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春节,我心无处安放
作者:恒心
【前述:自幼在湖南城步长大,从读大学离开家乡,至今30余年,但苗乡情结常常牵动着我的思绪,城步永远是我心灵深处牵挂的家。】
好在昨天城步开往长沙南站的班车通了,我有幸买到了第一趟9:20城步至长沙南站的车票。早晨7:00就起床了,其实我整晚都睡不着。厨房里还有昨天的剩饭,想着做个蛋炒饭算了,简单点还得早早去赶车。吃饭后,开门的声音惊动了老母亲,她硬要撑起来送我到楼下,我不让,她坚决不肯。无奈,我俩一前一后来到了城步一中门口,这时突然发现自己没戴口罩,出门之大忌呀!慌忙折回房中戴上口罩。发现时间不多了,连打弟弟二次电话,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估摸着是人机分离。他总是这样,人在楼上睡觉,手机在楼下充电。没办法只好打哥哥的电话,电话通了,他说马上过来。母亲又要送,我坚决不让,这回她妥协了,悻悻地说:“那就出门平安,一路顺风。回到家打个电给我。”我回答“好的!”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到。可怜天下父母亲啊!
来到校门口,哥哥的车早己停在了那里。我急急赶上,推门,上车,直奔城步北站,心在咚咚地跳。刚才母亲送别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久久不能平静。哥哥一个劲地说:“不急,还有时间。”到站后,只见人人罩着口罩,衣帽裹得严严实实,一幅幅肃穆冷然的样子。进站口,一个全身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红外线测温仪,正对着每一个过站的乘客测量体温。在他身后,两个警察笔挺挺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让我的心猛地收紧了。整个候车室里,鸦雀无声,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傍测,心怕传染了病毒肺炎。上车了,一位乘务员拿来一张表,要求认真填写自己的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来往所在地等。说是以防万一,好跟踪追查。
折腾了老半天,汽车终于出发了,载着整车人的希望,整车人的恐惧,奔向目的地----长沙。一路上,车流很少,周边死一般的沉寂,偶尔一些私家车从旁边穿过,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由此可见,这场无情的瘟疫给老百姓的出行带来了重大的灾难。我真希望它快点结束,还全国人民一片安宁。车上没人说话,没人咳嗽,一个个面无表情,神情沮丧,像要去赴一场鸿门宴似的。车在穿行,不知不觉到达长沙南站。掠过窗户,一眼望去,大街上车流稀少,行人可数;往日车流如潮,人流如海的场面早已荡然无存。整个长沙冷清得让人心痛!
汽车在南站林立的高楼间曲曲折折地穿行,人们分不清方向,摸不着头脑。一会儿,车终于停了下来,乘客们慌忙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现在是疫情地区,大家不要慌,听候工作人员的安排,依次出站。下车的人流默默地排成两排,在大灾大难面前,人们显得空前的团结、文明,没有喧哗、没有争先、没有推搡。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我们缓缓前行。到出站口了,只见两台高倍红外线测温仪,镜中泛着红光对着人群咔咔地照射,像要剥掉人们的衣皮似的。后面有三个执勤的警察守在那里护卫,手里拿着警棍。轮到我了,突然一个声音叫道:“站住,退回原处。”我大吃一惊,担心自己感染了肺炎发热被查出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走来,示意我退后一步,原来是我超过了警戒线。紧接着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红外线体温测控仪对着我的头,脖子反复照射,3秒钟后,示意我通过。
出站后,惊慌的人群四处寻找自己的归路。一辆蓝色的士朝我奔来,我一招手便上了车。心里害怕极了,瞬间消失在大街小巷中。回家摘去口罩,脱去外衣,狠狠地洗了个澡,把里里外外的衣服洗了个遍,这才安下心来。
整整一天,我都在为我的祖国黙默祈祷:愿天灾早点过去,我的祖国早日康复,人们幸福快乐的生活早点到来!城步加油!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农历正月十七于长沙

作者简介:陈长刚(1969- ),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毕业于中南民族大学应用数学系,现为湖南省农科院核农业与中药材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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