底则是用华胥镇上的食材，加了山菌，文火吊出来的，汤色如金，鲜得醇厚。最妙的，是那些食材。毛肚是清晨从西安送来的，切得巴掌大小，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一涮，入口爽脆，裹挟着汤汁的浓郁，在舌尖上炸开。手切羊肉肥瘦相间，在清汤里一滚，蘸上点本地的芝麻酱，那鲜甜，是纯粹的、未经修饰的。还有夲地豆腐、青菜，每一样都带着新鲜的生命力。
席间，沈卫侠女士举着茶杯，缓缓说了十个字：“赏华胥美景，品苑和火锅。”大家听了，都觉得贴切。老板在一旁笑着，又说起他创业在空院的经过。他说，小时候过年的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做这个苑和，就是想找回那种感觉，那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把酒言欢的感觉。他的语气很平实，没有商人的精明，倒像个朴素的诗人。
“红色地貌”的沟壑，土层呈现出奇异的丹红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像燃烧过的晚霞，又像大地的血脉。这莽莽苍苍的岭，这静静流淌的河，这默默伫立的陵，这生生不息的烟火，原来都是一个整体。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所谓华胥，不只是一个地名，也不只是一个传说。它是一种元气，一种生生不息的创造力。这元气，在远古，化作了始祖母的脚印；在历史中，化作了牛才子的智慧与张凤翔的诗句；而在今天，它化作了苑和火锅里翻滚的汤底，化作了老板与顾客脸上满足的笑容。
摄像：张志江
一顿饭的工夫，我们仿佛与五千年的历史对谈了一回。这火锅里煮着的，哪里仅仅是食材呢？分明是这方水土的精魂。赏华胥美景，是在触碰历史的脉搏；而品苑和火锅，则是在品味这脉搏如何在今天，依然有力地跳动着。
回程的时候，工业园大街的灯火一盏盏地亮起来，温暖而又有诗意。车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今天张凤翔诗歌研究会的活动，这真是一次有意义特别的杏花诗会，胃里是暖的，心里也是暖的，仿佛整个人，都在这岭上的风与花里，被重新滋养了一遍。
沈巩利，笔名雁滨，陕西蓝田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硕士学位，西安市价格协会副会长、蓝田县尧柳文协执行主席、陕西省三秦文化研究会尧柳文化交流中心常务副主任、蓝田县诗歌学会执行会长。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大赛金奖获得者。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联合国世界丝路论坛国际诗歌委员会授予"丝绸之路国际文化传播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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