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魔术师
杂文/李含辛
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贾浅浅,近来在学术舞台上,表演了一场令人瞠目的文字魔术。
其父贾平凹先生的大作《古炉》,经她妙笔一挥,赫然变作了《古璐》。一字之差,炉火纯青的文学殿堂,瞬间滑向了一条名为“璐”的陌生歧路。这手误之奇,仿佛厨师将佛跳墙写作佛跳“强”,画师将《清明上河图》标作《清明上河“圈”》——荒诞得令人失笑,却又真实地印在了堂堂学府官网的“近年主要科研成果”名录之上。
若说书名之误仅是“笔尖打了个滑”,那论文里的乾坤挪移,则堪称一场精心编排的“学术搬运”大戏。
朱良志先生论中国画生命精神的华章,被她轻巧地移栽到父亲贾平凹的绘画上,成了自家田里的“气韵生动”;季酉辰先生剖析笔墨张力的灼见,被她顺手牵羊,用以装点父亲画作的门楣;曾令存先生对贾氏散文中禅意审美的洞悉,也被她整段“嫁接”,成了评析父亲画风的“独家见解”。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连其父早年评价他人书法的文字——“纯正而生静气,却不呆板”云云,也被她稍作修饰,便堂而皇之地戴在了父亲自己的书法头顶。这“张冠父戴”的功夫,活脱脱将别人的锦袍披上自家至亲之身,还硬说是亲手缝制。
学术研究本是孤灯下的长途跋涉,于她手中,却成了搭便车的终南捷径。子承父业,研究父辈,本是佳话。然而学术的真髓,在于独立之思与创新之见,而非手持父辈的放大镜,在他人耕耘的沃土上寻觅可收割的庄稼,更非将他人的珠玉改头换面,充作自家的珍宝。
当“米芾拜石”在文中离奇变作“米蒂拜石”,“常言道”也误为“常言到”,这些刺目的错字,如补丁般贴在所谓“成果”之上。而挪用的观点、复制的段落,则如无形的锁链,紧紧缚住了学术诚信的咽喉。西北大学官网的沉默,相关各方的缄口,更让这场风波弥漫着暧昧的薄雾。
学术的殿堂,终究不是名利的后花园。
每一篇论文的字里行间,理应浸透思考的汗水;每一项成果的背后,必须矗立诚信的丰碑。
这场“古炉”变“古璐”的闹剧,连同那场盛大的学术拼贴秀,终将在时间的光照下显出原形。
虚名或可骗得一时,却骗不过学术殿堂里那杆无声却千钧的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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